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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文章


2008-03-05 00:40

蜘蛛(二)

 

六、女人

 

原谅我没有直接写怎么去宾馆,要在路上罗嗦一番。

我们出了酒吧,上了西装男人的车。他很绅士地为我开车门,印象中是一辆小轿车,没关系,什么车都跟今晚无关。

谁说女人愈夜愈憔悴,肯定不是我,可精神着咧。

他闷声不响地开车,眼睛拘谨地看前方,气氛有点紧张,我想是不是要配合一下。

于是看着窗外幽怨地说,你放的这首歌很好听,是孟庭苇的《野白合也有春天》,好经典的老碟。

他“嗯”了一声。

看见马路上一对腻得跟一个人似的情侣,我继续惆怅地说,年轻真好。。。。。

他把手放到我手背上,轻轻摩擦,我没动。跟着他吻了一下我的手,忍不住我咯咯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但我的一句话让他很扫兴,因为我问他,是不是很咸。手立刻被松开了去。

闭上眼睛,我看到阿南年轻的脸,含有情爱成分的眼神。我把人生黄金时段交给他,不是没有收获的,起码在我无病呻吟的清冷夜可以假装他就在我身边,与我紧紧相拥。电影的爱情片段并非杜撰,情节记录曾经拥有的真实。

只是今晚阿南不该来打搅,我在放假。

车过大桥,一声急刹。是个横穿马路的女人,她麻木地朝我们看过来,那是一张陌生的脸,手里抓的那团纸巾似曾相识。风吹得头发乱舞,她没有理会。或许流着眼泪,或许眼泪已经被吹干了,她机械地走着自己的路,只是忘记丢掉手里那团纸巾,习惯地握住曾经拥有的那部分。

她要去哪里?

不知道。他腾出一只手来抱我,把温驯的我抱进他怀里。我是很敬业的人,即使是临时的任务,也要认真做完,做好。

所以我没有傻到问出口,我们要去哪里?

 

七、蜘蛛

 

他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我站在电梯口等他。

电梯门开了,三三两两的人出来,三三两两的人又进去,好多流莺。流莺都有一副姣好的身材,她们的领口很低,裙子很短,底线是挡住三点,好身材同样需要美妙衣服来修饰,对吧。流莺也是很敬业的,无论那些面目憎恶男人的手在身上怎么蹭,都不可以丢开。

她们在挣钱,我挣的是欢愉。

我被情人带进了房间,现在不能再叫他西装男人,他是我今夜的情人。

坐在床沿,我忽然有点惶惶不安,该做什么先?怎么开始?

情人看上去比我敬业,没有罗嗦的话,脱了外套,直接向我走来,两手搭在我肩上。我不敬业地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的喧哗没有阻挡情人工作,他拨开我的头发,嘴唇落在我额上,脸上,慢慢移到嘴边。

他的呼吸是那么热。

他手在解开我的衣服,望在急速膨胀。

然而我想起一件事,问他,你准备好那什么了吗?

这句话有点扫兴,但绝对跟敬业无关。他停下手中的活,呆立在那里。犹豫片刻,估计是理智战胜了激情,亲爱的情人拿起外套,对我说,你先洗个澡,我马上回来。

我微笑跟他说,是杜蕾斯那个牌子。

他肯定不知道,那时候他敢再靠近过来,我会用尽全力踢他要害部位。

洗澡,洗澡。

衣柜里没有睡衣浴袍之类的东西,其实也不需要,穿了还得解开,多麻烦,等会记得叫他关灯。

我一边调着水温,一边胡思乱想。浴室的大镜子照出我的身体,异常刺眼。不太敢正眼看自己,反正身体今晚不是自己的,等会就得乖乖送出去。

蓬头没搁好,扑通掉到浴缸里,砸得脚趾生疼。

我到底在做什么?不安的情绪袭来。

一定是窗帘没关,我包起毛巾光脚跑去拉窗帘。房间开着灯看外面很不清晰,漆黑的玻璃窗,帘子拉到一半,窗子外面的什么东西映入我眼睛,瞪眼细看,一只硕大的蜘蛛,它舞动几只长长的丑陋的脚,似乎还对我狰狞地笑了笑,才慢慢朝黑暗的角落爬去。

透过玻璃,这个城市又灰又暗,横七竖八乱摆的建筑,象极了蜘蛛的残肢,一样让我觉得恐怖,丑陋。

 

八、回来

 

宾馆楼下,我坐在花坛边等西装男人。

恍惚中有警车的声音经过。

西装男人看到我有少许惊讶,立即停下车走到我身边。

这个身着西装男人向我走来。

我好象从没看清楚过他的样子--长得什么样子都跟今晚主题无关,可有一点我很清楚,现在他的上衣口袋里,一定有一盒杜蕾斯。

因为这点我有愧疚。不敬业的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酒吧里他称赞我很幽默,那时我以为自己穿了一件美妙的衣服。现在我丧失了语言能力,丧失了表演能力。

