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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6 07:38

假如让吴桐变坏一些


假如让吴桐变坏一些



——兼谈长篇小说《公务员》的人物形象




读完黄佩华老师的长篇小说《公务员》,一个感觉一直萦绕于自己的脑海里:吴桐这个人物形象的塑造有平淡之嫌,何不让吴桐变坏一些呢?


我想,这也应该是很多读者所存在的一种疑惑或看法。


我认为,吴桐是《公务员》中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角色。以她的地位及其与主人公吴启明的现实关系,她是一个足以对吴启明的一切产生重大影响的人。但从故事的结局看,吴桐没有对吴启明产生足够的影响(主要是在婚姻、家庭、思想方面),充其量只是吴启明婚姻家庭生活中的一个配角。从人物形象的生动性和故事情节的复杂性的要求方面讲,真希望吴桐能变坏一些,但在小说中没能看到这一幕,这在一般读者看来,是很不过瘾的。


小说中吴桐的出场,一开始就给了人一个非同一般的感觉。从吴桐最初的言谈举止判断,她应该是故事中的一个“风云式”人物,也应该是小说中一个不可多得的看点。接下来作者对吴桐个人非同寻常的恋爱与婚姻观念的描绘,曾一度让我坚定了对吴桐“风云式”人物形象的看法。没想到,吴桐没有像我所预计的那样,会一步步地走向与吴启明有关的更加复杂的婚姻与家庭关系的漩涡中。从整个故事来看,不难看出,吴桐是吴启明的爱慕和追随者,同时也只是一个单恋与一相情愿的实践者。因为,吴桐始终不敢冲破伦理道德和婚姻家庭的牢笼而实现自己最真实的爱。


从小说中可以看出,吴桐对于吴启明的爱是真心的,也是真实的。这种爱的基础,也许是出于她对吴启明兄妹般的感情,也许是出于对吴启明的本实个性的崇拜,抑或是出于对吴启明怜爱般的同情。


单从故事的角度讲,作者作这样的结局安排是亏待了吴桐的,亏待了吴桐对吴启明的一片真情和一番苦心。如果这时也将吴启明的妻子李丽相提并论,我想不难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有情人不成眷属,无情者总似冤家。


对于吴桐这个形象,我先后有过这样的一些心态:藐视、同情、喜欢、惋惜、理解、支持。


对于一个职场上的“风云式”的女性形象,我心底里是很看不起的,因为这样的女性,大抵是要靠姿色和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来建立和维持自己在众人中的影响;随着故事的发展,吴桐并没有想像中的坏,她超前的个人意识和对于恋爱与婚姻的大胆的观念,很值得同情;吴桐对于吴启明娇嗔的一面,以及她对于吴启明的那种任性,其实蕴含着一种真情的关爱,这就不得不让人平添了几分喜爱之情;看到吴桐与吴启明两人间的关系始终像一条平行线一样没有相交的希望与结局,这的确令人惋惜;纵观故事的前后,从维护吴启明个人良好形象的角度讲,吴桐与吴启明这样的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个人关系结局也是可以得到理解的;试把视野放宽到公务员队伍,从作者的角度和社会的角度考虑,吴桐与吴启明两人间关系的结局也是应该得到支持的。


这就是我对于吴桐与吴启明两人关系的思维与判断过程。从逻辑的角度看,吴桐与吴启明两人间的关系绝对不止于作者在故事所交待的地步,因为,即便是吴桐的一厢情愿,她也完全可以在这种个人的感情关系上制造很多的风风雨雨。但从现实的角度看,吴桐与吴启明两人间关系的结局,也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这起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吴启明受传统的伦理、道德、婚姻和家庭观念的影响,难以冲破禁锢与李丽在婚姻、家庭上分道扬镳;二是吴启明受母亲与家人传统甚至迷信观念的影响,这样的大环境其实也会对吴桐的行为造成阻碍,因此,即便吴桐有再大的努力,她也会孤掌难鸣。


