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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29 20:48

《贺州文学》推出了我的一组散文《昭平茶韵(三篇)》



















《贺州文学》推出了我的一组散文《昭平茶韵(三篇)》


    今天,我收到了今年出版的季刊《贺州文学》2012年第2期,惊喜地发现,该期刊物推出了我的一组散文《昭平茶韵》,一共刊发了我前段时间创作的3篇有关昭平茶文化的散文,一篇是《黄姚古镇访茶亭》,一篇是《谷雨春茶惹人醉》,一篇是《曲曲茶歌情意长》,并配发了作者简介,真的让我喜出望外。这是继双月刊《北流文艺》在今年第3期配照片、简介一下子推出我的一组时评杂文《温总理喜爱的六段诗章》、《温总理的致歉信为何感动我们》、《“岭南和韵”能打造成“大地飞歌”吗?》等之后,又被《贺州文学》选中一下子推出一组散文了 。在此,我对素未谋面的有关编辑特地表示我内心由衷的谢意。
    下面,附上我的这3篇总标题为《昭平茶韵》的散文,敬请大家多多指正!  


   
附件——

昭平茶韵(三篇)

□ 梁智华

黄姚古镇访茶亭

   昭平多山,山中多古道,古道多茶亭。古道连着山外,大山不寂寞;茶亭守着古道,古道多人情。
       自古以来,昭平就有“昭平不平”的说法,因此古道上就随处可见一座接一座的茶亭。比如,北陀龙门岭的凉亭、庇江车田亭、凤凰营盘岭的亭子、樟木友善亭等等,都属于古道中重要的驿站,或者说是茶亭。而地处大山之中的黄姚古镇,更是聚集了众多的茶亭。于是,黄姚众多的茶亭就成了昭平独特的历史印记和人文标志,镶嵌在那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向世人们展现着它曾经的繁华和大山一般敦厚纯朴的先人情怀。
       那天,我和几个朋友随着“桂江生态园区”的休闲人流,前往黄姚古镇,有幸探访了散落在这里的一座座茶亭。 在我的印象中,茶亭又称茶棚、路亭、凉亭、亭子,无论是古道的驿站也好,还是大山里茶亭也罢,都是一个遮风挡雨的亭子而已,黄姚人习惯称之为“凉亭”。这些茶亭或突现于山间小路、水边峡谷,几根柱子加一简易棚顶,精致点的或雕栏玉砌、或飞檐画栋,但结构都不复杂,功能也多单一,边远地方的纯粹就是驿站,村口街口的主要供过路行人坐下来歇脚、赏景或品茶。这些茶亭冬日可避风,夏天可纳凉,每一次疲惫的人进去歇息的时候,总能体会到难言的感动与精神的慰藉。有些边远山头的茶亭里,还放着热心的村嫂清晨踏着晨露挑来的茶水,茶叶是自家做的,虽有些许苦涩,但总能让疲惫的人品出清香与感激。据说,这些送茶水的人这样修阴功、积阴德,是会很长寿的。因此,对于过往行人和劳作者来说,茶亭就是疲乏时的一条条长凳,干渴时的一碗碗茶水,炎炎烈日下的一团团绿荫,狂风暴雨中的一把把大伞。而建造茶亭,则往往是人们的一种自觉行动。一座座茶亭,象征着一颗颗向善之心,象征着一阵阵淳朴的乡风。
       在黄姚古镇闲逛了一圈,我发现,这里的一座座茶亭确实各显千秋,让人难以忘怀。黄姚的茶亭就像一座座里程碑似的,在蜿蜒着日夜流淌的姚江之旁,在从唐朝流泻下的月光里,在从宋代吹过来的秋风里,在静默地标榜着现代的存在,又在寂寞地纪录着历史的痕迹。不过,宝珠山旁的佐龙亭和亭子溪旁的福德亭尽管独树一帜,古樟树下的接龙亭和真武山下的见龙亭尽管也别有特色,但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兴宁庙前的真武亭。
