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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12:01

林荫道上的私语

秋天了。


有一天,路过哪里,听到别人家的窗子里飘出叮咚的钢琴声,是《秋日的私语》。


顺便想起很多事情。


 


有一年。我在一个华侨学校里念书。


教我们英文的老师是印尼归侨,满头卷发,肥硕高大。她在黑板上写字,手指粗肥,毫无美感。她走过我们身边,我总是隐约闻得到葱花和大蒜的味道,应该是残留在衣裳上散发出来的吧?


她就像一个家庭妇女。


少年唯美的我,当然会皱眉。


当然也没学好英文。


华侨学校的教学楼到我的宿舍,一条向西,一条向东。


向西走,要路过足球场,那里经常有好多男生在踢球,如果有女生经过,他们就会故意把球盘到你面前。刺耳的口哨声会此起彼伏。


向东走,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如果走中间,会经过一片树林,杂草丛生,偶尔会看见有大片紫色的牵牛花和含羞草,含羞草开着粉红色的细碎的花朵。


我喜欢走东边。安静。


 


有一天。我经过琴房,听到窗子里飘出来钢琴声。


那曲子像水一样,流淌过来。


我忍不住趴到窗口去看,不够高,看不到。就绕了一圈,到门口去看。


居然是我们的英文老师坐在那里弹钢琴。


她依旧穿着那件总是散发着蒜米和葱花味道的衣服,可是她的肥短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自如,看上去柔软极了。


我靠在门框上听了好久。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反差。以及反差的美。


后来,在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泛滥到我家,我才知道,那曲子就叫做《秋日的私语》。


 


 东边那条林荫路不长,再走过去点,沿路都长满了扶桑花。


偶尔,会看见有人摘了花蕊在吮。


我也吮过。有指甲盖那么一点甜。


有时候,附近学校的青梅竹马会骑车来找我,给我送好吃的奶油点心和水果。他去教室找不到我,就顺路找过来。经常一声不吭骑车跟在我身后不到半尺的地方。有次,我摘花来吮,被他闷喝一声,吓了我天大一跳。


 


不知道,那个教学楼拆了没有?


那条林荫道还在不在?


那些牵牛花在早上还开不开?


我知道——牵牛花还是紫色,这是肯定不变的了。而那些秋日的私语呢?


 


 

Tags: 红绿   钢琴  


类别: 散文随笔 |  评论(6) |  浏览(894)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一共有 6 条评论
[游客] 九色鹿(未登录用户) 2009-11-04 10:21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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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娟娟 JJ(未登录用户) 2009-11-03 11:33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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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age 2009-11-02 15:57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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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我地(未登录用户) 2009-11-02 10:41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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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绿了 2009-10-30 12:25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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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绿了 2009-10-30 12:14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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