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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文章


2009-02-12 23:00

我爱过的那些畜生

 

  它们比起某些人来更为可爱,让我由衷地热爱和赞美它们。我曾像赞美爱情那样,为之赋诗,并谱了曲,只可惜没有谁来编写我的桃色新闻,也没有腕姐来包一下,一直传唱不开来。只好作个小传放在网上,或许会有个把潜水的来碰一碰。


  


  孩童样的狗


  我对狗一直怀有特别的好感,只要不是骂人,说我是条狗也无妨。对三岁的女儿,我一直称为“小狗仔”。狗,是我所爱排在第一位的动物。

  我曾经捡了个叔叔不要的狗来养,相处了几年,我不知如何描述我与它之间的情谊,只好说它那些生活细节,像祥林嫂一样,籍以啰嗦来证明我爱它。

  那是条人见人爱的小狮子狗,不单因为它美,更因它是个有心机的小无赖。它想进人的卧室,通常会站在门口,歪着脑,吊着舌“哈哈哈”地观察人,只要不反感它,它的头就往前伸,来个长长的懒腰,两只前腿就搭进房来了,又看了一阵,屁股往后一耸,再来个长长的后懒腰,伸完后两只后腿顺势又进来了。有人说,怎么看那狗样子都像我小时候。因城里不允养狗,后来将它送回老家,父亲用绳子拴在灶门口,它就咬断绳玩去了,父亲把绳的下半截换成铁链,不多久,它却跳上窗台咬断了绳的上半截,直到绳全换成铁链。不过事情没有结束,一次父亲把猫也拴在附近,结果猫绳和狗绳绕在一起,越来越紧,它竟把猫绳咬断解决了问题。这是我连也没有的智慧,我现在经常遇到这样的难题而倍感棘手。

  幼时,我家有一只几个月大的土狗,胖乎乎的,我总是抱在怀里亲它,不住用鼻子碰它,咬牙切齿地爱它。特别它短而胖的狗腿,那简直太可爱了,我对弟弟说,要是爸爸杀狗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一只狗腿贴在脸边抱着睡觉。后来,我在看一些“鸡汤”的文章时就会回想此事,觉得有时候爱很纯粹,倒是“鸡汤”有些做作。

  与狗最有牵连的是猫。我向来不太愿意得罪他人,但我在赞美狗的时候忍不住要拉猫来批判一回。我跟猫没有什么缘,亦没有仇,只觉得它像幽灵,刻薄、善变。邀宠的时候,绕着人的裤管来回搓,一旦受了委屈,就跳到高处,瞪着瞳孔,弓着腰,硬着尾巴厉声叫嚷。特别是春天的晚上,失爱的叫声比扔在垃圾堆的小孩还凄厉,分明存心地叫给别的动物听,不管人家第二天要不要上班。我这样的言论,估计会招致不少涂口红的女郎来讨伐,我倒是无所谓,但千万不要拉出无辜的狗来陪斗。


 


善良的牛

 


  我所接触到的动物中,牛的体型是最大的。牛的一身和一生,全满布了善良。善良使得所有的牛几乎无一例外地信任人,依赖人。实际上,它没依赖过人给它一餐,却无悔地为人犁田,拉车,最后面对拿刀的人,流泪,看刀从脖子进去,生命涌出来。我看见它依然原谅了人。

  而某些人却总带着一副嘴脸,他一生受尽了牛无限的恩惠却依然嘲笑牛,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一根缰绳已主宰了牛的全部。说真的,以牛的体魄和力气,加上尖利的武器,任何人不足以抗衡,它只要使出十分之一的力气,牛角一挑,再强健的人也要肚开肠流。牛也不是没有机会,任何时候,它都可以放倒人。但它放弃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即使它背了一季的犁,把一山的的田开了出来,并在这一季的劳作中受了无数的狠狠的鞭抽和亢声的辱骂。

  人从来没有放过牛。1988年,我家的一头年青的公牛,因体型硕大,膘肥肉厚被屠夫看上,屠夫用一头羸弱的老母牛换走了它。后来的故事是屠夫把它的双眼蒙上,枕木代替了犁背在它背上,缰绳系在树上,毕了,一铁锤砸在它的脑门上。它扯断缰绳在黑暗中狂奔,身躯被树林拌住了,枕木被巨石卡住了,它猛然回头,众人发现它眼罩已掉,惊惧不已,唯恐它返冲过来。而它只是朝人不停地摇头。眼看人们走开,善良的牛以为看到了人的回心转意。但它永远不明白,只有人,才会施展无穷的智慧来证明人的强大。屠夫绕到一侧树后,屠刀系在竹篙上,远远地一捅,人笑到了最后。据说那屠夫,还心疼流入了大地的牛血。

