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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8 09:02

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百家论

  关于我的评论《用文字编织理想之梦》(广西彭育彩论)、《我手写我心》(彭育彩访谈录)入选《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百家论》(已经正式公开出版发行),感谢陈勇老师。

  

  《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百家论》目录

  

  中国小小说的百科全书

  ——序陈勇《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百家论》高盛荣

  小小说是平民艺术/河南杨晓敏论

  小小说,鲁奖及其它/杨晓敏访谈录

  观察与记录社会的窗口/江苏凌鼎年论

  微型小说,文坛绕不开的一个话题/凌鼎年访谈录

  抑恶扬善的智者/广东韩英论

  爬格子没有“退休”一说/韩英访谈录

  小小说是立意的艺术/河南邢可论

  一个文学老人的呓语/邢可访谈录

  最大量的思想/辽宁白小易论

  精品是写出来的/白小易访谈录

  飞翔的小小说/浙江谢志强论

  文字与生命之花/河北蔡楠论

  现实的湖泊与精神的家园/蔡楠访谈录

  小说的深度/河南奚同发论

  被一个人物常常感动着/奚同发访谈录

  山上无山山独尊/河南秦德龙论

  寻找一盏灯/秦德龙访谈录

  小说的硬度/江苏严苏论

  小说的气味/严苏访谈录

  丰富的文学图景/山东邢庆杰论

  提升文学修养和洞察社会人生能力/邢庆杰访谈录

  用生命写作的作家/黑龙江陈力娇论

  没有岸边的河流/陈力娇访谈录

  丰富多彩的时代凯歌/广西沈祖连论

  初衷不改小小说为伊消得人憔悴/沈祖连访谈录

  极力展现人的尊严与生命的原色/湖北尹全生论

  像江河那样奔流/尹全生访谈录

  抒写人性与人情之美/山东修祥明论

  作品是思想的生灵/修祥明访谈录

  探索神秘的动物世界/广东申平论

  为了人类和自己:爱动物、写动物/申平访谈录

  耀眼的理性光茫/黑龙江袁炳发论

  创新再创新/袁炳发访谈录

  细微之处见精神/河北张记书论

  写微型小说当大作家/张记书访谈录

  描绘平民生活的画卷/北京王培静论

  做生活的有心人/王培静访谈录

  直率的真实/广东何百源论

  让作品使人爱看是我的最高目标/何百源访谈录

  浓缩人生经验的精品/陕西喊雷论

  似伤于小实成于小/喊雷访谈录

  独具特色的三栖作家/浙江黄克庭论

  作家的价值取决于对人类文明的贡献/黄克庭访谈录

  再现生活之美/新疆刘殿学论

  爱的呼出/刘殿学访谈录

  关注小人物的命运和生存状态/河南吴万夫论

  作品要有益于世道人心/吴万夫访谈录

  神奇的力量/海南符浩勇论

  作品存在意味着缔建一个世界/符浩勇访谈录

  作家靠人物说话/北京亦农论

  用文字温暖人生/亦农访谈录

  人性的胜利/江苏万芊论

  飞翔于感觉的细微之处/万芊访谈录

  原汁原味生活的再现与提升/四川王孝谦论

  有特色才有生命力/王孝谦访谈录

  用血浆铸就微型小说/内蒙古贺鹏论

  不断寻找自己的人/贺鹏访谈录

  打开艺术之门/浙江邵宝健论

  酝酿成功的温度来自磨砺/邵宝健访谈录

  幽默•智慧•哲理/浙江汝荣兴论

  “我既追求着幽默,又实践着哲理”/汝荣兴访谈录

  世界很小,小小说很大/河南秦俑论

  秦俑访谈录

  感染人的灵魂/北京蒋寒论

