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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7 22:11

女人看女人






女人看女人

文∕安心


做女人有时做得有些哀怜。有时为自己,有时为别人。


有时朋友在一起,会聊些电视上的人。男人聊的当然是漂亮的女主持。“看到没有,某女主持如枯木,缺少水分”。我傻头傻脑还插嘴说:“没有,挺水灵的嘛”。那些知道幕后的男人就嘎嘎响地坏笑:“某女主持刚离婚,你看,干得很哦”。我又一次纯真发问:“干什么”?男人嘎嘎就笑得更欢了:“干什么?少男人的滋润”。我汗颜。知道幕后的男人又吹了:“电视台的女主持离一次婚的还是良家妇女,离三次婚的还在热情投入地谈恋爱大有人在。谈男朋友更是理直气壮走马灯式的转盘,谈一个一辆宝马。再谈一个一幢别墅。这些话的真假有待考究。但我确实知道一个有硕士学位的医生同一个女主持谈恋爱,没几天就撤除女主持的视野。他说他养不起这样的老婆。这眼光可能是我们平常人的眼光。但有些人一生都是要有爱才有呼吸的,当然这种爱分摊于不同身份的男人。不会集中某一人的。


当然更多的女人并无此红梅花开。说身边的事总是让人敏感。但发生在身边又可以公开说的事也还有很多。有时我常想女人,总是如此努力,你究竟想要什么?得此失彼,失彼得此。也可能是享受此过程?我如此多的感想自然是因为读书引起的。从小到大一直跟着步伐读着文学书籍。这是我精神的粮食。前些日子读了一篇杨丽达200612月发表年于《上海文学》的中篇小说《桃花塘记》。这小说有些离奇色彩。说一个叫解花雨的妇产科医生渴望有质量的爱情,因此总是怀疑先生的忠诚,而被先生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花雨无奈地接受这种命运,同一堆真发疯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这些疯女人来自不同的社会层面。其中一个叫青娥的娼妓。一门心思想爱一个男人,嫁掉。结束自己漂泊无依的妓女生涯。结果却是想爱不能爱,想嫁不能嫁,破灭了做新娘的梦想。自己也发疯了。这两位不同身份的人在桃花塘精神病院,外面以为疯狂、恐怖的地方,却获得拯救,桃花塘给她们带来幸福的世外桃源。花雨获得了主治医生的爱,青娥获得刘厨子的爱,还怀孕生子实现了在外面都实现不了的梦中理想。读到这样的小说我是骨头里面冒冷风的。小说的语境是我喜欢的,病院的节奏及使用的专业术语都让我让熟悉。我曾是医务工作者。我猜想作家一定是货真价实的医生或曾当过医生。但前些日子读报纸一下把我的猜测击个粉碎。作家与我同居一个城市,从事的工作与医生职业一点都不沾边。但她说她住过三个月的精神病院。这一下就让我的悲恸起来。女人写的东西真是字字是血泪。真的与假的全是水乳交融。


这让我想起另一个我喜欢的女作家迟子键,因为迟子键是漠河人,我奶奶的家与漠河并不远。我因为我们的家同属北端而喜欢她,进而喜欢她的文字。更喜欢她文字里总是神采飞扬文思泉涌,还有的是每个毛孔都冒着沉静与安详的气泡……。大约在几年前《钟山》第几期不太清楚了。我读到迟子键的新作《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她一反过去明亮的笔调,在一潭深不见底的悲情里挣扎,不得其路而出,让我吓呆了。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是一部写一个寡妇在丈夫因车祸死去后为了尽量逃避悲伤而去旅游,路上到了一个满是死去矿工遗孀的镇子上的所见所闻。小说写道:肮脏的小镇子乌圹矿难连续不断,迎面走来的每个女人都可能是寡妇。她们在丈夫活着的时候,天天为随时可能降临的灾难提心吊胆,丈夫死了,老人孩子一担两头。街头巷尾活动着的每一袭廉价俗艳的衣裳里,都裹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尤其那个蒋百嫂,丈夫下井不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剩下她,白天在酒馆买醉,晚上向男人卖笑,因此成为镇子上有名的疯女子。其实这个借酒撒疯的女人,守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她死于矿难的丈夫,竟被迫冷藏在家中的雪柜里,矿主瞒报矿难人数的勾当,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女主人公在震惊之余,庆幸残酷的命运对自己仍然网开一面:至少还有机会在火化炉前吻别丈夫,再给他造一座可供凭吊的坟墓。与此同时,庆幸并没有矮化为常见的心理平衡,特殊的感恩心情所催生的,是对更加不幸的人们更深的关切,同情升华为大的悲悯,她本人也得救于其中。


读罢我暗想许久不明所以,迟子键怎么一下这么悲泣了呢?当然这部小说也好评如潮。但很快就有媒体说这部小说是迟子建的内心轨迹:她34岁结婚,与丈夫感情深厚,可是38岁时丈夫却因为车祸突然离世了。


 呜呼,女人真的要让自己变成悲恸的女人才会有成就吗?我真的哀怜我们女人呵。




类别: 看女人 |  评论(24) |  浏览(2026)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一共有 24 条评论
[匿名] 安心(未登录用户) 2007-04-18 22:52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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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含西岭 2007-04-18 22:10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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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2007-04-18 14:20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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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2007-04-17 23:47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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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门关 2007-04-17 23:13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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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门关 2007-04-17 23:08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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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2007-04-17 22:45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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