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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0 20:58

2011年05月20日

  聊聊第五届“小小说金麻雀奖”的相关话题
  
  雪弟(青年评论家):
  2003年,《小小说选刊》、《百花园》、《小小说出版》和郑州小小说学会联合设立了“小小说金麻雀奖”,到如今已评选五届了。除了首届因时间跨度较长(1985—2002年),评选出10名获奖作家外,第二、三、四届都是每届5名作家获奖。可以说,“小小说金麻雀奖”评选已基本形成了“两年一届,以规定年度内创作发表的10篇作品为参评单元,每届五个作家获奖”的体例。可是在今年的第五届评选中,扩增为10人获奖,这多少有点出乎人们的预料。另外,像鲁迅文学奖等很多奖项,都有作家反复获奖的情况,唯独“小小说金麻雀奖”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此种状况会在今后得到改变吗?作为“小小说金麻雀奖”的创意策划者,你心中对此事是怎么构想的?
  杨晓敏(百花园杂志社主编):
  备受业界关注的第五届“小小说金麻雀奖”落下帷幕,赵新、修祥明、凌鼎年、袁炳发、秦德龙、芦芙荭、夏阳、红酒、王往、陈力娇等10人榜上有名。与前三届的获奖人数相比,此届相应增加了5个名额。
  作为主办单位,主要是基于以下几种考虑:一是2010年3月小小说纳入鲁迅文学奖评选序列后,在全国更大范围内,会对当下乃至今后的小小说读写带来新的一轮热潮。作为业界最具权威性的金麻雀奖,和朝气蓬勃的小小说创作队伍比较起来,每两年一届的5个获奖名额已不能和先期定位的“推介名家、遴选精品”的评奖总旨相对应;二是由于种种原因,前四届获过奖的25名有成就的作家,一半以上已基本上脱离小小说创作队伍。让那些年度内优秀的小小说作家摘取桂冠赢得荣誉,及时进入业界公认的一流方阵,成为新一轮的领军人物,之于小小说亊业的长久发展繁荣是有一定现实意义的;三是“小小说金麻雀奖”的历届参评,主办单位虽然允许已获过该奖项的优秀作家参评,但考虑到小小说创作群体的建设性因素,主办单位实际上一直没有对其进行“重复性”评奖。为了进一步提升“金麻雀奖”这个民间文化品牌的质量,计划从下一届(第六届)开始,让已经获得过该奖项的名家可以在同等条件下参与终评,以激励他们再接再厉的创作激情,继尔成为业界逐渐走向经典的作家。
  另外随着小小说读写在世界华文交流中的日渐升温,下一届或许还会有意邀请散布于世界各地的华文小小说作家参与,以扩大“金麻雀奖”的外延和增强“含金量”。可以预测,今后的“评选”会更趋激烈,这一届多增加5个实至名归的作家获奖,为此打下良好基础是应有之义,也应在情理之中。
  雪弟:
  2007年,也就是从第四届开始,“小小说金麻雀奖”增设了理论奖,多年从事小小说理论研究的刘海涛、王晓峰获此殊荣。对于参评条件,我有个疑问,为何小小说评选以每位作家的10篇小小说作品为参评单元,而参评理论奖评选以集子为参评单元?另外,我想问的是,第五届“小小说金麻雀奖”,小小说理论奖为何空缺呢?