  在积累中等待/蒋寒访谈录

  追求正义的批判意识—湖南戴希论

  无私无畏/戴希访谈录

  上帝的声音/河北魏金树论

  心灵的博动与倾诉/山东高军论

  挖掘生存的真相/高军访谈录

  追求像与不像的矛盾统一/山东马新亭论

  马新亭访谈录

  坚守人性的正面/河南李其祥论

  让丑陋在太阳下曝光/李其祥访谈录

  着力挖掘女人的内心世界/福建吴富明论

  追逐小小说行驶的春天/吴富明访谈录

  心灵世界的深切关注/四川李全论

  只为一个梦想/李全访谈录

  正在进行时/湖北邓耀华论

  紧紧追随“妙龄少女”/邓耀华访谈录

  灵魂是文章的生命/湖北陈大超论

  带着一颗鲜活的灵魂,去感受世界的变化/陈大超访谈灵

  人性回归的深情呼唤/内蒙古冯春生论

  写作是一种责任/冯春生访谈录

  美的艺术享受/陕西刘万里论

  爱与恨的交响曲/江苏何雨生论

  要写着/何雨生访谈录

  用灵魂写作/河南平萍论

  寻觅自我是一个作家的责任/平萍访谈录

  乡土情结与乡村情感/湖北郑能新论

  文学创作的动力--郑能新访谈录

  着力表现人物的情感律动/江西饶建中论

  执着的追求和熟悉的校园生活成就了他的微型小说事业/饶建中访谈录

  万绿丛中一点红/浙江赵悠燕论

  面对人性与心灵的写作/赵悠燕访谈录

  心灵的律动与诉说/浙江刘会然论

  从内核往外开拓/刘会然访谈录

  营造自己的精神花园/湖北吴军论

  映日荷花别样红/河北张可论

  张可访谈录

  瑰丽人生的诗意表达/黑龙江乔迁论

  给思想以翅膀/乔迁访谈录

  心灵家园的守望者/云南杨清舜论

  发现生活中流失但却深受世界关注的美/杨清舜访谈录

  追求意蕴丰富之美/山东箫江论

  做生活的热心人/箫江访谈录

  不跪着写作的人/山东厉剑童论

  注重细节、坚持创新/厉剑童访谈录

  我们的眼睛/山东厉周吉论

  在迂回中前进/厉周吉访谈录

  生命中的一个梦想/上海崔立论

  小小说要有意味/崔立访谈录

  用丰厚涂染记忆/河北赵明宇论

  贴近心灵的底层写作/赵明宇访谈录

  一种狂喜/河南侯发山论

  把写作当成一种爱好/侯发山访谈录

  心灵的表露/河北纯芦论

  在寻找中回归/纯芦访谈录

  官场人物素描图/湖北李国新论

  笔耕不辍播种文明/李国新访谈录

  美人情结/辽宁生雪里论

  绑架一个人的修辞方法/生雪里访谈录

  心向往之/北京金波论

  “画到生时是熟时”/金波访谈录

  让心灵自由飞翔/河南非花非雾论

  高标逸韵两相融/非花非雾访谈录

  一个人的旷野/贵州孤煞星魂论

  “不幸的童年是作家的摇篮。”/孤煞星魂访谈录

  生命的音符/河南邱成立论

  丰富的精神向度与意蕴空间/浙江徐均生论

  拥有美好的心灵世界是我的创作源泉/徐均生访谈录

  寻找与提炼生活中的“矿石”/云南彭怀仁论

  一位善于复印身边生活的小小说作家/彭怀仁访谈录

  灵魂的净化/河南赵福海论

  展开生命历程/赵福海访谈录

  爱的呼唤/河南冷清秋论

  放梦想去飞/冷清秋访谈录

  用文字编织理想之梦/广西彭育彩论

  我手写我心/彭育彩访谈录

  他为澳门立此存照/澳门许均诠论

  小说就在生活中/澳门许均铨访谈录

  心灵的记忆/澳门许世儒论

  我们的生活需要沟通/许世儒访谈录

  一种幸福感的满足/澳门许云论

  小说是现实世界的再现和升华/许云访谈录

  留在记忆里/香港东瑞论

  虎山行路难/东瑞访谈录

  美的发现/香港吴佩芳论

  美与爱的生命乐章/吴佩芳访谈录

  骚动的诗意表达/香港秀实论

  飞越这红尘永相/台湾陈启佑论

  呼唤人性回归/台湾林清玄论

  精心构造自己的艺术王国/江苏杨海林论

  一直很安静/杨海林访谈录