       真武亭坐落在隔江山下的龙畔街边,兴宁庙前,护龙桥南端,只见亭子前面的两柱上题写有一副对联:“别有洞天藏世界,更无胜地赛仙山。”上方则悬挂着一块雕刻有“且坐喫茶”四个楷书大字的牌匾。导游告诉我们,这块牌匾是清朝乾隆年间黄姚举人林作楫题写的作品,匾中“喫茶”的“喫”字是“吃”字的异体字,同音同义。如今,此匾已被收入了《中华名匾》一书之中,是十分难得的一块牌匾。
       由此,我们可以想象得出,平常的时候,就在这一座座茶亭之内,就在这一方方绿荫之下,黄姚古镇上的男男女女,在劳作之后的空闲时间,经常会围坐一起,推盏以一壶清茶,慨叹于盛世福泽。其时,茶色清清,茗香袅袅,伴以笑语阵阵,惬意融融。这和谐的一景,那是多么令人备感温馨和特别向往啊!如果,在此亭“吃茶”的时候,再加上一些娱乐活动,或吟诗,或作画,或下棋,或会友,那就更加其趣无穷,让人乐不思蜀了。所以,我是这样想的,林作楫题写的“且坐喫茶”,既然是当时黄姚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又何尝不是当今黄姚人甚至是昭平人的日常活动呢?
       那么,昭平到底有“茶文化”吗?怀揣这一疑问,我几经考证,终于了解到,昭平自古以来就是产茶名县,当然不乏茶文化的积淀。据《昭平县志》记载:“象矶山面积极广,地产名茶,味颇佳。”这里所说的象矶山,以及藤宝山,就是昭平名茶象棋茶和藤宝茶的主要产地。这两种茶具有清、甘、香、甜四大特点,开水泡后六、七天也不变质,饮用仍芳香宜人。每逢清明时节,人们总要从几十里外到象棋山、藤宝山采茶,作为招待客人及逢年过节饮用。“客之来访,奉之皋芦”,昭平人就是这样以茶敬客或者以茶代酒的。古人所谓“皋芦”,就是今人所称的“苦茶”。而遍布大山古道旁边的那一座座茶亭,则是他们招待过往行人的另一个特别的处所哦!如今,昭平出产的银杉、高山石崖等名茶早已不“苦”,反而披毫隐绿,滋味鲜醇。其中, 银杉茶采用福云六号、福安大毫等优质茶树的一芽一叶为原料,挖掘明清炒茶秘诀与现代科技相结合的方法精制而成,该茶叶条直微扁,叶底绿亮,肥嫩露芽,汤色嫩绿明亮,清香浓郁,滋味醇爽。1997年、1999年和2001年,银杉茶三次获得全国名茶评比二等奖。2004年,在广西名茶评比中,银杉茶又荣获特等奖。而高山石崖茶,则生长在海拔800米——1000米的山上,多为野生,成品茶外形紧细卷曲、清绿,馨香爽口,回味甘甜。1999年,高山石崖茶获得亚洲国际消费品博览会金奖。到了2011年,昭平全县茶园面积达14.7万亩,生产干茶产量6500吨,茶叶总产值6.07亿元,其产品更是销往全国10多个大中城市,甚至漂洋过海远销海外,茶产业无疑已经成为富民兴县的支柱产业了。
       有人说,文化是经济的上层建筑,有文化才有含金量,文化是一个城市的灵魂,有了文化城市才有品位。而这一点,对于黄姚甚至是昭平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昭平的茶文化是千百年种茶生产的浓缩,属于民族传统文化,千万不能随便丢之弃之,特别是黄姚古镇里的一座座茶亭就更要进行好好的保护了。在我国,也许茶亭还有很多,但像护龙亭这样拥有“中华名匾”的可就寥寥无几了。就是这一座座简简单单的茶亭,每当过往行人路过这里,就可以进来小憩一会,风雨可以暂避,日夕可以安歇,饥渴可以餐饮,不知道见证了多少劳作者从大山里走来到此稍作停留, 然后再进入昭平或者走向远方时的感激心情啊?
       因此,黄姚古镇里的一座座茶亭,在我的眼中,仿佛是一柄柄盛开的红莲,用其鲜活的存在,证明着自己的价值。这价值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就像翘盼着的莲花,不过是蜻蜓的栖息地;这价值又是弥足珍贵的,也像莲花,高擎着一瓣瓣心香,清新着山野里的淳朴乡风……


