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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04 10:31

文人的雅致和祸害

     什么是文人,文人有什么特征,文人爱干什么事?所有这些,对社会不算重要,对个人却很重要。社会少不得文人,却又怕文人,有些文人还很可恶。

    第一个答案很简单,读了一些书,能写几篇聊于自慰的文章,甚至还可以揪几句风花雪月,仰望星空之类的诗,有了一些文诌诌的气息,就算是文人了。但与文豪又不一样,也与儒将差不止一大截。文豪是人品和文章的美妙结合。有人说,秦观依赖三苏出名,我看不那么简单。苏小妹什么人?就凭几句床头艳对就能获得美人归?看来还真有本事,要不同时代的黄庭坚“林中破笑派雪雨,不著世间笑粉尘。覆入晓风香满袖,无人同咏一枝春”几句发春词,怎比少游的“莺嘴啄花红溜,燕尾点波绿皱。指冷玉笙寒,吹彻小梅春透。依旧,依旧,人与绿杨俱瘦”的《如梦令》呢?

    文人的特征不那么明显。古代文人不只是文官,也有武将,更多是教书先生。王羲之书法写的很好,但《兰亭序》不是文采飞扬吗?要不唐太宗不会把这份天下第一的帖子随葬了。王羲之书法出名,流传名号却是佑军的官号,哎呦呦。洪秀全老是考不好,当秀才又不顺,看他几句歪诗,当不了文豪,也拿捏不成文人。国内研究哈哈哈,外国研究太平天国运动,不少人把他当作邪教主,看来天王文人底子不太明显。辛弃疾《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写得多么豪气!李后主的词和宋徽宗的画就不说了。

   文人有傲气,所以常自我欣赏,常以“风物长宜放眼量”来自我安慰。其实,鲁迅说的阿Q精神,也就指这类人物。傲气的文人,不是优点,倒是只剩丝些无奈。李白斗酒,也仅是诗百篇,民间的诗仙雅称赞他文才超凡,而李隆基却不当回事。在看到虢国夫人与太真同事玄宗的幕幕风月,忍不住做了长舌,大唐天子就难于容忍了,只好辞官。不辞行么?项上人头可以随时拿来,辞了,还留有文人称号。袁宗焕不是一般文人,打得努尔哈赤重伤身亡,要不是皇太极的反间计,明崇祯皇帝是不可能杀了他的,连李自成都替朱柚检惋惜。

   文人但凡雅致,就成了祸害。古代如此,现代如此,当代亦如此。周作人想做人,还想做文人,你看,他现在还是公认现代文学奠基人。他没有周树人的犀利,没有郁达夫的情欲,没有沈从文的秀气,只好做了汉奸。新政府没有追究他的原罪,他还是活到新社会了,还活的不错。星空大师十年生死两茫茫,出了税减免,又出了林权,再出什么集约经营,集团是获利了,黎民就苦了,还不是一般水深火热。唉,写了一首诗,也是没有文人风骨的。

    《让子弹飞》有句台词,张麻子对黄老爷说:“你不重要,没有你最重要。”唉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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