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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6 13:48

论江湖社会与警察执法(转贴,文字稍作修改)

论江湖社会与警察执法(转贴文字稍作修改)



   在新浪网上曾经炒得沸沸扬扬的交警粗暴执法事件,引起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和警察的强烈反响,所有有良知的警察都会感到蒙羞受辱留在心头的沉重,对在执法工作中遭遇种种尴尬而时时心有余悸。由此造成民警深深的困惑:一个公正的社会舆论何在?

  ()所谓对警察的公正社会舆论,是指媒体和公众对警察队伍的整体现状形成一个客观真实的感知,然后给予一种以法制原则为尺度(而不是以个人情感为尺度)的社会评价。在我国,一方面警察对公正的社会舆论似乎是一种奢望;而另一方面,许多媒体和民众却感到社会舆论对警察的监督与制约还远远不够,于是只要逮住警察丑闻就会不遗余力地炒作。毋容置疑,警察队伍里存在极少数败类是事实,比如广州市孙志刚事件的始作俑者等等,令所有正直的警察痛心疾首,社会舆论的鞭笞确实能以儆效尤。

  可悲的是,人们在大骂警察败类的同时,总会毫无节制地把不满情绪发泄到所有警察身上,转移到警察所有的执法过程。很少有人去公正的想一想,败类在哪个行业都有,在警察队伍里也只是极少数人,大多数警察都在恪尽职守,流血流汗,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来换取社会的安宁。据报道,近些年来,全国平均每天有一个警察牺牲殉职。谁都知道,社会的安宁是通过大量的执法活动加以实现的。法律赋予警察的职责就是打击违法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为了公众的利益,势必触及到某些个人利益,据测算,警察每处理一个违法违章者,就要得罪10个人,如此日积月累,警察就会身处怨恨的茫茫人海。尤其是在大量的治安行政管理工作中,警察针对交通违章违法人员的纠正处罚乃至依法采取的强制措施,更是容易遭致社会舆论的非议。

  那篇厦门交警粗暴执法的稿子,令人感觉极尽渲染,把一些西鳞东爪的主观镜头拼在一起,再通过电影蒙太奇的剪辑手法完成了一条轰动新闻。行业人士一看便知,这是一篇主观臆向很强的报道,其真实性和逻辑性自然大打折扣。但是,它突出了一个主题:公安民警何必如此对付一个弱者?此言一出,足以掀起轩然大波,把社会舆论引向了强者与弱者的纷争。同情弱者,锄强扶弱,是中华传统道德的一个部分,它根深蒂固地影响着当今的社会舆论。人们习惯于把被执法者纠正处罚的对象看成弱者,不分青红皂白地加以同情,但是从未真正从法律意义上来认识违章者的社会危害性。作为一名有社会责任感的新闻工作者,应该懂得如何把铁肩担道义,为民鼓与呼的使命建立在一种什么样的理念上。

  (二)中美警察执法的典型事例对比:据美国华人报纸《世界日报》报道,2002817日下午4时左右,31岁的杨林和父亲杨德才及妻子邱峻在法拉盛区购物时,将车停在停车线外。这时,一名黑人警察和一名华裔女警察开车巡逻经过,女警察以非法停车为由,给杨林开了一张罚单。杨林上去和女警察争辩,希望她不要开罚单。然而,坐在车内的黑人警察以为杨林企图袭警,下车后蹿上去一手勒住杨林的脖子,另一只手猛击杨林的背部。坐在车内的杨德才见儿子被五大三粗的黑人警察擒住,急忙下车想从警察手中救回儿子,但杨德才的举动同样被警员视为袭警。黑人警察立即通过步话机与当地警察局联系。5分钟内,8辆警车载着20多名警察呼啸而至,他们给杨林戴上手铐,把他推进警车。两名白人警察则将杨德才一脚踹翻在地。杨德才多次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是都被白人警察脸朝下地压在马路中间。后来,警方逮捕了杨氏父子,并以涉嫌妨碍公务、拒捕和袭警等罪名将他们移交给司法部门处理。美国法律规定,在警察执行公务时,任何与其身体上的接触都被视为违法,警察有权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对对方采取行动,以阻止犯罪发生。一名资深的华裔警察也说,在美国,警察执法时有绝对的权威,但大部分华裔新移民都误认为可以和警察讨价还价讲交情,而不知道他们在辩解时所做的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视为挑衅。正是由于这种文化差异,致使类似事件在华人社区屡有发生。

