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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7 11:42

《逃跑的鞋子》(九)

17.一天晚上,由于翠湖歌舞厅里有顾客闹事,演出节目取消,贺兰珊提前回宿舍。当她推开门时,万万没想到于中和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睡在她的床上。看到这一幕,贺兰珊的眼前一黑,但是她立即就稳住了自己。她在茶几上拿来了一把水果刀,朝于中冲过去。于中抓起车钥匙,和那个女的赤身裸体逃出贺兰珊的房间,钻进轿车,一溜烟地跑了。贺兰珊从楼上追下来,把手里的刀子对着那辆远去的轿车砸过去。刀子跌落在地上,贺兰珊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轿车飞出了院门,她的脑袋轰地炸了一下,这次她是实实在在伤透了心。这段日子里于中像在和她作对,一次一次地刺伤她,她都忍住了,在她的心里爱和忍耐画上了等号。可今天晚上于中把最后一点温情的面纱撕破了。贺兰珊觉得累极了,没有丝毫力气再去回想发生的事情。


贺兰珊木然地回到宿舍,她感到全身都不自在,好像有一个地方很痛。开始她以为是胸口痛,但是她摸了摸胸口,那里好端端的。她想我犯得着去为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心痛吗?排除了胸口的疼痛,贺兰珊就不再理会那个痛,不过那个痛持久地痛着,痛得她全身都火烧火燎的。于是她开始慢慢地找那个痛点,找来找去,她发现那个痛原来在自己的嘴巴里,具体地说是嘴巴的牙齿在痛。她的牙齿又上火了,这是她多年来的毛病,隔三差五就要上一次火。如果在平时她会吃几颗去痛片,把这火压下去,但是这个晚上,她不想吃。她想让它痛着,她带着痛倒到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她想我不能入睡是因为牙痛,绝对不是于中的原因,绝对不是。


贺兰珊迷迷糊糊地睡去。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她吵醒。她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于中的声音:兰珊,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不是故意的。贺兰珊对着话筒咆哮,滚,你这个畜生,我永远也不要见你。说完,贺兰珊狠狠地摔下话筒。


于中的耳朵被震得发麻,他把手机关了,舒舒服服地吁了一口气,像把一付担子从肩上卸了下来。于中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票子递给身边的女人,说多给你二张,压压惊。女人说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真怕那个女的追上来给我一刀。不过,于老板你为什么非得带我到她那里去住呢?你该不是故意的吧?于中把车门打开,说你的话太多了。女人悻悻地下了车。于中把车子发动起来,绝尘而去。


 


18.几天来坐卧不安的贺兰珊,更愿意把自己坐卧不安的原因归结到牙齿上。她快被牙痛弄得发疯了,甚至连睡一个好觉都显得那么困难。一天深夜,牙痛折磨得她翻来覆去,她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决定出去把那颗折磨她的牙齿连根拔掉。