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当时他说,我们上去,我会翻脸。

但是他说,我送你回去。然后他又轻轻说,听说附近出了车祸,好象是个女人被撞伤了。

我有些发冷,全身颤栗。

那个男人抱了我,象抱孩子一样。他不问我为什么颤栗,轻轻拍着我的背,拍到我想哇哇放声大哭。在我抬头看他眼睛的那瞬间,看到了爱怜,与欲望无关。莫名的感动使我几欲脱下美妙的衣服。

或者眼神真的可以伪装,但我选择假装不知道。

我们险些崩溃在欲望的城市,然而城市的丑陋又让我们却步。

他亲吻了我的脸,吻了一种存在于爱情和肉欲之外的东西,然后手摸索到口袋里,把顶得我们极不舒服的杜蕾斯掏出来,轻轻丢在花坛边上。

我先笑的,跟着他也笑了。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假使土壤再松软一些,雨水再纯净一些,这个城市还可以挽救。

 

九、妈妈

 

我要想办法弄掉那只蜘蛛,它不能老呆在那,它该回自己的世界去织网捕虫。

于是我拿着一瓶黑旋风,慢慢,慢慢地拉开窗帘,准备开喷。然而我觉得蜘蛛的尺寸比上次看的时候仿佛缩小了,大起胆子定睛一看,原来,只得一个空壳。

蜘蛛去了哪了呢?

走了也不打个招呼,我自言自语。

家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人,是妈妈。

妈妈,你终于肯来陪我了啊,哈哈,我跳着过去抱她。妈妈敲了下我的头,我来看你在做什么,有没有饭吃,哼!

我笑嘻嘻地跟在妈妈后面,看她麻利地整理那间空了好些日子的房间。

这是什么?妈妈指着窗户问。

什么?窗帘呐。我说,有什么好奇怪的。

妈妈上去一把扯了下来,哦,妈妈真是好彪悍。

这样就亮多了,心情也好点嘛,妈妈对我说,都不知道你整天拉个窗帘做什么,空气又不流通,搞得家里闷闷的。

是是是,我装着很乖的样子猛点头。又说,哦对了,妈妈,我房间里有只蜘蛛,但是它现在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找它干什么,你担心它回来?不用怕,你不去进攻它,它是不会理你的。

那,晚上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啊,妈妈?

妈妈,你又去哪里?

妈妈……

 

十、女儿

 

女儿3岁,淘气得不得了,除了我妈谁都整治不了她。我和阿戚看见她就摇头。

有一阵子老爱唱歌,我下班回到家,发现家里乱得脚都踏不进去,各种玩具、枕头、遥控器、衣服、碗、电饭煲芯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我的天!那个顽皮儿童站在茶几上唱歌跳舞,阿戚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很认真地看演出。

我拾起一个电饭煲芯问,这是什么?

阿戚说,玩具。

我再拾起阿戚的西装问,这个又是什么?

阿戚笑着答,也是玩具。

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跳舞那个小人问阿戚,那是谁家的孩子?

阿戚摇摇头,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对着他女儿喊,小朋友,现在是整理玩具的时间啦,我们来比赛看谁整得多好不好?

顽皮儿童扑通跳下地,居然很乖地就收拾起来。

爸爸,给我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好啊,不过白雪公主的妈妈现在很生气,你看,都已经气成那样了。

我懒得理他们,进厨房做饭。女儿忽然跑来叫我,妈妈,我发现了一只蜘蛛在沙发后面。

哦,有多大?

比蚊子大一点点,阿戚在客厅喊到。

怕不怕,我问女儿。

怕,她惶恐地点头。

其实,我和你爸爸就是蜘蛛变的,我们原来是两只蜘蛛,后来啊……别跑啊,还没讲完呢,你也是一只小蜘蛛变的啦……

 

(完)


类别: 情感 |  评论(12) |  浏览(772)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一共有 12 条评论
存钱筒 2008-03-25 22:56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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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燕子矶(未登录用户) 2008-03-25 09:09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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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存钱筒(未登录用户) 2008-03-23 14:21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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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存钱筒(未登录用户) 2008-03-23 14:19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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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公子 2008-03-20 00:30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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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矶 2008-03-08 14:26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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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矶 2008-03-08 14:25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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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 2008-03-08 12:20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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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微笑 2008-03-06 23:07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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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矶 2008-03-05 10:58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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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矶 2008-03-05 10:57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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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矶 2008-03-05 10:56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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