谷雨春茶惹人醉
    
    

    谷雨还未到,生活和工作在昭平的一个文友就用手机给我发来信息,说今年的谷雨春茶差不多要上市了,询问我想要几斤茶叶,以便他早作准备,免得到时想买也买不到。
    可不是吗,清明一过,谷雨转眼就要到了,又到了新茶上市的时候。尽管,早在清明之前,就已有春茶上市,但就我个人喜好来说,我还是认为谷雨前后的茶叶,无论是色、香、味还是价位都是比较理想的。这一点,我想每一个真正的品茗者都是有着共识的。
    记得早在几年前,文友就曾向我介绍,在他的家乡,每年谷雨这天,不管是天晴还是下雨,茶农们都会来到附近的象棋山和藤宝山去采摘茶叶,当天晚上一定得把采摘下来的茶叶做成干茶,每家每户都在炒茶、烘茶或晒茶,忙得不亦乐乎。茶农们尤为珍惜谷雨这天采摘制作的茶叶,每年把这些茶叶单独收藏,谓之“谷雨春茶”。所以,每当谷雨这天那浓浓的茶叶味儿从山里人家里飘散出来,浸蕴到大山的每一个角落,又潜入每个山里人的心脾之中时,那一种独特的美感,是任何人都难以用文字来准确表达的。
    在孩提时代,我也曾跟随母亲在谷雨日上山去采摘过茶叶,的确感觉到此时的茶叶叶片比清明前后的要厚实一些,大多茶叶已经是一叶一芽或二叶一芽,采摘也比较方便。不像清明前后的一个芽苞,合拢拇指食指,双手弯成鹤嘴状,蜻蜓点水一样,轻轻掐下,即使是格外小心,谷粒一般大小的茶芽有时候还是免不了从手掌中滑出漏掉。采摘谷雨茶,除了采摘嫩芽外,更多的是采摘那些一芽一嫩叶的或一芽两嫩叶的:一芽一嫩叶的茶叶泡在水里像展开旌旗的古代的枪,被茶农们称之为“旗枪”;一芽两嫩叶则像一个雀类的舌头,茶农们就形象地叫之为“雀舌”。据说谷雨那天采制的茶,喝了对人身体特别好,如果遇上身体不适或干活累了,就泡上一杯谷雨春茶,不仅可以消除疲劳、解除困乏,而且能够以茶驱腥气、以茶防病气、以茶养生气,反正是打通全身不畅之气,有病可以治病,无病可以防病,对延年益寿特别有益。
    有一年,文友从昭平来玉林探访我的时候,就特意带了一包谷雨春茶给我。当晚,他就为我专门泡了一壶谷雨春茶,让我好好品尝。在他的指点下,我发觉他带来的谷雨春茶芽叶肥硕,汁浓味厚,确实要比清明茶好喝得多。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谷雨春茶因叶肥汁满,特别耐泡,即使冲泡了几次,入口之后仍觉得茶香氤氲,清香盈室,余味悠长,久久不散。也就是从那时起,每当谷雨来临前,我都会叮嘱他为我寄两三斤当地的谷雨春茶,这已成了一种惯例。
    凡是喝茶的人都知道,无论是清明,还是谷雨,都是新茶采收的最好时节。 所谓清明茶,就是清明时节采制的茶叶嫩芽,是新春的第一出茶,也就是我们平时常说的“明前茶”。 而谷雨茶,则是谷雨时节采制的春茶,是新春的第二出茶,我们习惯称之为“雨前茶”、“二春茶”。由于春季气温适中,雨量充沛,茶梢芽叶大多都比较肥硕,色泽翠绿,叶质柔软,富含多种维生素和氨基酸,茶叶鲜活,香气怡人,因此无论是清明茶,还是雨前茶,两者都是一年之中的茶中佳品。