  原生态之美/北京沈会芬论

  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沈会芬访谈录

  生命与文学之根/陕西江东璞玉论

  乡村,我文学的根/江东璞玉访谈录

  我依恋的乡村/湖北余书林论

  泥土、乡村、农民/余书林访谈录

  真正智慧的人/山东杨列宝论

  爱到地老天荒时/杨列宝访谈

  在生活的海洋中撷取美的浪花/湖北陈振林论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陈振林访谈录

  关注人的精神世界/上海徐慧芬论

  怀着朝圣者般的心情仰望文字/徐慧芬访谈录

  为小人物鼓与呼/江苏卢群论

  为生活歌唱/卢群访谈录

  借我一双慧眼/福建黄荣才论

  不懈追求作品的精神高度/黄荣才访谈录

  亲吻土地/河南江岸论

  让黄泥巴裹满我的裤腿/江岸访谈录

  写活了生活中的“这一个”/黑龙江田洪波论

  将小小说进行到底/田洪波访谈录

  揭示人生世态的真面目/安徽雨瑞论

  在历史与现实之中挖掘人生真相/雨瑞访谈录

  充分揭示职场小人物的二难处境/北京东綦潭论

  笔在人性的钢绳上游走/东綦潭访谈录

  对生活有感受的人/内蒙古晓立论

  小小说的未来将更加精彩/晓立访谈录

  在历史与现实之间追问女性命运/朱雅娟论

  形之于心/朱亚娟访谈录

  自然而然地流露/山西郭震海论

  用独到的视角去关注平民/郭震海访谈录

  心灵的感受能力—四川石建希论

  真情真相真文章/石建希访谈录

  仰望高山/辽宁孟庆革论

  水到渠自成/孟庆革访谈录

  耕耘在思维的故乡里/江苏徐习军论

  当代文学语境下的中国小小说需要重新定位/徐习军访谈录

  生命因文学而精彩(湖北陈勇论)/李艳

  我思故我在(陈勇访谈录)/任晓燕

  我为文学而生(后记)/萧江、陈勇
  


  我手写我心(彭育彩访谈录)


  一  

  陈勇(中国作协会员,小小说作家网特约评论家,以下简称陈):《追踪》立意新颖,给人们启发颇多,说明你对生活观察细致入微。请谈一下此文的创作过程。

  彭育彩(以下简称彭):谁都知道,文学是来源于生活的。小小说虽具有虚构的成分,但它的创作,也必须扎根于生活的土壤。只有扎根于生活的土壤,小小说塑造出来的人物形象才能有血有肉,生动感人。我觉得,要写好小小说,就要学会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做一个生活中的有心人。我很感谢我的父母,是他们让我拥有了一双锐利的眼、一颗敏感的心。平时,与朋友相处,我往往粗枝大叶,不拘小节,但这并不等于我思维迟钝、情感麻木。相反,我习惯于捕捉生活中的每一份感动,并将之铭刻于心。所以,我的创作,大都是我手写我心,记录日常生活中那些能触动我的心灵的人和事。例如我写《追踪》,题材来源于我到北海的一次旅游。那年,我和丈夫新婚,到北海度假。丈夫下海游泳,我因为害羞,不敢在公众场合穿游泳衣见人,所以没有跟着去。为了打发时间,我便在海滩上看风景。黄昏,渔船归来,渔民清舱,孤陋寡闻的我,因为好奇,误捡了渔民丢弃的毒藻,被渔民看见了,好心的渔民很着急,他大声地叫我扔掉毒藻,可我根本就听不懂渔民那些叽里呱啦的方言,加上他又长得一脸土匪相,所以我就误会了他,以为他是想对我图谋不轨。被误会的渔民,并没有对我置之不理,而是以德报怨,不舍不弃地追踪我,直到追上我,让我把毒藻扔掉为止。这个渔民,和我素昧平生,在被我误会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再搭理我,可善良的渔民并没有这样做,他关心、紧张我,就像关心、紧张自己的一个亲人,因为渔民的善良,我幸运逃脱了一场劫难,免受了皮肤瘙痒糜烂之苦,这让我深受感动,于是,为了表达对渔民的感激之情,就有了小小说《追踪》。


