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个夜晚之后,于中从贺兰珊的视野里消失了。开始贺兰珊并不介意,她只不过觉得又一个好色之徒在自己的身上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后开溜了,而且丝毫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她在胖子和大头或者类似于胖子和大头的男人中间周旋,如鱼得水。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大头在这个城市办完自己的事情就要回澳大利亚了,他们面对面地坐在宾馆房间的沙发上。大头带着遗憾对贺兰珊说没想这次你还没让我了却多年的夙愿,你到底需要一些什么条件,是钱还是别的什么?贺兰珊笑笑说除非你把我弄到澳大利亚去。大头说兰珊,你这个人怎么连一点感情都不讲?贺兰珊说这个年头,不就讲个交易吗,感情能值多少个钱?大头说我这次可是专门回来看你的。贺兰珊说放你妈的狗屁,你是回来做生意的,我们难道不是在歌舞厅里巧遇的吗?大头尴尬地笑着,说要想骗你贺兰珊,比登天还难啊。贺兰珊发出一连串的浪笑,说其实也很简单,就看你有没有狗胆,贺兰珊两只眼睛勾魂摄魄地盯住大头。大头和贺兰珊对视着,心里突然感到害怕起来,他摇摇头说,还是让我带着遗憾回到澳大利亚去吧。 贺兰珊打电话让胖子开车送大头去飞机场。胖子说我现在手头正忙着事,你看这,真是的,这样吧,你先打的送送他,然后拿的票来我给我报销。贺兰珊说胖子,你别认为我贺兰珊出不起这点钱,叫你送是给你面子,你不送我可要跟大头吻别了。胖子说你为别人送行,我在场不成电灯泡了?贺兰珊说就是因为我喜欢你这只电灯泡,才打电话叫你的。胖子说好吧,我赶紧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 胖子开车拉着贺兰珊和大头去飞机场,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车内的音乐隐约地响着。胖子为打破僵局,问贺兰珊你的那个于老板呢,我好久没见他开车送你了。一提到于老板,大头也来劲了,两个男人由于找到了攻击目标,同时把目光落到贺兰珊的身上。贺兰珊抬头看着他们,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放着光芒,说怎么一提到于老板,你们的眼睛就发光了?胖子扭过头说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贺兰珊说那个傻逼早不知道跑那儿去了,连个人影都不见了。他跑了倒让我落得清静,要不然成天缠着我,都快让我发疯了。大头说我看他对你是一往情深啊。胖子说可不是吗,每天他都像那个一样守在歌舞厅的门口。胖子用手指了指窗外马路上的那个,贺兰珊和大头扭头看着他指的地方,他们看见马路边站着一只狗,正在那偏腿拉尿。大头看着那只狗,捧着腹笑倒了,说胖子你真够损的了。贺兰珊想笑却笑不起来,说这有什么可笑的,你们缺少就是人家那份傻劲那份诚意。大头说那是,让我每天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草药替你冲鸡蛋,我还真的做不来。胖子说看样子,他倒是像有几个臭钱。贺兰珊说有钱又怎么样?我什么时候把钱放在眼里。大头说是,要打兰珊的主意真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下手。胖子说现在我总感到脑子不够用,兰珊你能不能点拔指拔?贺兰珊敲了敲胖子的脑门,说省省吧,你就是把脑汁榨干了也没门,我这人刀枪不入。 10.送走围着自己转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大头,贺兰珊感到身边冷清起来。尽管有很多人还在为她捧场,但是她心里总像是缺了点什么,空空落落的,至于具体缺少什么她心里也还不太清楚。这个晚上她唱完歌回到家里,感到嗓子冒火,就用开水冲了一杯鸡蛋,喝了两口差点吐出来,她在里面又加了牛奶和糖,还是喝不下去,看来于中的甘草金银花罗汉果鸡蛋羹把她的品位吊高了。 贺兰珊觉得今天晚上身子特别的热,眼皮很沉,就扑到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看见窗外晃动着刺目的阳光,她想翻身看看到底几点钟了,她翻过身,没有看见床头的闹钟,只看见天花板,她眨了眨眼睛,才知道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绳索捆住似的根本就没翻过来。她想我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热乎乎的。她想我一定是感冒发烧了。她攒足劲挪到床边,拿起话筒给胖子拨了一个电话。于中的手机响了,贺兰珊家里的电话号码跳了出来,于中不慌不忙地按了接听键,说是兰珊吗?贺兰珊没有听出于中的声音,说胖子,我感冒了,我好难受,连床都下不了,你快给我买点药来。于中说这可怎么办?我现在在广州。贺兰珊说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跑到广州去了,你真没用。贺兰珊叭地挂了电话。电话刚挂上,铃声响起来,贺兰珊以为是胖子打过来的,所以躺在床上没有接。铃声响了一会熄灭了,屋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气,贺兰珊想屋里要是种着一两盆花也好,现在能看到点绿色,要不养有一只猫或狗也好,现在能在自己身边蹿来蹿去,想着想着心里就一阵发酸,平时有那么多男人围着我,关键的时候他们一个都不在身边,我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一个能陪他们跳跳舞唱唱歌的女人,他们围着我转,不过是想沾点便宜,只要他们一明白在我的身上捞不到任何好处,就会立即离我而去。贺兰珊的眼里滴出几滴泪水,她在泪水的浸泡中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窗外一片漆黑,她感到又热又饿,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像白茫茫的一片原野,但是有一个黑点在白茫茫的原野尽头慢慢地浮出来,那个黑点越来越大,身上、胡须上沾满了雪花,像是电视里的圣诞老人。当他走到贺兰珊的面前时,贺兰珊才看清楚这个人是于中。贺兰珊喃喃地叫了一声于中。于中俯下身子,用宽大的手掌抚摸贺兰珊的额头,说兰珊,我来晚了。贺兰珊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是不是也死了?于中说我是去广州了,中午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坐飞机赶回来了。看你烧成了这个样子,得马上去医院。于中弯下身子,把贺兰珊抱起来走出卧室,一直抱到楼下,把她塞进自己的轿车,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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