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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5 23:28

山村晨早

 


       山村晨早


 


 


  大地在静谧中悄悄地醒,天空慢慢透明起来,山岭的剪影愈发清晰了。山的怀里,东一家西两户的房背也如鱼肚似在隐约显现。小河和池塘的水面升起薄薄雾气,河水轻流带着水草慢舞,鱼儿慢慢地游动了起来。花朵张开了迷蒙的眼,小草摇曳着纤细的身躯。裹着晨雾,湿气在它们肢体间微颤,流动,缓缓地变化,凝结成了晶莹的珠宝,等候朝阳的光辉。

  一夜的蛙叫,一夜的虫鸣,一夜的轻风摩娑竹叶,随着晨光的弥漫,渐渐停止。那些喃喃的私语,轻柔的呢哝,依依的眷恋,也都暂歇了,留给今晚吧。黑夜之子们早已归去,踞于网中央的蜘蛛不知什么时候隐到了墙角或瓦片下,正在细数一夜的收获,留一张空网打捞朦胧。鸟儿钻出窝巢,沐着晨雾,在树枝间上下跳跃,唧唧啾啾,引起笼中鸡们的骚动,它们在不安地嘀咕着。

  “吱——呀”一声。是谁家的大门,率先推开了蒙蒙的朝雾?

  是大半辈子习惯了早起的母亲,抑或是勤快的媳妇?

  她边挽着头发,走出地坪,去巡视一晚没见的家庭成员。牛圈里的牛已站起来了,看见了主人甩甩尾巴,猪却依然睡着,听到脚步声也只哼哼两声,她爱嗔道:“呶呶什么,睡你的。”走过鸡笼,鸡们更吵闹了,那边的鹅也引颈在“刚果,刚果”地高喊。

  一切平安如常。她走进了灶房,砍一小片松明子,砍口成刨花状,不费半根火柴,火焰一挨着砍口,火滋滋地燃起来了,接着引着竹片或小柴,再添上大柴,灶里就清清爽爽地旺了起来,一天心情和干劲也由此旺了起来。烧热了水,洗漱完把昨晚洗过的碗再洗一遍,淘米做饭后就扫地,再到后园摘回带露珠的豆角茄子。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先后依次而行,不洗脸就洗碗不行,先扫地再淘米也不行,鸡们鸭们也要等到早饭后才放出来,以免在廊沿门口叽咕……

  男人们也陆续起来,把沉淀了一夜的山泉挑满缸,然后再去塞塞灌了一夜的田水,或是整理一下农具……

  那些打夜火的渔家,船儿泊在沙坝边,渔人浸在河中,一瓢一瓢地舀出舱里的水,或是整理一夜的辛勤。屠夫也扛着半片猪肉大步流星地往村中央赶,女人拎着称杆在后面追。

  天未完全放亮,总有几个谁家的男人来到村中央买回新鲜的鱼肉,有的直接到了河边来挑选好鱼。于是,小路上,房屋边,有了一些人的活动。

  山村里,普通的一天又从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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