假如,吴桐真的变坏一些,那么小说中的故事情节又将会是怎样的呢?我想,假如吴桐真的变坏了,那么相信她一定会更进一步地影响到吴启明,也相信她一定会更进一步地介入吴启明的婚姻与家庭。可以想像,如果由于吴桐的介入而导致吴启明婚姻与家庭的破裂,吴启明继而又与吴桐真实的走在一起,那么,就势必有损吴启明在读者心目中的良好形象。果真如此,就应该有违于作者最初的写作意图了。因此,恕我揣度,也许正是由于对吴启明良好形象的维护,作者才会在故事结局中让吴启明与吴桐两人间的关系呈现出一种苍凉之感。


我不是在故意为作者所安排的故事结局作辩解,也不是在图解作者的写作意图,而是在根据自己的思考和判断作一个粗浅的探讨,至于作者真正的写作意图,只有作者才有解释权。


《公务员》可以说是中国当前第一部公务员题材的长篇小说。当前中国公务员的地位及其真实的生存状态,是社会所共同关注的一个极其敏感和极其严肃的话题。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公务员》所反映的主题应该是鲜明的、客观的,当然也应该是健康的。


诚然,作为小说,如果过分强调了其政治性的一面,那么它就一定会缺少故事情节的生动性与趣味性,同时也会因此而失去很多读者。作者说过,《公务员》不同于一般的官场小说,也不同于一般的反腐小说,实际上,《公务员》也不同于一般的言情小说。因此,如果一味地迎合读者的心理而追求故事情节的生动性和趣味性,那么它就不免过于低俗,从而削弱其应有的教育作用和存在的价值。


这里,已经涉及到小说作品主题思想或者说思想性的问题了。我们知道,任何作品都是作者的主观意识和社会实践相结合的产物,再聪明的作者,如果他的作品脱离了产生该作品所依赖的现实环境时,那么再生动的作品也将是空幻的、唯心的。中国当前的公务员制度虽然还存在着不断完善的过程,公务员队伍中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害群之马,但从总体上看,公务员的主体和主流是好的。这样的社会现实,是《公务员》写作所无法忽略的。因此,如何塑造《公务员》中公务员的形象,的确是一个极为讲究的问题。


基于这样的体认,我发现,《公务员》中几乎所有的人物形象都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人物形象(这里主要指人物性格、表现及命运方面)突出的棱角不是很多,而更多的是处于一种中性的状态。故事中的人物虽然性格各异,处境不同,但他们的命运都没有出现大红大紫的现象,整个故事中,只有彭大姐及其原丈夫李副厅长的命运归宿有其略显不同的地方。不难看出,小说中的人物既没有什么出奇的丰功,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劣迹,而更多的是在故事中体现出来的干部作风、工作作风、思想作风和生活作风方面轻微的不良现象,而这些不良现象,还不至于达到应当查处和必须追究责任的地步。


有趣的是,主人公吴启明的工作和生活场景似乎总是处于女性的重重包围之中,妻子、母亲、吴桐、岳母、小妹、大妹、彭大姐、女医生等等都不同程度地进入了吴启明的工作、生活乃至娱乐圈范围。这种现象的存在,无疑对吴启明的思想和言行是有着很大的影响的,因此,吴启明那本实、朴素、温良和平和的性格特征,也许会得益于其生存环境的层层熏陶和潜移默化。


总的来说,在我看来,如果吴桐真的变坏了,那么《公务员》的价值或者其思想性就会被大打折扣,同时,也正由于吴桐是公务员群体中的一分子,所以她的形象也难以相左于《公务员》中人物形象近乎共同的一面。


 


 


20070516


 


Tags: 公务员   文学   评论  


类别: 评论广角 |  评论(6) |  浏览(425)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一共有 6 条评论
莫言休 2007-05-17 00:11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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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千里烟波(未登录用户) 2007-05-16 18:36 Says:
【评论未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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