  二

  陈:我在《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百家论》后记《我为文学而生》中写道:“有记者问我:你每年出一部书,天天写作,头不痛吗?我笑着回答:相反,不写作,头会痛。世上最幸福的是什么?是写作!写作犹如女人生孩子,孕育过程是痛苦的,但结果却是异常快乐的。写作结果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作品发表了,自然非常兴奋。二是作品没有发表,但欣赏自己的“孩子”,同样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你在《我手写我心》中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向来崇尚快乐写作,也一直坚持快乐写作。可是,一些作者,却觉得写作是一件苦差使,我很不理解。能用文字编制自己的理想之梦,抒发自己对美好事物的热爱,对丑恶现象的痛恨,随心所欲,不亦乐乎?”可谓英雄所见略同也。

  彭:陈勇老师说得好,写作快乐,快乐写作。我向来崇尚快乐写作,也一直坚持快乐写作。我能与文学结缘,就是因为文学能带给我快乐。我觉得,语言,不管是口头语言还是书面语言,都是交流的工具。人们使用语言,纯粹是表达思想的需要。用书面语言(文字)进行文学创作,根本目的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试问,作者为什么会产生创作的愿望和冲动?归根结底,是因为作者有话憋在心里难受,这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能用文字编织自己的理想之梦,抒发自己对美好事物的热爱,对丑恶现象的痛恨,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可是,一些作者,却觉得写作是一件苦差使,这里的“苦”,也许是由作品发表无门带来的吧?作为作者,我觉得不必太看重发表。作品写出来了,不发表,不会损失什么,等闲视之。如果能发表,那就是意外的收获。如此看待作品的发与不发,才能够气定神闲,享受写作的乐趣。不过,我始终觉得,只要作者用心去写,写出来的文字能触动人的灵魂,那么,这样的文字肯定会有它的可取之处。暂时没有发表,只是因为它还没有遇到那个能与它产生共鸣的、赏识它的编辑,作者要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寻找。从不少作者的创作经历来看,有些作品,很多小报小刊根本就看不上眼的,结果却能荣登大刊名刊。所以,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作为作者,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妄自菲薄。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好自己的路要紧。有灵感时,我会继续写,继续徜徉在文字中,享受表达的快乐。


  三

  陈:你心里想的是否都写在手上?而你手上写的是否都是你心里想的?心与手是否有不一致的时侯?

  彭:一个作者,不管他诚实到何种程度,他都不可能将他的思想向世人和盘托出。我心里想的是否都写在手上?回答无疑是否定的。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作为女人,我的内心世界同样是丰富多彩的。我心里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些写出来,有意义,那就写,努力写;有些写出来,毫无意义,那就不写,坚决不写;有些写出来,非但无意义,还有消极影响,那就要自己内部消化,或理性排解。但是,作者在创作时,总会或有意或无意地在作品中渗透进自己的主观思想。不管作者怎么样想方设法游走在作品之外力求客观公正地反映生活,实际上,都是不可能完全做到“一面镜子”似的刻录生活的,字里行间,一定能寻得到作者内心世界的蛛丝马迹。因此,很多时候,我们都说文如其人,确实如此。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生活中既然有“伪君子”之说,那么,作者在创作时,也一样可以伪装自己的思想。只是这种“伪装”如女人脸上的胭脂水粉,一旦被雨水汗水冲刷,便难掩其本来面目。高尚的人故意龌龊,或龌龊的人假扮高尚,终究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真实的思想是灵魂深处的脉动,是骨子里头流动的血液,她不会因为作者身上着装的改变而改变。我喜欢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所以,为了对得起自己,也为了不辱没子孙后代,言不由衷的奉承话,我坚决不说;心手不一致的马屁文,我坚决不写。很多我不敢公开发表的思想,我或者写在私人日记里,或者干脆让它们胎死腹中。


