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米兰•昆德拉小说中的哲理、复调和变奏
——第八届常跑读书班日志十二
时间：2009年7月30日 星期四 8：00—12：00
地点：继续教育学院大楼四零一
参与人员：
05级：伍丽云 熊晓庆
07级：罗秀妮、冯淑珍、赵晓凤、黄允、黄小卉、马俊、陈景兰、苏丹、梁馨月、黄美琳、刘静、覃海平
主讲：苏丹
记录员：赵晓凤
7月30日清晨，依旧有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偶尔会有一两滴雨坠落。同学们依旧像往常一样，按时到达四零一，沉潜读书。
读书班流程较之以往有了一些变化，八点至九点仍旧为英语原著阅读，九点至十一点十分改为理论性作品阅读，期间十点照常休息，十点二十分继续阅读。
十一点十分进行演讲，本次主讲的是苏丹同学，讲演主题为：解读米兰•昆德拉小说中的哲理、复调和变奏。苏丹的演讲准备得十分充分，让同学们对米兰昆德拉极其作品有了较为系统的了解。
一、 米兰昆德拉简介
苏丹先对米兰•昆德拉的生平进行了详略有制的介绍，讲述他从诗歌创作转为小说创作的历程以及流亡的生活经历。并强调了米兰•昆德拉的一句箴言：要么做一个可怜的、眼光狭窄的人”，要么成为一个广闻博识的“世界性的人”。并讲述了他受其父亲的影响，受过良好的音乐熏陶和教育。并对其小说创作中的复调以及变奏产生重要的影响。
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玩笑》《好笑的爱》《生活在别处》《告别圆舞曲》《笑忘录》《不能承受生命之轻》《不朽》《缓慢》《身份》《无知》《雅克和他的主人》《小说的艺术》《被背叛的遗嘱》《帷幕》。
二、 米兰昆德拉小说的特征
昆德拉善于以反讽手法，用幽默的语调描绘人类境况。他的作品表面轻松，实质沉重；表面随意，实质精致；表面通俗，实质深邃而又机智，充满了人生智慧。
米兰•德拉认为小说关心的应该是“人的存在”,昆德拉在每部小说中都探讨一个“哲学命题”：存在的轻与重（《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不朽、缓慢、本性、笑与忘，激情与诗意（《生活在别处》）大多数时候这些这里就标示在小说的名字上。理解昆德拉小说的过程就是一个关键词的梳理过程，这些响亮的音节再加上玄妙的意义或思想的推导过程。这些关键词为：
哲理、复调与变奏、流亡、媚俗、政治与性、圣徒和自由主义者。
（一） 哲理
昆德拉十分重视小说的诗性，他强调小说就是对存在的不断的发现与认识，说家应该思考存在，但是是以小说的方式，而不是论文；小说应该不断勘探存在，但是小孩所表现的存在应该是鲜活的，是形象的，而不是抽象的、干瘪的概念或思想的推导过程。
在小说世界中昆德拉将不息的生命冲动化为哲学式的沉思，将激烈的否定、怀疑精神诉诸反讽与调侃的笔端。它的深度在于对存在命题的多维度的发掘，在于对诸如永劫回归、媚俗、遗忘、时间、偶然性与必然性的关系等多种生存况味的揭示。
接下来，苏丹以小说《无知》为例，来说明昆德拉对于生命的存在的思考这一主旨。
（二） 小说技巧：复调与变奏
苏丹认为首先从音乐上理解会更容易理解复调与变奏这两个词在昆德拉小说中的艺术。
复调，即音符的重复。米兰昆德拉的文学创作多处受惠于音乐的伟大教益，“一直到二十五岁前，我更多的是被音乐吸引而不是文学”，因此在他日后的的文学创作中无时无刻不受到音乐潜移默化的影响，注重作品的旋律和美感。同时，依据米兰昆德拉关于复调小说艺术的的理论和他的复调小说，有学者这样界定他小说中的“复调”：多线索的、平等的、整体的、同时的、多文体的、同主题的。
接下来，苏丹通过对小说《笑忘录》中各个章节中昆德拉对于复调的运用对复调进行进一步的阐释。
变奏，即同一主题下的多种变奏，是对另一空间的探索，是在内在世界的无限多样性的旅行。在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中，对于节奏的把握很是独具匠心，他将形式的变奏反复出现在围绕着小说主题中并不断置换背景旋律。关于这一点，苏丹仍以《笑忘录》这部小说为进行讲述。
对于复调与变奏这两个词，苏丹认为这实际上可以理解为同一意思，只是由于昆德拉的成长过程中对于音乐的过度喜爱以及受到音乐的影响而在自己的小说中加以体现，并对于这两个词的偏爱而形成的。
（三） 小说主题：政治与性（略）
昆德拉从政治这个公众领域中发现个人的无意义，又从性爱这个死人领域中发现政治的残酷与可笑，二者相互纠缠与参照。
（四） 流亡（略）
（五） 圣徒和自由主义者（略）
（六） 媚俗（略）
昆德拉在《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中的最后一段突然提起斯大林的儿子在战俘营中因为“粪便”而丧命的故事，由此引出；额一个关键词：媚俗（KITSCH）。“媚俗”是来自十九世纪浪漫主义的德文词，本意是指戏剧艺术上为吸引公众而矫揉造作，过大一点讲，它有矫情、虚假和趋时之意，而在昆德拉的笔下，“媚俗”已不是对某一类人活着某个特定情况的描绘，也并非仅仅限于艺术，它已经成了政治、社会、文化的一个基本特征，成了人类共同生存境况的一个指称。而在昆德拉的书中，对于“媚俗”的定义则有很多。