贺兰珊独自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那些平时拨牙的门诊室现在都大门紧闭着。她依稀记得新民路一带有几家牙医店,于是打了一辆的朝那里奔去。新民路两旁的店门也都黑漆漆的,远处浮出了一点灯光,那上面写着“路上加牙医”。的士停在“路上加牙医”门口,贺兰珊从车上走下来,轻轻地推门进去。她看见一个人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她想这个人一定就是叫路上加的牙医吧。贺兰珊刚想叫醒他,突然发现这个人仿佛在哪里见过,她静静地又端详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贺兰珊咧嘴吸了一口气,说医生,医生。路上加睁开眼睛,看见一位漂亮的小姐站在自己的面前,头一阵眩晕,他想这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脸上掠过一丝惊异的表情。贺兰珊探究地看着路上加,说是不是太晚了?路上加像是从遥远的路上被人唤回,结结巴巴地说不晚不晚,我这里通宵值班。贺兰珊松了一口气说总算来对了,在我的印象中这里深夜都还是亮着灯的。路上加点点头,一直纳闷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呢?他一边想着一边让姑娘躺到躺椅上,从托盘里拿起一把镊子。贺兰珊闭上眼睛,把嘴张开,路上加看着她的脸,手里举着的钳子久久没有伸进去。贺兰珊睁开眼睛看着路上加,眼神在问怎么了?路上加终于忍不住说你以前到我这来看过牙吗?贺兰珊摇了摇头。路上加的记忆告诉他他见过这个姑娘,而且这段记忆留在很久很久的过去,是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达他这里的。路上加困惑地把钳子伸进贺兰珊的口腔,他发现这姑娘的牙实在是糟糕透了。冰凉的金属工具在贺兰珊的口腔里捣来捣去,路上加热呼呼的气息喷到贺兰珊的脸上,贺兰珊感到脸上一阵酥麻。路上加说你的这颗牙还不能马上拔掉,必须先消炎,等它不痛了再来拨。贺兰珊说但是现在我痛得不行了。路上加用棉球醮了一点药水,说我先给你止痛。贺兰珊再次把嘴张开,让路上加把那颗棉球放进她的嘴里。路上加说咬住。贺兰珊就把那颗棉球咬住,牙齿一点也不痛了,心情立即变得好起来。她发现这位路医生长得十分白净,特别是他的那口牙,晶莹透亮,白灿灿的像抛了光的珍珠。每当他讲话的时候,嘴里就发出一道白光,诊所的灯光变得暗了起来,贺兰珊的眼前慢慢地模糊,路上加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虚幻的影子。


路上加发现贺兰珊用迷离的眼神盯着自己,自己也恍惚起来。恍惚之间,他把手伸到贺兰珊的脸上摸了摸,贺兰珊奇怪自己并没有反感,也许是牙齿突然不痛的原因。贺兰珊盯着路上加的手,发现这位路医生的右手边上有一个分币大的疤,上面的肉鼓出一块,粉红色的,像一朵梅花。看着这块伤疤,贺兰珊竟然忘记自己正在检查牙齿,感到心里像过了电,隐隐地有些麻也有些痛,她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块疤,说痛吗?路上加像被雷击中似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凝视着贺兰珊说好多年前了,已经不痛了。路上加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把他和眼前的这个姑娘绞在一起,他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贺兰珊定定地看着他。路上加从贺兰珊迷乱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渴望,他浑身哆嗦,跟贺兰珊越靠越近,不知不觉地抱住了贺兰珊。贺兰珊也伸手搂住他。路上加融化了,他进入了一个从未进入的领域,在芬芳的气息中痛哭流涕。窗外刮起了风,风里带着雨。一两枝风干的树枝啪哒掉到地上,断碎几截。高高悬挂的路灯罩外许多娥子飞来飞去,雨点加重它们翅膀的负担,一个个纷纷落地,不一会儿都被雨打进尘土里去了。


     直到把身上的热情燃烧得干干净净,贺兰珊才清醒过来,想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和一个陌生人上了床?她呼地坐起来,突然想呕。她扑到水池边,哇哇地干呕着,路上加在她身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贺兰珊回过身扬手扇了正沉浸在快乐与疑惑中的路上加一巴掌,像一阵风刮出诊所。莫名其妙的路上加抚摸着被扇的脸追出去。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贺兰珊气冲冲地往前走着,细密的雨落到她的头发上。路上加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贺兰珊发现路上加跟着自己,就停下来骂路上加,说你怎么像一条狗那样跟着我?路上加说我想送你回去,现在是深夜,很不安全。贺兰珊说你给我滚远一点,不要以为跟我怎么样了,就怎么样了?路上加说你怎么拿这个来开玩笑?我这是第一次。我一看见你就有感情了。贺兰珊大笑不止,说感情,感情算什么东西。呸,你们男人谁把感情当感情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能不明白你们男人吗少跟我说什么感情只有傻逼才相信这东西你再跟着我我就要喊了就说你要强奸……路上加被贺兰珊弄得手足无措,不敢再跟上去,眼睁睁看着一辆的士停在贺兰珊的面前,把她拉走。车子呼地开走,路上加呆呆地站着,他的身上还带着这个女人的气息,但她的一切都被那辆车带走了,他对她一无所知,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一切都以迅不及掩耳之势发生了,一场奇遇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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