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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6 15:55

二泉

   



     《二泉映月》是我很小就听熟了的曲子。当时在生产队的广播里时不时听到一个片断,久而久之我就能哼它了,总是哼叉了又总是哼了回来。然而我并不知道那就是“二泉”。


     将近二十年后,我有了机会听自己想听的音乐,不用呆在广播下或他人地盘里听那没头没尾更不知曲目的片断了。当再次传出那熟悉的旋律时,我退了碟出来。看。《二泉映月》。再播放,再退出来看,没错,是“二泉”。


     二泉!我泪已溢出来。没想到我曾经千百次哼过的是它,更没想到我早已熟悉了的一个故事也是它!那是我早年就从连环画看过了的瞎子阿炳,驻守在我在记忆深处一个苦难的人。


     当音乐缓缓流淌,一切仿佛在凝固,时间也慢了下来。起先,你可以感受到马尾慢慢地锯着琴弦,手指在跳跃,滑行,搜寻,心灵随着指尖而颤抖。继而,眼前慢慢清晰起来,明月、泉水、倒影,冷澈、融化、虚空。余音绕梁,绵延不绝。


     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听“二泉”。有时听是心止如水,有时却又泪流而下。有时听着听着,又怀念起原先只能听一个片断的时光来。当还没把这一段音乐与一个瞎子,与一个苦难人生联系起来时,我真的听不出来它内含悲苦,只能感受一个模糊的镜像:清冷而寂寞,孤独地诉说,时光缓慢流淌和空灵难得以言表的感觉。


     对于我来说,听一百次“二泉”也许会有一百次不尽相同的感受。我常常难以完全入静,却时时随着音乐而走神。有时会与人物联系起来,反而有了太丰满的遗憾。


     也许,一千个人听“二泉”也会有一千种不同的感觉。小泽征尔说,《二泉映月》是要跪着来听的。也许《二泉映月》在他心中有着无限崇高的位置,也许当《二泉映月》流淌时,每个音符,丝丝环环,无不牵引着小泽征尔,穿越时空,与作者,与音乐相通,相溶。


     而今,我很难听一次“二泉”了,特别是开车的时候。每次到它时都被跳了过去。我不敢听。在生活周围,莫扎特、贝多芬或者是其它民乐伴随着我们,无不相宜。唯有“二泉”。我只想等我有了充分的准备,有了充足的时间,相应的心情,沐浴后盘腿而坐,微微闭上眼,来让它再次在我心灵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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