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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3 22:37

文学地理之3:一次“文学地理”的寻根之旅[转]

一次“文学地理”的寻根之旅

 

 

本报记者 李丽 刘豫 孙鹏远 /





东西签名赠书给乡邻。

 






站在老屋的房顶上,黄佩华感慨万千。

 






凡一平(右)在母校地洲小学。

  文学地理学,是以文学与地理环境之关系为研究对象的一门新兴学科。广西民族大学培养了一批作家队伍,被中国评论界称为相思湖作家群,其中以作家东西、凡一平、黄佩华为代表。

  《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拟于2013年隆重推出一期主打栏目文学地理,以访谈的方式详细探讨东西、凡一平、黄佩华的创作与故乡的关系。为探讨文学与地理环境的关系,广西民族大学以校党委书记钟海青教授为首的考察组一行12人,历时4个多月,分3次赴东西、凡一平、黄佩华的家乡考察。记者兵分三路,随考察团一起行走3名作家的故乡,记录下作家成长中的点滴故事。

  东西:

  父亲启发了我的写作

  河池市天峨县洞里村的谷里屯坐落在一座广西与贵州毗邻的群山坳里,是一个只有20多户人家的偏僻山村小寨。正是这样一个背靠大山、面向红水河的小村落,走出了广西著名作家东西。他9岁开始在谷里的小学独立生活,自己码石头做灶头,挑水煮饭。14岁到了离家几十公里外的县城中学上学。1982年,东西考上了河池师专,从此开始慢慢走向了外面的世界。但是多年来,谷里仍是东西最念念不忘的地方。在他出版的文字当中,我们总能读出浓厚的故乡情结来。

  20121026日,相思湖作家群故乡行的探访活动,第一站就落在了谷里屯。在前往谷里屯的车上,东西提起了自己的父亲。在他看来,父亲是他开始写作生涯的启发人。我出生在一个很闭塞的小山村,父母都不识字。在很多人眼中,他们就是文盲,但我不这样认为。东西说,父母通过祖辈口口相传所继承的传统文化,教会了他很多东西。比如说,父亲只要看见地上的有字纸片,就会专门捡起来,因为父亲认为写有字的东西是很神圣的。这一幕,给小时候的东西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父亲捡起的纸片上有我的文字,那会是怎样的场景呢?这应该是最初让我产生写作愿望的直接动力。

  循着高低起伏的山路进发,东西还回忆起自己少年时的求学路。那时候,东西在县城上中学。每个周末返校时,他都得一大早从家里出发,走上整整一天的山路才能到达。有一次,姐夫送东西走路回县城上学。太阳猛烈,两人在半路累得实在不行了。这时他们遇见了一辆货车想搭便车,司机要让他们用粽子作为车酬。想到这粽子可是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口粮,东西咬咬牙没上车,还是坚持把路程都给走完了。

  车子几经蜿蜒盘旋,终于到达谷里屯时,远远的山坡上早已站满了等待东西回家的乡邻。其实东西回家的次数并不少,但每次都让大家很稀罕。那是因为东西总会为大家送上一些自己的作品,乡亲们都好奇地想知道,那文字里面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影子。

  这回东西背回来的是一袋他刚刚出版的《东西短篇小说自选集》,这里边的20多个短篇小说,其中乡村部分的不少人物原型都是谷里屯的村民。送书的那天,与儿女们擦肩而过的父亲、《雨天的粮食》里挑粮的村民、《伊拉克炮弹》中给小布什总统写信的王长跑、《一个不劳动的下午》里的村民群像以及《溺》中失去儿子的关思德等都赶来了。他们围在东西身旁,听他东西小说里的故事和人物。有些人听到东西说起书中一些有关自己的调皮和不堪的地方,还扭捏着不愿承认,神态特别有趣。东西告诉记者,不管这些乡亲们认不认识字,他都要给他们送一本书,因为正是这些生动、鲜活的人物,给他带来了创作的灵感。