  杨晓敏:
  30年来,小小说读写的奇迹己成为一种令社会各界瞩目的“大众文化现象”,其文体意义、文学意义、文化意义、教育学意义、产业化意义和社会学意义均彰显丰沛,成为当代文化建中被热点解读的关键词。然而真正有系统地对小小说文体理论进行研究探索的人却少之又少,在以上领域中卓有建树者更属“凤毛麟瓜”,王晓峰、刘海涛皆以多年的不懈努力才获此殊荣。要求以一本理论(评论)集子参评,既能全面看到参评者对这种文体的真知灼见和达到的深度,鼓励参评者致力于该文体研究的持之以恒,也能从另一个侧面正确评估出它产生的影响力。
  现在小小说的评论(理论)队伍正在建设中,也欣喜看到一些主流评论家的关注重视与主动参与,尤其在高等院校的论文中屡见不鲜。第五届金麻雀奖理论奖有4人四部集子参评,或许因为准备不足,仅有高军先生的《山东小小说作家研究》在初评时被提交复议,虽然大家认为多有可取之处,但也未能进入终评。对于一种新文体的理论审视和规范,其重要意义不言而喻,真心期待下届评选中不再有此缺憾。
  雪弟:
  作为第五届“小小说金麻雀奖”的评委,我在阅读参评作品的过程中真切地感受到:当代的小小说创作进入了一个稳定的发展期,是到了出大批优秀作家和优秀作品的时候了。举例以芦芙荭来说,他的作品具有太多的优点:一、自然。不雕琢,不刻意,故事的推进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二、节制。无论是抒情,还是写人,都惜墨如金,恰到好处。三、耐人寻味。故事有泥土味,语言有青草味,不管是内容还是形式都意味深长。再譬如赵新,他的小小说有两点让人印象特别深刻:一是塑造出了多个鲜明的人物形象;二是其作品以一种欢快的基调对人性中的美好和略为诗意的生存状态给以了细微揭示。如《我家住在杏树坡》弥漫着像杏子一样甜美的味道,它明朗、欢快,透出青春和健康。当然,它与那些粉饰太平的作品有着本质的区别,它表现出向上的姿态,但它绝不美化现实。您作为评委,对本届参评作品有何印象?
  杨晓敏:
  和您的观点一样,我也认为今后的小小说文体已由幼稚走向成熟,到了稳定的发展繁荣时期。创作队伍的老中青梯次结构的形成壮大,小小说作品资源的活跃市场,手机、网络平台的开发利用,小小说己成为最具生机与活力的时尚文体之一。芦芙荭、赵新、王往的获奖颇有异曲同工之处。芦芙荭、王往等是上世纪90年代崛起的新锐力量之一,与王海椿、陈毓、蔡楠、刘建超等成为当时小小说亊业中兴之大将,后因工作变化一度很少写小小说。然而近两三年却犹如井喷,或许因为长期与小小说结缘,加上人生的磨砺和成长,重新操练小小说时,竟佳作叠出。
  和他俩恰恰相反,赵新是上世纪在中短篇创作上早己享有声誉的作家,专门从事小小说写作时已是花甲之后,今年己迈入古稀。无论写什么时代和题材,都能读出赵新的虔诚写作姿态,亦能看到作者在构思、语言叙述和人物塑造上娴熟老道的写作技艺。青春不老,心性弥坚,豪饮不醉、下笔情深。赵新是继许行之后,在小小说领域出现的又一位大器晩成的老作家代表,令人钦佩与敬重。
  雪弟:
  大概五年前吧,我在一篇名叫《从“五朵金花”到“百花仙子”》的文章中提出,与上世纪80、90年代相比,本世纪初的小小说女作家呈现出了十分鲜活的状态和样貌。果不其然,在今年的第五届“小小说金麻雀奖”评选中,继陈毓、刘黎莹和非鱼之后,陈力娇、红酒又获得了这一至高荣誉。印象中,陈力娇的小小说写婚外恋题材较多,与以往同类题材相比她写的较为复杂和深刻其构思巧妙、语言干脆,充分显示了一个写作老手的风貌。当然,陈力娇的非婚恋题材也多有佳作,如《阿宠的春天》。陈力娇用一支深情的笔,写出了阿宠——一匹雪青马的悲壮和大义,令人感动和深思。红酒虽然进入小小说领域不长,但她的小小说非常独特,她以系列的方式、别样的视角构建了一个文化意义上的“相思古镇”,具有强烈的历史意识,同时又未离开现实观照。缠绵悱恻的故事,鲜活生动的人物、独特的地域风情和精当的细节描绘使得她这个系列充满着无穷的魅力。我想听一下您对小小说女作家的评价。
