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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05 19:47

回家便是无情劫

有家不回,是因为“似无家”,若然要回去,便是以空荡荡心,回空荡荡的家。
以传统伦理看,祖上的家,有先人的坟冢,有祖宗的牌位,有几分薄地,有几点青翠,有足以让所有成员遮风挡雨的茅舍华室,如果还有父母长者,那就是一个想回就回,想走就走的家。家是一个有文化特征和时代记忆的地方,对于青少年者,也像一个可以捆绑思想、道德的藩篱,甚至是家族叛逆者的囚笼。
小小离家,与小学老师斗,与中学老师斗,与院校学究斗,然后循体制而体制,朝八晚六,先是一周六天,然后一周五天半,然后就五天。然后以坚强不拘,击穿可以让人屈膝的机关作息表,浪荡江湖,不羁放纵中,丢失了本来就没有的名与实…之中凡十数年,便是不回家,理由充足,合乎逻辑,虽然悖理伦理纲常,但也能安然的在家以外的任何地方,过年过节过日子。与家人的联络,原先是邮差送达的信函,然后就是电话线的两头座机,再后来连电话线都没有的贴身手机。家母在的时候,电话也不多,就是懒得应对一大串的拷问。
家母走了,就在春节前的日子,安详的走完了她86岁的艰难困苦的生命历程。
父亲在我年幼时故世,如今,母亲也走了,在我半老未老的时候,我成了上没老,下没下的孤儿。回到老家,徒有四壁,唯一能证明是我的家的就是一尊冰冷的香炉,偶尔,也燃起缕缕檀香,寄托一点感激母爱的哀思。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就是在这个套路下跳进了读书读到老师死的深坑,三四十年过去了,黄金被狗啃了,颜如玉被老王拐走了,能有的属于个人的,就是满脑子的主义和定理。
梦牵魂绕的家,是一种无限又无奈的思绪源头,漂泊无定的人,其实心中有家也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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