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总是认为清明茶要比谷雨茶好。说句实在话,清明茶的确不错,品质特别细嫩,但可惜的是,两三泡之后,茶味就变淡了。而谷雨前采制的茶,泡起来的绿茶舒身展体,鲜活得犹如枝头再生,染得春光盈眼,而且茶香浓郁,口感特别醇和。如今, 人们之所以热捧“明前茶”,赶的就是一个“早”字!而这个“早”字,买茶的人付出是银子的代价。要知道,清明茶和谷雨茶,两者价格相差甚远,真正买“明前茶”自己喝的人较少,大多是作为礼品买去送人的。清明茶好看是好看,但不经泡,如果是自己喝的话,其成本就相当高了。而谷雨茶泡起来虽然汤色橙黄,但是十分耐泡,而且香气浑厚,即使泡了几次,茶味依旧绵长不淡。轻啜一口,顿觉缕缕清香飘溢出来,尘世间的莫名浮躁和功名利禄等等都会一一散去,被抛之九霄云外。所以,爱茶懂茶之人通常都是把谷雨当天采摘制作的茶珍藏起来,或者是购买谷雨前一两个星期的春茶自己饮用。
    说到谷雨茶,我就情不自禁地想到许多喜爱香茗的文人雅客为之吟咏的诸多诗句,正如诗中所云:“诗写梅花月,茶煎谷雨春”。谷雨时节,唐代户部侍郎陆希声来到阳羡采茶,在《茗坡》中写道:“二月山家谷雨天,半坡芳茗露华鲜。春醒酒病兼消渴,惜取新芽旋摘煎。”江苏紫砂陶都宜兴古称阳羡,所产的阳羡茶以“汤清、芳香、味醇”而闻名,其中谷雨前所采之茶更为名贵。作者知道谷雨茶的珍贵,“惜取新芽”的感慨便油然而生,但又经不起茶香的诱惑,故采下新茶,旋即就用水煎饮,先尝个鲜再说。唐代僧侣都有饮茶的风雅,著名诗僧齐己就留下了三首与谷雨有关的茶诗,其中一首是《谢中上人寄茶》:“春山谷雨前,并手摘芳烟。绿嫩难盈笼,清和易晚天。且招邻院客,试煮落花泉。地远劳相寄,无来又隔年。”此诗大意是说,在轻雾如烟的茶丛中,翠绿鲜嫩的春山野茶很稀少,乃至天色将晚时,还未采满筐。尽管谷雨佳茗难得,但诗人还是迫不及待地招来邻院的客人,共享佳茗。 明代许次纾在《茶疏》中谈到采茶时节时则说:“清明太早,立夏太迟,谷雨前后,其时适中。”朱权在《茶谱》中也从品茶、品水、煎汤、点茶四项谈饮茶方法,认为品茶应品谷雨茶。
    近年来,不少文朋诗友都知道我嗜酒好茶,所以每当相见的时候,都会在“酒逢知己千杯少”之余,再邀约至茶馆相聚,或品茗闲聊,或吟诗作赋,其趣无穷,其乐融融。更有甚者,特别是一些知交,还会在新茶出产的时节,不时地寄上一些好茶赠送给我。比如,西湖龙井、黄山毛峰、白毫银针、 正山小种、高桥银峰、洞庭碧螺春以及云南普洱、安溪铁观音等等各种名茶,我都收到过不少。但不知是怎么的,自从我喝过了昭平文友给我推荐的谷雨春茶之后,我却对其情有独衷,酷爱至深。每每一杯在手,那满屋的谷雨茶香便扑鼻而来,来自茶乡的大山,来自白云的深处,袅袅娜娜地四处飘溢,沁人心肺,怎不叫我心旷神怡,如梦如幻,如痴如醉呢?
    这不,一接到文友的手机短信,我就再也按耐不住了,马上给他回了一首不管平仄的七言小诗,以表达我内心的迫切要求:“谷雨来临已暮春,新茶上市早珍存。家乡山鲜心头爱,快快寄我两公斤!” 