  吃饭、喝酒、拉家常,回到谷里的东西和老家的人们做起这些事情来自然无比,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里的生活一样。站在东西老家房子的天台,人们一眼望去就能看见红水河。回家的那天,东西就对着红水河,自然而然地作出了一首献给家乡的诗:

  我的家乡是蓝色的,白云飘在河水里。

  我的家乡是芬芳的,每口空气都能吃下去。

  我的家乡是善良的,红水河不忍离去。

  我的家乡是遥远的,一旦忘记就立刻窒息。

  黄佩华:

  杀牛坪的现实与虚构

  杀牛坪,是西林县一个叫平用屯的小村庄外的一片空地;杀牛坪,也是一本小说的名字。这两个杀牛坪都与黄佩华有关,实际上是黄佩华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前者是他的故乡,后者是他去年出版的新作。2013年初,我们跟随黄佩华一起回到西林县城外30公里的平用屯,在村外那片荒草蔓生的田坪上,真实与虚构的杀牛坪迎头遭遇。

  作家的写作与成长经历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关于故乡的记忆在多大程度上体现于叙事文本?这样一种有趣的对照,正是广西民族大学作家故乡行所要进行的学术研究的目的。

  《杀牛坪》中的牛轭寨坐落在红水河边,是一个大山之中近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在小说的开头,主人公牛蛋偷牛出走,用了整整一夜才走到八达镇。而现实中的平用村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偏僻,车子从县城出来,沿着一条还算整齐的乡村公路只开了近一个小时就到了。

  走在通往故乡的路上,黄佩华的记忆被一一唤醒,原本并不多话的作家竟也开始变得有些絮叨。一路上,黄佩华都望着窗外,讲起许多年少时的往事。虽然他每年都回几次老家,但这样一次庄而重之的寻根之旅,让此行多少有种不同以往的体验,所谓近乡情怯,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触吧。

  牛轭寨只是黄佩华记忆中的平用村。从他片断的叙述当中,可以拼凑起二三十年前的平用村的粗略印象:石山阻隔,道路崎岖,与世隔绝,民风纯朴,自然和谐,邻里融洽,生活贫困,精神富足……他还说起哪条路是哪年修起来的;说起当年背着口粮去县城上学的路上,被田中耕作的女人扔泥巴弄脏衣服的往事;说起家乡招女婿上门欧贵民俗;说起驮娘江这一名字的由来——这些关于乡土的记忆,正是黄佩华作品中具有标志性意义的部分。

  有评论家将黄佩华的写作定义为桂西北叙事,对他作品中鲜明的地域特色与民族色彩给予很高的评价,而这一切最初的源头就在这个小小的平用村,以及从平用村到八达镇再到县城的路上。

  如今的平用村早已不是黄佩华记忆中的牛轭寨。车停在村口,黄佩华带着众人向祖屋走去,一路上跟坐在屋角树下的老人们打着招呼,老人们用土话亲切地叫着他的乳名,他拆开特地带回来的高档香烟一一分发,场景其乐融融。乡亲们脸上洋溢着的热情,显示出小村里浓浓的乡情依旧。

  老屋的门厅里还挂着黄佩华小时候的照片;站在老屋的房顶上可以看到流过村庄的驮娘江,江水依然清澈如昨;在二哥家里摆开的家宴上,仍然是全村齐聚高朋满座,似乎一切和30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

  在村子里,几乎看不到几个年轻人,村里人说年轻的都出去打工了,这种乡村生态的改变是悄然进行的。与外界的交流,给村庄带来的改变是巨大的,在黄佩华眼里,这种变化才是最深刻的。在老屋的屋顶上,他远眺着脚下的村庄跟记者说:如今的平用村,和我记忆中已经不一样了。