  再让我们看看交警粗暴执法事件的大致过程:

  孙权民骑车送水违章进入公交车道——而且是一辆无牌无证的28寸旧自行车——交警指导员林勋依法纠正,并按规定扣车——孙权民拒绝纠章(已违犯治安处罚条例,可以拘留15天)——交警呼叫巡警支援,欲强制带离当事人以避免围观造成秩序混乱——孙权民大喊救命并以身体动作暴力抗法——民警多次口头警告无效——进入使用警械强制传唤程序——孙权民继续拼命反抗,双方彼此推搡,兼有过激动作。试想,如果孙权民在纽约大街上如此违章并拒绝警察的纠正,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肯定比那个杨林还惨,而且不会得到任何舆论的同情。在西方法制国家,社会舆论对警察的监督不可谓不严,不可谓不刁,但都是基于法制的立场和民主的原则,而不是凭意气用事,更不是出于狭隘的报复。因此警察完全可以从容地承受社会舆论的压力(因为他们拥有完善的法制保障体制);可以为民众提供诸多的法外服务(因为他们拥有雄厚的物质基础);可以理直气壮地严格执法而不受任何干扰(因为他们拥有良好的执法环境);可以努力履行职责为民众创造优良的社会秩序(因为他们拥有社会的充分激励而焕发出来的超常敬业精神)。这种良性循环的警民关系,没有理性的社会舆论和成熟的国民心态,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成就的。  

  (三)警察的正常执法何以遭致舆论的大举讨伐?皆因孙权民是一个身为送水工的弱者。的确,通观全国各大中小城市的交通管理和市容市貌专项整治,所针对的对象多为一些乱摆乱卖的小摊小贩、非法营运、违章驾驶的务工人员,无疑,他们属于弱势群体。人们对于他们寄予极大的同情是理所应当的,希望他们能够尽可能地满足眼前的一切利益需求。但是作为政府考虑的却是,如何从宏观上发展地方经济,改变落后面貌,使社会财富的创造更具规范性和持续性。唯有如此,才能尽快从根本上解决弱势群体的长远利益,而不是让他们世世代代摆摊小卖、祖祖辈辈非法营运。作为社会舆论难道不能应和一下政府的努力吗?不能理解一下公安民警的执法苦衷吗?因为社会舆论蕴藏着巨大的精神能源。

  社会舆论为何对那些无视法规随心所欲造成一起起交通事故的违章者无动于衷、不加遣责,反而对纠正违章维护大家安全的执法者群情愤慨、兴师问罪?人们是否知道,因为违章者每年夺去中国十多万人的鲜活生命,还让数十万人遭受伤残而痛苦终身?舆论如果重视人权,那么几十万受害者的生命权是不是人权?舆论如果维护弱者,那么交警查处违章,消除隐患,从车轮底下拯救生命的执法活动是不是维护弱者?

  在所有的人群中,也许只有交警才最真切地听到交通事故死难者亲属的撕心裂肺的哭喊,才最真切地感受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痛啊!那些大喊大叫保护弱者的人,那些对警察执法妄加责难的人,你们听到了吗?你们感受到了吗?一味保护弱者的违章行为,对那些事故受害者意味着什么?对社会的文明进步意味着什么?其实,对弱势群体的关爱,有多种表达的形式,可以帮助他们提高生活技能,鼓励他们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引导他们走向更广阔的生活空间。而完全不必以牺牲公众的利益和社会的秩序为代价,来标榜锄强扶弱的豪气,更不必以高明的才智和强劲的舆论来误导弱者对法制社会的理解,这样做不仅无助于他们人格的完善,反而会极大损害他们的生存基础。