曲曲茶歌情意长
   

    
    广西是民歌的海洋,素有“歌海之乡”的美誉,不仅驰名海内,而且钦誉世界。其中,广西民歌中还有一种采茶山歌,就像生长在崇山峻岭上的茶树一样,满山遍野,随处可闻。这些采茶山歌包含有中原音乐的韵致,又显露出岭南土著音乐的特色,大多比较高亢,节奏比较自由,具有浓郁的山歌风味,颇富情趣,意味绵长。比如,流传在八桂大地上的《一年四季采茶歌》,就是影响很大的一首采茶山歌:“春季采茶茶发芽,姐妹双双去采茶。大姐采多妹采少,多多少少转回家。 夏季采茶茶叶青,姐妹房中绣手巾。两头绣出茶花朵,中间绣出采茶人。 秋季采茶秋风凉,风吹茶花满山香。大姐小妹一齐去,茶园树下再商量。 冬季采茶茶叶黄,采完茶叶好过冬。更望来年春三月,老茶不及嫩茶香。”
    而地处桂东地区的昭平县,因自古以来就被人美称为“岭南茶乡”,大大小小的茶山更是遍布全县境内,早在五百多年前就已经有种茶、制茶的技术和传统习惯,所以茶农们在劳作的同时都喜欢开怀高唱采茶山歌,以表达自己的心声。这些采茶山歌由于都是民间的口头创作,属于地地道道的土特产品,具有浓浓郁郁的地方风味,是真真切切的心灵袒露,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描绘,唱尽了男女之间的悲欢离合,演绎着茶农生活的古往今来,因此一直以来就是广西民歌里的一颗闪亮的璀璨明珠,是岭南茶乡里的一份宝贵的文化财富。尤其是每当采茶季节,以及茶王节到来的时候,茶农们更是喜笑颜开,你唱我和,手舞足蹈的有之,点头喜笑的有之,一个比一个唱得开心,一个比一个唱得乐活。
    记得有一年,我和几个朋友到昭平县象棋山采风。那时,恰值清明前后,随着气温的持续回升,漫山遍野的茶树渐渐吐出新芽,已进入了采摘时期。我们登上象棋山放眼远望,但见满山茶树成行成列,依着山势错落有致地挺立在青山绿水之间,山风一吹,阵阵茶叶独有的清香便扑鼻而来,令人陶醉其中,兴奋不已。而远处的山腰中,成群结队的女子妇人一个个头戴笠帽,手挽驼篮,正在茶地里飞快地采摘着嫩绿的茶叶。那衣着各异的采茶人,不时地在绿色中游动,就像碧波上飘移着的一只只风帆,特别的引人注目。我们正在陶醉在这一迷人景色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婉转动听的采茶山歌对唱,只见这边唱道:“春天到来百花开,花儿开了蜜蜂来;我和阿哥去采茶,地久天长不分开……”又听那边传来:“阿妹村中一枝花,好比高山嫩细茶。阿哥好比石崖水,好水专泡嫩细茶……”尽管,歌声就响在耳边,但我们却是难见唱歌之人,平添了几分神秘。但仔细品味一番这些情意缠绵的采茶山歌,我们就不难发现,歌中或以茶喻人,以人抒情,或以茶逗情,以情品茶,心想口唱,实话实说,可谓雅中有俗,俗中有雅,无疑是采茶之人心声的自然流露,很快就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昭平人除了采茶时喜欢唱山歌外,平时饮茶也喜欢来上几首,以娱乐休闲的方式来传承着、发展着。昭平既然号称岭南茶乡,饮茶自然就是一种乡俗。礼尚往来拿烟斟茶,自古以来就是当地人好客讲礼的传统。有一年茶王节,贺州知名客家音乐人阿秋歌为昭平开茶而创作并演唱的山歌《请吃茶》,就很能说明这一点:“暖暖春光抽新芽,袅袅茶香冉冉发,茶岭歌声阵阵起,君采诗歌我采茶。茶飘香,香万家,歌嘹亮,满山崖,歌中有你也有我,茶香有爱味更佳。来来来,请吃茶!来来来,请吃茶!缕缕青烟追云霞,潺潺流水逝年华,梦萦千转回盛唐,最恋陆羽新煮茶。茶飘香,香万家,万家香,中国茶。精行俭德和为贵,闲愁俗虑付烟霞。