  四

  陈: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1882--1941)有句名言:“一间自己的屋子”。不少人认为,文学女性就是要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屋子”,“拉上窗帘”,与世隔绝,与社会生活割断联系,才能保存自我,才能写出好作品。你是否同意这种观点?你是否有一间“自己的屋子”?

  彭: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在她的代表作《一间自己的屋子》里确实提到过,一个女人如果想写小说,一定要有钱,还要有一间自己的屋子。按我的理解,伍尔夫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没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女人难以奢谈文学;女人要想创作出好作品,除了要有经济保障之外,“还要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即一个独立的个人空间,以隔绝外界的喧嚣,求得心灵的纯净、安宁。在这样的环境下,女人才能排除各种干扰,有条不紊、不慌不忙地整理自己的思想碎片,并将之连缀成文。如果将伍尔夫的这句话错误理解为:文学女性就是要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屋子”,“拉上窗帘”,与世隔绝,与社会生活割断联系,才能保存自我,才能写出好作品。这个,我是断断不敢苟同的。我个人认为,关在“自己的屋子”,“拉上窗帘”,与世隔绝,与社会生活割断联系,闭门造车,写出来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粗制滥造的劣质产品。记得初中语文课本有篇课文《为你打开一扇门》里面说过,优秀的文学作品,是这个时代的的缩影,是这个时代的心声,是这个时代千姿百态的社会风俗画和人文风景线,是这个时代的精神和情感的结晶。关在“自己的屋子”,“拉上窗帘”,与世隔绝,没有切身的生活体验,哪来优秀的文学作品?如此看来,要写出好作品,还是要打开窗子,掀开窗帘,多关注自己所生活的这个时代。伍尔夫早期的创作,明显带有小圈子性质,个人化的情绪较重。后期的创作,则越来越关注社会,开始探讨女性的命运,关注女性解放的社会和文化问题,寻求一种向全民族听众讲话的公众的声音。所以,伍尔夫的后期作品,更有厚重感,更受世人关注。当然,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也是十分必要的。如果作者终日醉心功名利禄,时时计较个人得失,无法摆脱尘世的喧嚣与浮躁,做不到超然物外、心静如水,那他也就丢掉了“自己的屋子”,这样的结果,同样写不出好作品。我很希望自己在这个“浮文学”的时代,能摒弃一切私心杂念,坚守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品格,营造一间“自己的屋子”。我知道,这需要超凡的定力。我是俗人,恐怕难以抵挡住红尘的各种诱惑,但是,我会为此努力。



  我手写我心(彭育彩创作谈)

  

  我觉得,语言,不管是口头语言还是书面语言,都是交流的工具。人们使用语言,纯粹是表达思想的需要。用书面语言(文字)进行文学创作,根本目的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试问,作者为什么会产生创作的愿望和冲动?归根结底,是因为作者有话憋在心里难受,这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所以,我的创作,大都是我手写我心,记录日常生活中那些触动自己心灵的人和事,在文字中享受表达的快乐。

  例如我写《追踪》(发2008年第4期《三月三》),题材来源于我到北海的一次旅游。那年,我和丈夫新婚,到北海度假。丈夫下海游泳,我因为害羞,不敢在公众场合穿游泳衣见人,所以没有跟着去。为了打发时间,我便在海滩上看风景。黄昏,渔船归来,渔民清舱,孤陋寡闻的我,因为好奇,误捡了渔民丢弃的毒藻,被渔民看见了,好心的渔民很着急,他大声地叫我扔掉毒藻,可我根本就听不懂渔民那些叽里呱啦的方言,加上他又长得一脸土匪相,所以我就误会了他,以为他是想对我图谋不轨。被误会的渔民,并没有对我置之不理,而是以德报怨,不舍不弃地追踪我,直到追上我,让我把毒藻扔掉为止。这个渔民,和我素昧平生,在被我误会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再搭理我,可善良的渔民并没有这样做,他关心、紧张我,就像关心、紧张自己的一个亲人,因为渔民的善良,我幸运逃脱了一场劫难,免受了皮肤瘙痒糜烂之苦,这让我深受感动,于是,为了表达对渔民的感激之情,就有了小小说《追踪》。

