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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6 16:06

童年记趣

 


      童年记趣


 








送水


  生产队农忙时,到处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一个生产队的劳力,差不多会全摆到一处地方。特别是打谷,七八台打谷机,几十人在穿梭。男女分两组,妇女一字排开割禾,男人把打谷机踩得震天响。通常,妇女割上好几一阵子却不够男人三两下就打完了。于是男人就坐在田坎上歇,聊天,抽烟。等妇女们割好一大片之后又才开工。又一阵猛踩,打完了,又坐在田坎上等。也有女人家踩打谷机的,那是些男人式的女人,因为踩打谷机是力气活。反之,当然也有男人去割禾。

  我们小孩没事经常去看大人打谷。看见男人坐在田坎上开玩笑,女人勾身割几茏禾又站起来,边割边论着家长里短,分享各自的所见所闻。那种劳动的愉快感让我们心中不由地滋生了快快长大的愿望,渴望加入到他们中间来。上二年级时有一篇《送水》的课文,字里行间劳动者的愉快,送水小孩的高兴,生产丰收的喜悦,沸腾紧张活泼的劳动场面和社会主义农村事业的发展刻画得淋漓尽致。我们更向往参加劳动了,甚至趁大人回家吃饭时,几个小孩就到田里干起来。

  去看大人打谷多了,大人也会让我们送水给他们。大人要我们送的水,不是家里煮的开水,而是去到远的野芭蕉林抬来冰凉的泉水。当泉水抬来时,我很想像课本上的送水女孩那样长长地来一声,“水来啦——”——但却不好意思。

  泉水一来,大家围上来,一通泉水要喝上十把分钟才又开始干活。

  看到大人喝水的舒服劲,听到他们的称赞,我们心里就象课本上的送水小女孩一样美。等泉水慢慢地晒暖了,我们又去抬来新的。

  除了送水,我还给在屋边挖金桔地的大人送过我家腌的酸萝卜。

  分田到户后,那些热闹的劳动场面消失了,只是东一家西一家零星地单干。也没有小孩去送水了。当然,大人去干活时都带了充足的开水,他们争分夺秒的干活。最后的情况是,这里的劳动力没增加,要干的活没减少,也没有什么“双抢大会战”,却把从前一个多月的双抢期缩短到了十来天。

 


捉蚂蚱


  深秋后,天气大都很好,云浮得高,太阳晒得不辣。四处田野一片金黄,风吹来,稻浪起伏,微微的稻香被吹到了路人的鼻孔里。

  在稻穗下,在禾杆中,隐藏着一只只的小蚂蚱。秋天的蚂蚱已养肥了它的身体,积蓄了足够多的能量和脂肪准备过冬。它们懒洋洋地爬在禾稻丛中晒太阳。这种被我们称为“油蚂蚱”的小东西,二寸来长,尖尖的头,油光滑亮的,全身干净得很。绝不象那些大头蚂蚱(蝗虫)那样,捉到手里,口中会分泌出黄色的液体,沾到小孩的嫩皮肤还会引起过敏。“油蚂蚱”无论你怎样弄它,它全身仍是干净。捉回家,撕去翅,用油一煎,酥黄时夹进嘴,享受油炸蚂蚱的头脚香脆,肥肚粉糯。小孩的饭也多下去一碗,老鬼的酒也多饮了两盅。

  秋天正是捉蚂蚱的季节。几个小孩一群,每人手里提着两个空酒瓶,在田埂上一路寻找,看见躲藏在稻杆丛中的蚂蚱,就放下瓶子悄悄两手靠近,一合掌,蚂蚱已在掌中挣扎,然后装入瓶中。当然也有抓瞎的。忙了好一阵后,几人又碰头在一起,比比谁瓶中的蚂蚱多。谁瓶中的蚂蚱密密麻麻,谁就得意半天。

  最好是秋收时节啦。大人在那边割着禾稻,蚂蚱就被赶拢到一块,我们在这边等。当一大块田的禾稻被割得还剩下一小片时,密集的蚂蚱就在这一小片区域里飞飞落落,有的飞到田埂上,飞到已收割了满是稻茬的田中,小孩们手忙脚乱,到处追,到处扑,最后丰收而归。

  一年之中,除了秋季,冬季也能吃上蚂蚱。当朔风四起,檐挂冰坠时,冬天的蚂蚱正躲在某个角落,静候严寒的过去。有句歇后语“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但这种油蚂蚱,虽然蹦几天就不蹦了,但它来年一定会蹦得更欢。

  冬蚂蚱躲藏的地方一般是草堆里,干燥的木板或石缝中,当然它们在这些地方我们找不到。但是藏在茅厕、猪圈、窝棚竹桁条中的却被一一擒来。

  呈“人”字形的竹桁条是农村搭棚常用的。桁条斜向下的竹筒锯口风雨不进,是蚂蚱过冬的好地方。晴朗的冬日,我们从墙缝中找出奶奶梳头时梳下塞在那里卷成一团的头发,带上一面小镜子。找到地方时就用镜子把太阳光反射进黑洞洞的竹筒里,里面蚂蚱就如照妖镜下的妖精般显现出来。然后用树枝缠住乱发,伸进竹筒的小口,将里面的蚂蚱网出来。




戽鱼

 

  农村的小孩,对捉鱼是执着的。鱼在水中游,不是游在水中,而是游在小孩的眼中。泥鳅在泥里钻,不是钻在泥里,而是钻在小孩的心里。眼也热心也痒。把它捉回来,不是为了吃它,毕竟没有几个小孩能弄上半碗鱼来就辣椒。其实,哪个家的小孩没有两个好看的瓶子,里面几根水草,小鱼和泥鳅在游呢。

  去钓,钓不上几条,又没有耐性。去捉,经常是狗咬蚊子,碰都碰不上。为着那些闹心的鱼儿,我们没少折腾,却把童年折腾得多出了几分欢乐。

  戽鱼是最见效的。看好地方,一个小塘或一段水沟。几个人相约一起到来,齐动手,上游下游筑起大坝。把来的水塞绝,让去水倒灌不进来,就开始戽水了。脸盆,小桶一齐上,朝外戽水。没有工具的,就用手捧,或者纯粹用脚板拍——有人就因为这样被弄成了八字脚,走起路来脚掌像镰刀一样向前砍。

  烈日下大家挥汗如雨。塘水越来越少,和着泥越来越稠,看见鱼的背脊在乱动,众人乐得全丢了手中工具,开始在泥水中摸起鱼来。

也有功亏一篑的,当大家正忙着摸鱼时,上游的水悄悄地漫过泥坝,塘中的水越来越多,或者冲垮了泥坝,水漫金山。未被捉到的鱼儿自然是绝处缝生,心道万幸万幸了。

  有时摸得高兴,忽然有人“哎呀”惊呼,众人被吓。看那个惊呼之人,不知何时已跳到岸上,口中兀自“蛇!蛇!蛇!”地叫。众人皆跳出来,仔细观察塘中,不见蛇影,便向那人求证,也得不出所以然。但谁也不敢再下去冒险,收拾工具悻悻而去。

  多数时候还是满载而归。把得到的鱼儿拿到小河边冲洗干净,换上清水,看鱼在盆里的清水中游,迫不及待来瓜分,“我要这条!”,“我要这条!”地喊。有时为争一条鱼而面红耳赤,争不到的急了,道:“下回谁跟你玩是狗!”,拿了自己那份,摔手而去。

  也不知是谁,忘记了自己的赌咒。不几日,大家又一起去戽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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