  那天放中午学后,我去到小街的肉摊,抚摸摆在案板上的牛头,那个陪伴我童年,占据我童年重要部分的生物,眸子中依然透着善良,栩栩如生。

  换来的那头母牛依然得到我的热爱,等到我倾注入我对牛的全部情感时,它更年迈了,在一次上坡时滚到坡底满是冰碴的烂泥田中,它再也站不起来,等了一天,等来了提桶拿刀而来的屠夫。

  如果说,为人卖力,被人吃肉是牛的宿命,但,被鞭打,遭辱骂,引颈就戮绝不是牛的宿命。人本可以善待牛,而人没有。牛可以轻松挣脱缰绳,牛有无数的击毙人的机会,牛的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它放过了人。




 


憨憨的猪


  我曾对好多人说过,猪是排在第三位我所喜欢的动物,他们都不解,惊愕,甚至认为有病,有人还在猪和我之间划了一个约等号。

  愚蠢、肮脏、懒惰是动物们对猪的共识。

  有报道称,猪的智力是家畜中最高的,这是科研的结论。

  大多数的动物会提出强烈的抗议,特别是种猪场里别的动物更会纳闷,四五百公斤的约克公猪,外形强健而面目俊朗,头脑灵活而思路清晰,西洋混血,居住环境高尚,堪称猪中精品,表现却不见得聪明到哪去——一条一米五长的木凳子,一头系个袋子,怎么看与母猪的外形相差甚远,木凳上也没有半根母猪毛。在既无形式又无内容的情形下,那些种猪还是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爬上去完成作业。

  种猪场的包括人都说,蠢猪!

  这一事例无疑狠狠地打击了那些吃饱了饭的美国科研人员。不过,我认为这说明不了什么。我不是要为美国人翻案,试想一下,在我们国度,有三千万的男同胞是无偶来配的,法律和道德的两条裤带几千年来就勒着,估计他们的出路并不见得比公猪好到哪去。走在朝阳路上,我看见两旁无数商店出售一种模具,怎么看与人的样子也是差得远,销路却不差。如此,何必去苛求一生连母猪一面也没见过的约克公猪呢。

  我爱猪,并不因为它聪明与否,我爱它憨憨的样子,休闲的生活。

  我少年经历了一年养一头猪的时光。每一头猪刚来到我家时,它们总是要跳栏而出,有好多头都成功了。它在我家附近的草笼中钻来钻去,十分欢快的样子。我想,猪和人没有分别,向往自由、阳光、草地和无忧无虑的生活。即使被关在栏中,它也是经常叫唤我,我跳进了猪栏与它戏耍,给它挠痒,卷它尾巴,敲它蹄子,掐它鼻眼,弹它的猪头皮,还爱捏它软软的耳垂。我经常把光脚板伸到它嘴筒前,给它舔,让它拱,嘻嘻地笑,而这种童声不再。

  尽管人家都认为我是那只猴子,但我却独爱那头猪。说真的,高翠兰真的不会欣赏,八戒走了十万八千里,心中还是不忘他的高老庄。尽管一路去他见色嘴贫,但却没有一点色胆,尽管困难袭来就要分行李,他依然走到最后,猴子跟师父闹别扭,也是他左边劝右边说,就是猴子称他呆子他也不恼,打妖精他帮手,杀小妖他积极。他总是那样,憨憨的样子,加上一副厚脸皮,这就是一只猪的本色。

  有个女孩唱了首叫《猪之歌》的歌曲,唱得真美。我想,她强过高小姐千万倍,也一定美过高小姐千万倍。听她唱的时候,我会陷入遐想,我要是那外形强健而面目俊朗,头脑灵活而思路清晰,有过留洋经验,气质高雅且口袋充实的约克公猪(不是种猪),我一定会勇敢地对她说:I love you,把她带到理想的高老庄。

  而今,每当看见猪躺在地头那块干净的草地上时,我总有跟它一起躺的冲动,把头枕在它那白白、软软的肚子上,和它谈情说爱,谈人生,或许文学。一起看天有多高,风有多轻,云有多淡。我会邀它与我一起进餐,对它说:“嘿,别客气,夹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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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好(未登录用户) 2009-02-13 08:31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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