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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2 00:48

从《越人歌》到广西山歌  之一

滥兮抃草滥予(lanxibiancaolanyu),什么意思?记载在西汉刘向《说苑》的《善说》中的一首歌词,是楚人按照楚国地方语音记录的,算不算完整的越人歌词,并不重要,问题是两千多年来,大家都在传诵《越人歌》;“滥兮抃草滥予,昌枑泽予昌州州,鍖州焉乎秦胥胥,缦予乎昭,澶秦逾渗,惿随河湖。”真心做假,假就真。要不然,荀子怎么会说越人安越,楚人安楚,君子安雅(《荀子.荣辱篇》。)也就是说,越人说越语,楚人说楚语,住在洛阳周边的君子说的是雅言。

《越人歌》翻译成“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谁也不知道是音译还是意译,反正大家都不的来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从长江以南的苏南一直到越南红河流域的沿海地区,古称百越,古老又悠久的文化,经秦始皇到汉武帝一连串汉文化排他性毁灭性打击之后,有画像的是左江岩画,有文字记载的就剩下这首老掉牙的《越人歌》,和《淮南子》关于屠睢与译吁宋的秦鸥之战的几句,如“与越人战,杀西瓯君译吁宋”。杀西瓯君也就是杀了广西地区的最高头目译吁宋同志。

用方言的发音来复原两千多,甚至三千年前的歌曲歌词很难,从古雅言的形成发展的历史看,甭说上古、中古、近古时期,哪怕是今日,楚国人的发音离中原地区官方标准的雅言(如今天的普通话)很远。采用雅音记述的诗词歌赋采用的五音gōng shāng jué zhǐ yǔ”的名称,最初于距今2600余年的春秋期,但那个时候楚国无使用五音记录诗词歌赋的记载,《楚辞》的很多语言、文字表述方法,也与中原地区的《诗经》相去甚远,楚国人讲雅言,是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的事情。等楚国人讲有浓重楚音口音的雅言,原先记录的“滥兮抃草滥予(lanxibiancaolanyu)”就可能是变调失音又换腔,如此一来,《越人歌》的歌词未必是上述记录所能表述,毕竟,在现行普通话四声“妈麻马吗”都能去除古汉语的入声,现在的粤语有五个声调,100年前吨绍兴人都能歪着脖子念唱八个声调的诗词,壮族、侗族人的固有的发音,应该是源于远古的南越先民的封闭的语言系统和传统。可以相信,古代广西地区的越人,如壮族先民的乌浒、俚人、僚人,他们歌唱的《越人歌》,发出的声音,未必是楚国人记录的“滥兮抃草滥予(lanxibiancaolanyu)”;如孔子所说的“大雅”的需要,楚人王子勾引越人美女,总得将歌词改写得优雅一点,要不然,再笨的越人姑娘也不会上楚国王子的船。

无论如何,广西地区的山歌可以找到一个源头,一个“大概、估计、合理猜想”的源头;尽管越人居住的区域广大,《越人歌》也未必是广西地区的越人所传唱,但,从先秦到今天,楚国交界的百越地区,以广西为最近,楚人交往越人,就像今天的湖南的荆楚汉人与广西的壮族人来往,实在便捷;是之,广西先民传诵《越人歌》就成了大概率事件,姑妄将《越人歌》作为广西地区山歌的源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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