  写《三八五十六》(发2008年941期《古今故事报》),缘于一次与同事去市场上买鸡的事。那天,因是本地人过节,市场很热闹,很拥挤,买鸡的人特别多。有位男同事见卖鸡的老大娘给鸡过称时手忙脚乱,便欺负老大娘记忆力不好,将鸡的重量少报了半斤。看老大娘的上衣、裤子,穿得几乎褪尽了原色也舍不得换新的,谁都知道她家的生活并不富裕。我们几个同事过意不去,都批评这位男同事缺心眼,说他连这样的老人也骗,实在没良心,可他却一点也不脸红。当时我就想,若有机会,一定要写篇文章来讽刺讽刺像他这样的人,于是,《三八五十六》就在我脑中渐渐成型了。

  写《橘子的味道》(发2008年第3期《三月三》),是因为有感于“贫穷生盗贼”。当时,我们贺州出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有个村的村民,见公路上发生了车祸,就趁机哄抢出事车辆上的货物。市民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多数人都骂哄抢货物的这些村民没道德,没素质,丢了贺州人的脸。我在市场上,偶然听到一个刚从加拿大回来的老伯的议论,很受触动。这位老伯说,加拿大的人,日子是很好过的。年满18岁的人,只要没有工作,都可以领国家的救济金。靠救济金,不仅可以过上普通人的温饱生活,每年还能有条件出国旅游两次。那里的人之所以乐意工作,目的是为了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因为人们不愁吃穿,所以,加拿大人很少去偷盗抢劫他人的财物。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家家户户都很少关门,人们根本不用担心盗贼入户行窃。这位老伯的话,有没有吹牛的成分,因我没有去过加拿大,无法考证,但却给了我这样的启示:人们生活富裕了,偷盗抢劫的事件就会大大减少。人们的高素质,是以温饱无忧为前提条件的。联想到大街小巷里那些到处流串、短斤少两的“奸商”、“刁民”,我心里在想,他们如此狡猾,或许也是生活所迫无可奈何的吧?人穷志短,因穷出鬼,要根治他们身上的恶习,光会埋怨他们素质低是毫无用处的,如何帮助他们走出困境,去除穷根,才是硬道理。这样,《橘子的味道》这篇发人深省的文章就问世了。

  写《不要嘲笑他》(发2009年第3期《小说月刊》),则是缘于教师们的一次教学研讨会。现在的乡镇中小学,明里都高呼提倡素质教育,暗里还是狠抓升学率不敢放松的。说到底,没有升学率,什么素质不素质的,对学校、领导、教师来说,都是等于零。教师为了在统考中取得好成绩,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在那次教学研讨会上,会议主持人讲了一个近乎笑话的真人真事,说是有个小学老师,为了保证学生在考试时不出差错,该教师教学生用“爱”这个词造句时,将答案统一为“我们爱妈妈”,并反复叮嘱学生,只能“爱妈妈”,不许“爱爸爸”,这样的教学,明显是误人子弟,令人气愤。由此我联想到我们教师在教学中种种压制学生发散思维的案例,心里觉得越来越不是滋味。教师们这种为了分数而忽视学生发散思维能力培养的错误做法,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想表达我的这种教育观,小小说《不要嘲笑他》就在我的郁闷中完稿了。