  杨晓敏:
  女性写作历来是小小说创作领域的一道亮丽风景,纤笔一枝,花团锦簇。上世纪90年代的小小说女作家徐平、徐慧芬、郭昕、高虹、陈毓、申永霞、刘黎莹、珠晶、陈力娇、周仁聪等巾帼不让须眉,都曾以数质兼优的精品佳构赢得业界同行嘉许,读者瞩目。新世纪以来,小小说创作领域更是艳帜高扬,一大批女性写作把这一方文学园地妆扮得愈加姹紫嫣红,虽然还不能从数量上与男姓写作平分秋色,但早己形成一支不可小觑的规模性的“娘子军”队伍。非鱼、安石榴、红酒、非花非雰、朱雅娟、远山、张玉玲、聂兰锋、白云朵、天空的天、彤子、闭月、袁省梅、何晓、陈敏、田双伶、平萍、赵悠燕、唐丽妮、立夏、张格娟、段淑芳、纯芦、常聪慧、史雁飞、化云、秦辉、陈凤群、卢群、闫玲月、彭育彩、海棠依旧、晁跃仙等等。这些新锐的女作家对于小小说文体的浓郁兴趣,以及她们对构成小小说生活素材的敏感捕捉,之于男性写作有过之而无不及。譬如非鱼的《荒》,安石榴的《大鱼》,田双伶的《亲密油条》,陈敏的《虹》等,都已具备精品的质地。可以说,小小说的女性写作,在更大范围内,即使和别样文学体裁的女性写作相比较,依然风姿卓然。
  雪弟:
  闲来无聊,我对37位“小小说金麻雀奖”获奖作家(包括2名理论奖获得者)的年龄作了统计。结果,我发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现象:50岁以上者几乎占了一半,拿第五届来说,有赵新、凌鼎年、修祥明、秦德龙和袁炳发等。我认为,这个数字不太正常。除了理论奖外,我觉得获奖者更多应集中在30到50岁之间。据年龄来评判获奖者当然是荒唐之举,但我们也应该认识到,这一阶段常常是创作的黄金时期,侯德云、陈毓、宗利华、邓洪卫以及本届的夏阳、王往等人皆是如此。不知您如何看待这一现象?
  杨晓敏:
  虽然我并不惊讶于您的“获奖年龄说”,但我却一直坚持认为小小说创作队伍是个很特殊的群体。它的成长自有其独特的内在规律,天赋、勤奋、环境等都会起到一定重要作用,年龄和阅历或许并不是构成能否成为优秀的小小说作家的唯一前提。譬如一些作家一旦痴迷于小小说这种朝阳式的文体,借助于这种简约通脫、快捷灵便的文学形式去解读人生与社会,便会终生迷醉其中,从不懈怠。许行年过八旬时尚笔耕不辍,聂鑫森、王奎山、孙方友、赵新、喊雷等年逾花甲且屡见佳作。当然,更多的还是少年英才们以奇思妙想在此间闪转腾挪、各呈其能。勿庸讳言,评奖除了推介名家、遴选精品之外,当然也携带有某种组织作家队伍和鼓励作家的作用,所以评奖和报刊的关注支持之于作家成长也是极有力度的助推器。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以《小小说选刊》《百花园》为阵地,以笔会、征文、研讨、出书和评奖等为手段,有远见有责任心的坚持打造出一支由不同年龄段、不同艺术追求所构成的小小说作家队伍,一直成为保证小小说事业繁荣发展的第一要义。和你一样,我也同样期待看到更多更年青的优秀小小说作家涌跃出现。
  雪弟:
  第五届“小小说金麻雀奖”获奖作家中,像赵新、陈力娇、王往等人都是既从事中短篇小说写作,又进行小小说创作的。你认为,他们的创作与那些专职小小说创作的作家有何区别,二者的优势及局限性又在哪里?