来来来,请吃茶!来来来,请吃茶!”阿秋歌的这首《请吃茶》,就十分生动地说明,在昭平,当地人除了像其他地方的人们一样饮茶之外,还流传着一种吃茶的习俗。而反转过来,无茶敬奉显然属于不够礼貌,但当主人奉上热茶而客人不领情也是一种失礼。所以,每当茶杯放在客人面前的茶几上,主人双手捧着茶壶斟茶给客人的时候,客人就会用食指频频叩桌以示感谢。如果对此不理不睬,就是怠慢失礼,有山歌为证:“饮君细茶领君情,杯中照影影照人。连杯带茶吞落肚,永生永世不忘情。”由于这些山歌来自生活,贴近生活,唱的全是生活和感情的真谛,句句真对真,字字实打实,因此不仅成为了男女之间爱情生活的媒价,而且成为了人们沟通心灵、联络感情、增进友谊和加强团结的纽带。
    近年来,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的辐射下,不甘落后的昭平人更是审时度势,把昭平茶叶向标准化、规模化、产业化方向大力发展,倾心打造昭平名茶优茶。因此,有关采茶山歌更是犹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在推动社会经济协调发展、共同繁荣、和谐文化等主题上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这不,今年茶王节期间,我和几个朋友又来到昭平县采风,期间就听到了不少与时俱进的采茶山歌,不仅紧跟时代步伐,而且日益创新发展,能够经受得住现代人的眼光和时代的审视。比如,这边唱道:“布谷欢唱茶王节,背起背箩进茶山。阿妹采茶心欢喜,保证阿哥有茶担!”那边等这边的歌声刚落,就即刻开口接唱:“布谷欢唱茶王节,茶商开车进茶山。阿哥做茶汗水淌,保证茶商满车还。”这边又唱:“阿妹采茶山歌伴,阿哥炒茶心欢畅。今春茶价又上扬,八方客商来争抢。”  那边又和:“坐着想想睡着想,茶山发展全靠党。要做好茶科技帮,好茶自能香八方。”一个个采茶姑娘和做茶小伙激情迸发,尽情欢歌,你方唱罢,我来登场,气氛热热烈烈,情意深深浓浓。那一首首古朴嘹亮的采茶山歌,犹如大山中的清泉喷涌流淌,令人听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有了这么多次的接触,我个人觉得,昭平的采茶山歌作为群众文化,不仅是一种民歌的表演形式,而且是广大茶农智慧的结晶,已经渗透到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各个角落。她的生命力就像山中的茶树一样,年年生长,永久相传。事实上,也确是如此,昭平人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采茶山歌,祖祖辈辈唱,世世代代唱,有文化的唱,不识字的也唱。开怀喜唱采茶山歌,几乎已成了他们最喜欢、最普及的文化娱乐活动,老幼娴熟,妇孺皆能,而且不受时间、地点和人数的限制,两个或几个人遇到一起,只要兴致来了,便可引吭高歌,或对歌,或独唱,自得其乐,饶有风趣。如果遇上节日喜庆,佳客登门,亲友聚会,招待吃喝,举杯敬酒,更是以歌代言,互相对竞,欢唱不停。那一曲曲悠扬婉转,情意深远的采茶山歌,月月年年,年年月月,滋润着昭平广大茶农的宽阔心田,丰富和调节着昭平广大茶农的精神文化生活…… 


类别: 散文随笔 |  评论(0) |  浏览(16532)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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