  我的《画眉》和《迷雾》这两篇小小说,其实是姐妹篇,都体现了我对现实生活中各色人等的人性的思考。在现实生活中,每当我看到妙龄少女委身大款老头,或小职员面对给自己戴绿帽的上司还一脸讨好的模样时,我就会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他们是心甘情愿的吗?通过观察生活,我发现,人都是有尊严的,在金钱、权势的诱惑下,人都会有本能的动摇。不同的是,有些人最终是尊严、理智占了上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迷雾》中的云儿。而有些人呢,则在金钱、权势的诱惑下,迷失了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如《画眉》中的“我”。不管怎么样,人们骨子里头都是不甘心成为金钱、权势的奴隶的。潜意识里,他们都会有思想上的激烈斗争、奋力挣扎。《迷雾》中的云儿是这样,(5万元人民币,这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啊!云儿把这沓钞票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画眉》中的“我”也是这样。(我的右手,蠢蠢欲动地想扬起来。然而,最后,却只能五指并拢,团成了一个拳头。)《迷雾》中的云儿通过自身的努力,以及政府和亲人的帮助,走出了困境,赢得了尊严。《画眉》中的“我”虽然没有云儿那么幸运,但是,为了找回一个男人的自尊,他也勇敢地进行了抗争。“我”在明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情况下,毅然摔死画眉,义无返顾地走出了董事长“馈赠”的那套别墅。(我捏捏自己的皮夹子,没有多说什么。)大概,这就是我的作品中所要揭示的人性吧?作为一个普通作者,我就是这样,我手写我心,生活中有什么社会现象触动了我,我就用文字将我的思考反馈给读者,在文字中享受表达的快乐。其他作品如《鸡肉菌》《赢了500块钱》《路灯》《表叔之死》《花事》《夕阳》等,无不如此,在这里不再一一赘述。

  我向来崇尚快乐写作,也一直坚持快乐写作。可是,一些作者,却觉得写作是一件苦差使,我很不理解。能用文字编织自己的理想之梦,抒发自己对美好事物的热爱,对丑恶现象的痛恨,天马行空,随心所欲,不亦乐乎?一些作者的“苦”,也许是由作品发表无门带来的吧?作为作者,我觉得不必太看重发表。作品写出来了,不发表,不会损失什么,等闲视之。如果能发表,那就是意外的收获。如此看待作品的发与不发,才能够气定神闲,享受写作的乐趣。不过,我始终觉得,只要作者用心去写,写出来的文字能触动人的灵魂,那么,这样的文字肯定会有它的可取之处。暂时没有发表,只是因为它还没有遇到那个能与它产生共鸣的、赏识它的编辑,作者要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寻找。从不少作者的创作经历来看,有些作品,很多小报小刊根本就看不上眼的,结果却能荣登大刊名刊。所以,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作为作者,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妄自菲薄。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好自己的路要紧。有灵感时,我会继续写,继续徜徉在文字中,享受表达的快乐。  


  陈勇简介:1963年生,中国作协会员,小小说作家网特约评论家,出版《送你一束康乃馨》、《在水一方》、《胭脂河畔》等小小说集九部,《带刺玫瑰》、《号角》、《鼓手》等文学评论三部。评论集《声音》入围第五届鲁迅文学奖。通联:433300湖北省监利县容城镇政府。手机:13135771718。邮箱:chenyong551@126.com。  


  彭育彩简介:女,广西贺州市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广西作家协会会员。广西小小说学会理事。大学时,曾担任校刊编辑。1990年开始发表作品,作品散见于《山花》《广西文学》《黄河文学》《小说月刊》《微型小说选刊》《小小说选刊》等知名报刊。数十篇作品入选《新中国六十年文学大系》《感动你一生的微型小说全集》《最受小学生喜爱的100篇微型小说》《2009中国年度小小说》《2009年中国小小说精选》《2009年中国微型小说精选》《2010年中国微型小说精选》《2010年中国小小说精选》等各种选本或获各类文学奖项。









Tags: 微风绿柳   彭育彩  


类别: 原创作品 |  评论(0) |  浏览(16240)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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