  (四)诚然,舆论向来是以限制公权的泛滥和保障私权的行使为已任的。正如某些媒体记者说,现在新闻讲卖点,整天登警察如何依法办好案没人看,只有登警察如何违法办错案才精彩。如此只好牺牲警察的形象了。媒体正面报道警察的新闻远远要比负面报道的多得多,但并没有几个人看;由于受众的价值取向不同,“警察丑闻”负面报道虽少却远远要比正面报道轰动的多。但是,那些“警察丑闻”报道给全国警察带来了多大的困惑?面对强大的社会舆论,警察越发不知如何执法是好。在全国各大警察网站论坛,基层警察大倒苦水,现在的社会舆论玄机难测,好警坏警己难区分,玩忽职守令人不耻,恪尽职守也遭惹是非。在很多人看来,功利就是区分警察好坏的最佳标准,好警察应该是这样的:热情服务要有求必应,在家摸麻将时可以打110送快餐(有真人其事);严格执法要网开一面,送快餐时看见赌博装没看见。否则……我恨你!难怪有的警察哀叹:我既不愿昧良心做坏警察,也不想冒风险做好警察,就做一个对得起饭碗就行的警察。这话虽然低调,但实为无奈。

  还有一个可怕的现象在发生,当各地黑帮恶势力千方百计扩充武装时,而公安机关却纷纷刀枪入库,警察个个都不愿配枪。就因为执法环境的恶化,不能有效保障民警的合法权益,搞得公安机关风声鹤唳,配枪警察人人自危。索性,交枪入库。配枪有何用,就连正当防卫时比划比划也会引起公愤,甚至被调查、被停职,更不用说响枪。所以无枪一身松,闲事少去管,虽然打击不了敌人,但是可以保护自己。社会舆论的不公,导致警察的心理扭曲,不敢理直气壮地执法,反过来治安状况不好、交通秩序混乱,高兴的还是坏人,受害的还是弱者。不公的舆论最终帮了谁的忙?

  社会舆论中的恨警情结如此微妙的积聚滋生,是有一定深层原因的,作为警方多从自身检讨,有益无害。反过来,社会舆论也应深作反思:我们要追求的到底是法制社会还是江湖社会?从大量来自网站论坛的信息看,目前大多数人的意识还停留在江湖社会的定义上,特别是一大批青少年拥有相当浓厚的江湖思想,侠肝义胆,血气方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戴着江湖色彩的眼镜,看什么都是另类景象:警察就是官兵,违典犯科就是起义,在交警事件中,送水工拒绝纠章仅仅是挣扎喊叫而已,如果他拔出刀来刺伤警察那可真谓官逼民反的好汉。再如果引来一大群义士围攻警察,那简直就是呼啸而聚的绿林英雄了!想象那场面,痛快!——这,就是江湖社会

  在我国,江湖社会的烙印无处不在,它深深影响着法制社会的建设进程。非理性的社会舆论,所产生的负面效应,恶化的不仅仅是公安民警的执法环境,还消耗着社会进步的能量,污染掉激浊扬清的源泉。以三个代表思想论之,它无疑不符合先进文化发展的方向,不符合现代生产力发展的趋势,更不符合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然而,社会舆论不是一个系统,更不是一个单位,它由许许多多的社会单元组成,大到一个群体,小到一张嘴巴,甚至一颗脑细胞,纷繁而又复杂。要想从根本上扭转人们的心理定势,建立文明、健康、民主、法制的新思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事,还有待于全社会特别是法制部门的长期努力。因此要有效地改良公安机关的执法环境,还需要一个漫长艰巨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警察当然会表现出应有的耐性,而绝不会消极等待,更不会放弃神圣职责,因为,警察毕境是人民养育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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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laowaipdf(未登录用户) 2007-08-09 17:38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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