  在黄佩华以往的写作中,充满了对桂西北乡风民俗精巧而细致的描绘,而如今,随着记忆中的村庄渐渐远去,他的写作也在发生变化。关于桂西北生活与文学创作,黄佩华说到:今天的桂西北高地,正在丧失原貌的不仅是河流……社会发展与时代文明的突如其来,显然让居住在山地的人们没有多少准备,大家似乎都在手足无措,都被这一切搞得懵懂了。当作家们还在迷恋高地上的原生态与淳厚古朴之时,时代已经发生了巨变。如果我们只是乐此不疲地充当地理原貌和民俗风情的忠实记录者和见证者,那么文学与人们心灵的距离将会越拉越远。新的高地叙事一方面呼唤写作者改变姿态,另一方面又要抛弃固有的创作情结,这是一种两难的选择。

在黄佩华的新作《杀牛坪》中,就体现了这种新的写作姿态的尝试,对时代冲击下乡村由蛮荒走向现代的生存繁衍历史进行了一次深刻的思考和记录。在平用村的家宴上,黄佩华把新作《杀牛坪》赠送给村里人,不知道平用村的乡亲们能否从小说中读到这个村庄的儿子文字中的深意。无论如何,现实和虚构中的杀牛坪都在记录着文学与地理环境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正是此次作家故乡行的意义所在。

凡一平:

  写作是我改变命运的出路

  在过去,知道广西作家凡一平的人不多,知道电影《寻枪》的人很多——凡一平是因为电影《寻枪》的公映而进入公众视野的。再后来,担任电影《理发师》编剧的凡一平这个名字更频繁出现在了影视娱乐新闻中。

  凡一平的家乡在都安瑶族自治县菁盛乡地洲村,那里的地貌有九分石头一分土之称。今年129日,广西民族大学学术调研组一行12人去到凡一平的家乡调研。

  地洲村位于红水河流经都安菁盛乡对岸的一个小村落。因此,要去到凡一平家,从南宁乘车两个小时后,得再坐船从红水河上过渡。

  当天考察团一行到达地洲村已是中午时分,寒意料峭。为迎接从小山村走出的名作家一行,淳朴的乡亲们,老老少少、成群结队,早早便站在渡口翘首企盼。

  第一站考察的是地洲小学,凡一平曾经在这里读书。他上学时最爱打乒乓球了,这台乒乓球桌就是当年他苦练球技的见证者!凡一平的小学班主任回忆了不少凡一平的童年趣事。而凡一平贪玩的同时,文化知识学习也不放松,这可能要归功于他那当老师的父母。原来,凡一平的父母曾在地洲小学任教,并先后担任过校长,所以他从小就受到父母的熏陶和教导。

  对于许多都安人来说,努力学习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选择。儿时的凡一平和小伙伴们也不例外,他们曾经有个梦想——渡过红水河、翻过对岸的那座石头山,去看看山那边的天安门是啥样的。这是为什么呢?原来,这是当年的老师为了鞭策学生努力学习,就编了这个美丽的谎言——考上中学,就能渡过红水河、翻过河对岸的石头山,就能看到天安门了。

  在很久以前的都安,写作曾被人们作为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以至于代代相传,互为榜样,便有了从事文学的传统。

  在返回县城的车上,凡一平也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谈及当年自己写作的动机和野心,当时他还在都安当一名默默无闻的中学教师。那是一个发表一篇作品就可以调动的年代,在我之前已经有很多的例子,我以他们为榜样,甚至想要超越他们 而凡一平的人生,也真的随着某篇作品的发表而改变了,他先是从乡村中学调到县城文化馆当创作员,1991年,又从都安调到南宁。

  尽管20多年过去,凡一平依然没有忘记自己在家乡都安文化馆当创作员时的情景:那时候大家为了交流文学,通常都是骑辆单车趁着圩日到某个地方碰头,拿出用稿纸写的作品相互传阅,搞创作的文友之间总是相互惦记和鼓励……”

  如今,凡一平可谓都安作家群中的领军人物之一。他承认,自己的成名与文学和影视有很大关系。他曾经说过不写作,我的乐趣便鸡飞蛋打。没有影视,我的生活一穷二白,但没有文学,我什么都不是。这足以看出,文学已在凡一平骨子里深深扎根。

(原文载2月23日《南国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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