  杨晓敏:
  从作品中大致还是能读出一个作家读书的多寡,读出作家的思想深度、艺术品味乃至人格修养,因为作品浸入了作家的丰富的情感世界。各种文体都有自己内在的艺术规律,但我认为,写中短篇的作家写小小说和小小说专业户的作品本身各有优长,所以无法先入为主的去下一个定论。有人专写小小说誉满天下,有人兼及多种文体写作也各臻其妙。小小说专业户改写中短篇的不乏成功者,中短篇作家改写小小说的亦能独领风骚。
  我个人觉得,在庞杂的小小说写作队伍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作者之所以作品质量长期提高不快,或许会有诸多制约因素,譬如放弃阅读经典。在媒介载体林立的今天,编排一个有意味的故事发表,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难的是要把它写的过目不忘,令人拍案叫绝。而要做到这一点,只有自觉向经典的目标看齐才行。
  雪弟:
  2009和2010两年,年青的夏阳连读创作出了《寻找花木兰》、《马不停蹄的忧伤》、《与刘若英相遇》等数十篇小小说佳作。勤奋的阅读和练笔使他的写作日益精进;对存在和艺术的思考和追问,使得他的写作既有思想深度,同时又有艺术质地。作为小小说刊物的主编,您如何看待夏阳的迅速崛起?
  杨晓敏:
  我在为夏阳的一本书写的序言里说:当代小小说领域的写作者云集如蚁,彼伏此起,各领风骚,亦如市井闹市,各色人等炫技。夏阳在出道极短的两三年时间里,以数质兼优的写作,排挞进入一流作者的方阵,细究起来答案其实简单。不懈地读书思考和丰富的生活阅历,直接关乎写作者的人格养成。耿介而不追名逐利,不媚俗并拒绝投机主义,使夏阳在杂芜的小小说作家队伍更显得言行坦荡,特立独行。关于人生,关于文学,关于小小说,夏阳曾写下了自己的理解。他说:“小小说首先是一门艺术,语言的精准,具有画面感的场景,独到的叙述手法,极具匠心的谋篇布局,加上恰到好处的留白,方寸之间,凸显小小说的大智慧。一篇经典的小小说,必须具备文字的质感、情感的传递、精神的共鸣三大要旨。小小说除了艺术的深度、力度和厚度,还必须具有不能脱离现实生活的平民式的广度。”
  其实当下有潜质有才华的后起之秀中,並不乏像夏阳和安石榴等锐气十足的代表性人物。假以时日,他们都会以良好的的创作势头进入读者的视野。正因为这种强劲的后浪涌前浪的生存态势,才构建了小小说文体成长的坚实基础。
  雪弟:
  读第五届“小小说金麻雀奖”参评作品,我也有一个保守的印象。那就是,无论内容还是形式上,创新的作品仍不够多。一种文体即便是到了稳定发展期,同样需要一些另类的作家去打破它。只有不断地颠覆和创造,一种文体才会有光明的前景。您是否觉得,很多小小说作家过于保守,其视野和眼光不够宽阔和开放?
  杨晓敏:
  我不太明白您说的“另类的作家去打破它”,是指小小说的表现形式还是素材内容.我以为创新是一个很物质或者很先锋的字眼,创新在社会进程中是动力是源泉的积极意义勿庸置疑。然而具体到大多数小小说文体写作者来说,一味求新求变也许会使它更“技术化”。小小说发展到今天,其字数限定、结构特点和审美特征等艺术规律已大致界定。在一两千字的篇幅里,形式是服务于内容的,或者是与内容互动互补的,调动必要的艺术手段和形式去着力表现它的内容是对的,但也不宜过多强调“不断地颠覆和创造”,那样会不会使它趋于“过于取巧”而偏离文学性的轨道。当然也有一些作家在文体探索上取得了很大成功,同样值得我们给予肯定与认同。

Tags: 微风绿柳   彭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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