此外，苏丹还列出三个探讨的内容：
1．如何将哲理的思考融入小说的创作和诗歌的创作中，不给人刻意和做作的感觉。2.变奏与复调的运用是否给人一种牵强的感觉，它的核心内容能否在世纪创作中掌握。3.看过作品的同学谈自己的感受。
最后，苏丹总结为：纵观米兰昆德拉小说的多个特征性的关键词，会发现它们正像他的复调理论一样——指涉一个中心：关于“存在”的哲学思考。
董老师认为苏丹的演讲很成功，准备得比较充分，让同学们大致了解了米兰昆德拉其人极其作品，并要求同学们就苏丹的讲演发表自己的看法。
接下来的探讨主要围绕两个话题进行：
一、 冯淑珍首先提出关于“媚俗”的定义问题，希望苏丹能够进行更详细的解释。同时覃海平也提出媚俗在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中式如何体现的这个问题。
对于这个提问，苏丹再次表述了“媚俗是指戏剧艺术上为吸引公众而矫揉造作，过大一点讲，它有矫情、虚假和趋时之意”这一特点，而董老师也就此进行了简单的讲述。
而罗秀妮认为从《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这不作品来看，媚俗可以从美学和文学这两个角度来理解为一些低俗的、不登大雅之堂之类的东西。对于罗秀妮的这一解释，冯淑珍又提出是否可以理解为“画蛇添足”？罗秀妮认为不是，而仅仅是文本中不登大雅之堂的内容。
对于这个问题，刘静简单讲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这部小说的故事梗慨，老师活命其中体现的个性追求这一主旨。
熊晓庆学姐也发表了精彩的言论，学姐首先更正了苏丹演讲中的错误，即《雅克和他的主人》是剧本、《小说的艺术》《被背叛的遗嘱》是随笔而不是小说。而关于“媚俗”学姐详细地向同学们讲述了小说《生命不可承受之轻》的主要内容，并从萨宾那和托马斯以及弗兰茨这三个主要人物的心里特征以及各项特点来阐释“媚俗”，让同学们加强了对媚俗这一概念的理解，也就是生活一旦进入公众视角就是一种媚俗，而人必须去适应社会的流行迎合公众的价值观念也是一种媚俗。
最后，董老师认为，从媚俗出现的语境来解释，从社会背景，在捷克遭受俄罗斯的侵略下，昆德拉反对媚俗注重的是方式而非内容，要将内容与视角保持一种距离。
二、 黄美琳对于“如何将哲理的思考融入小说的创作和诗歌的创作中，不给人刻意和做作的感觉”这个探讨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从张承志《北方的河》中多一轮的写法出发，认为过多的发议论、抒感慨会导致内容的破碎与断裂，因此她认为在讲这里融入小说当中时应该尽量保持简洁、凝练，避免重复与累赘，可以再小事中见出大意，将哲理融入诗义与散文性。要使小说有厚度，但又要把握一定的尺度。
关于这个话题，黄小卉和梁馨月都认为哲理过多会使小说有说教的嫌疑。小卉从中国的动画片和日本的动画片进行举例分析，说明中国的动画片往往在结尾说教，仿佛是将一定的固式的哲理强加于受众。而日本动画片则给人以自由体验的感觉，获取非理性的哲思。小卉还认为，哲理应较多地出现在散文中而不是小说。对此，馨月表示赞同。
而苏丹认为，小说中可以加入哲思，但是是将哲理融入整体当中，而在文本中却只字未见，这样就不会又说教的嫌疑，而是让读者自己去体会。
董老师说，最近我们一直在讨论小说的写法，首先传统的小说是讲故事而回避议论。而将哲理加入固式发展与情节设置中则是现代小说管用的写法。《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中，将议论与文体混杂，形成文本的重复与复调、变奏的艺术效果，可以说是将其融入血液当中。有时候将议论的内容深入文本与冷静叙述是相似的，他们关注异质与暧昧，而这些特点往往是学者型作家所拥有的。最后，董老师说，关于将哲理融入小说这一写法，大家可以根据个人的精神气质去决定。
伍丽云学姐说，经常会有既有历史深度又有深刻哲理的成功的小说，像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中有一句很出名的话“人可以被打败，但不可以被打垮”。这句话出现在文本中，上下文衔接紧密，议论得毫无痕迹并且不突兀。它将哲理融入情景描述。再如张爱玲的《金锁记》开头部分景物的描写那一部分也隐含深刻的哲理。所以，哲理并不是不可以运用在小说当中，而是怎么运用的问题。
董老师最后总结说，非说教的知性是启示心灵的。对同学们而言，最重要的是将理论与创作的不一致性高度平行或靠近，而这就需要多加练习，要有很强的豫园运用的能力以及形式的创新。所以希望同学们大量阅读，多加练习，取得更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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