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雨是思念的雨(长篇连载)
五月的雨
是思念的雨
象人思念的
泪珠
时不时地滴落
在这样的时节
总有些人`事``````
让我们想起或追忆``````
第一章 端午的思念
雨,这几天一直是时断时续地下,象人思念的泪水——时不时的滴落。
端午,没有几天就要到了,中国先人为悼念屈原的行为作为习俗又要再次重复。
谢展保,象往常一样——6点在闹钟响过2遍之后,漫不经心地穿衣服起床,开始新的一天——做早餐,之后用餐具装好,再提去上班的地方——东三交通警察大队,看到有人进出,他总是礼貌地打声招呼:“早上好。”对方总是微笑地摆摆手或点点头表示回应。
他在这里工作已经快2年了——东三交通警察大队大门口值班室值班人员——水保保安公司派驻的保安人员,而他在水保保安公司工作已经快6年时间了。
“保安,回家过端午节不?”洗衣房的苏姐在经过大门口去值班室拿报纸时,随便问道。
“不回了,没有办法回了。”谢展保回复道,声音颤颤的。
“你老婆`孩子呢?”她接着问道。
“我还没有结婚娶老婆呢。”谢展保回复道。
“哪,你的父母呢?”她接着问道。
“他们都已经走了,离开这个世界了。”谢展保回复道,声音颤颤的。
“哦。”她拿着报纸离开了。
而谢展保此刻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了,眼睛望着远方,眼眶有些湿润。
``````
“展徕子哦,还不起床啊,端午节了啊``````”小时侯,谢展保的父亲——谢泰淼在端午节的这一天清早无论天晴还是下雨都早早地去江(gang)里捞露水虾,到地里摘带着嫩刺和白霜的黄瓜`尖尖的青椒`红苋菜``````,在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大声地叫道。
“哦,黄瓜呢?!”谢展保总是飞快地翻爬起来,大声吼道。
“呵呵,呵,谁欠你地黄瓜了啊?!”他的父亲总开心地回答着。
``````
而在谢展保长大后,只要他在家,总能够在端午节这一天品尝到他父亲亲手采摘回来的黄瓜。
``````
雨,还在下
迷糊中,有雨滴在谢展保的面颊上滑落
在5月——端午的时节
“哦,端午节就要到了,我已经有整整8年没有品尝到父亲亲手采摘回来的黄瓜了啊`````。谢展保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是因为他在异乡,而是因为他的父亲在2003年农历的11月初8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今年也就是第8年了``````
第二章 红薯的情思
谢展保望着远方的眼睛里早已经满噙泪水,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雨模糊眼睛,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
迷糊中,有一个身影在晃动——头带蓬蓬(湘南一种遮阳`避雨的斗笠),背上背着一件已经破损了蓑衣,上衣衣边和袖口已经絮边,衣前襟有好几个补丁,挽着裤管,而裤上的补丁依稀可见,赤着脚,脚上满布泥坭,右手上拿着剪刀,左手拿着薯藤,蹲着在滴水的屋檐下,咔嚓`咔嚓地剪着:“展徕子,插薯,一般剪5寸长左右,3——4个节,昂?!”
谢展保按照其父亲——谢泰淼的指点剪着薯苗,答应着:“恩。”
“这下好了,前几天整好地,打过薯兜,今天就下起了雨,赶着这趟涨端午水的过节,插薯容易成活,又不要浇水。”
“哦。”
“做事就是要有计划,有预谋;如果先前不做好准备,今天这雨就错过插薯机会了。”
“是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这一年的冬天。
"展徕仔,你不吃薯,我吃."
一个久违`熟知`亲切``````的声音悠悠地在空中飘荡.
外面的世界很黑,一盏5瓦的白炽灯抵御着12平米烟熏乌黑的泥土砖瓦房结构厨房外的夜袭``````
一对父子坐在土灶前的柴凳上各自拿着碗筷,老父亲的手揭着锅盖,对自己已是而立之年的孩子说.
"我也吃."孩子凝视着年已古稀的老父亲恳切地说.
老父亲手捧着饭碗走出厨房门外,融入夜的黑暗:"独木不成林啊``````"
那是2003年农历11月初7的夜晚,来自中国湖南省祁东县风石堰镇西北部一个叫黎照村的场景.
自那以后,那个场景成了永远不可再复制的场景了___
2003年农历11月初8的17:30左右,这位老父亲的大手再也无力与他孩子的手相握了.
第三章 遭遇记者
“呃,保安,请问——交通违章怎么办理?”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停在东三交通大队的大门口的门闸前,从车上走下一个年轻的妇女,手里拿着交通违法通知书,眼睛望着谢展保问道。
“哦,处理违章在隔壁的交通违法处理室处理。”谢展保收回象野马奔腾的思绪:“小姐,麻烦你先把车停到停车场,之后,再过来处理好吗?”
“就2分钟,很快的。”要处理违章的妇女边说边走向交通违法处理室。
“小姐,你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大队随时有警车出入的,再说,你看这上面装有监控,等一下,你原先的交通违法通知书还没有处理好,又有一张哪多不好啊!而且,现在广州正在进行创建文明城市阶段,你这样停车的行为也不太文明吧?!”谢展保耐心地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罗嗦啊,好,哪里有停车的地方?!”要处理违章的妇女不耐烦的说道。
“哦,前面这条路,右边,一直往前走,到第一个红绿灯时,左拐,那里有停车的地方。”谢展保详细地说道。
``````
在那个要处理违章的妇女开车去停车后,谢展保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了3年前的一幕
那是2007年6月10日晚上8点多钟,谢展保在他所在的工作岗位——东三交通大队的事故处理中队的“受理咨询岗”接待了一位叫李佳林的女士,她与她的男朋友一进门就说:“这里怎么没有一个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啊?”
谢展保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他按照他一贯的工作语招呼她:“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你们吗?”
(在这里要我要向大家说明的一点是:谢展保不是这里的公务员,是受公务员的口头授权在其“受理咨询岗”担当其职的。因为这里的公务员都有专门的制服)
“我的车子刚才被碰蹭了一下,对方逃逸了”她说。
“哦,是这样啊,那请你先把事情的经过写清楚吧,等一下,再让工作人员来处理吧。”谢展保说道。
“刚才我报警了,他们说要我到这里处理,你快点去叫处理的工作人员来处理吧,写什么写,你又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李佳林将音度提高了八度地说。
“这里的办事流程是这样的,你必须先写清楚事情的经过,再处理。”谢展保说道。
“我现在有事情,很急的,时间很紧。”李佳林不情愿地拿过交通事故陈述经过纸说。
“时间再紧,你要处理交通事故的事情,也要把事情的经过写清楚啊。”谢展保说道。
李佳林去到一边写时,谢展保走过去引导她按照相关格式写,在看到她在填写其基本资料时,有多处涂改的地方,就友好地对她说:“这张就作草稿,等一下我再拿一张给你抄一下,好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耍我啊,我现在要赶时间,什么意思,故意刁难我是吗?”李佳林气势汹汹的样子说道。
而李佳林的男朋友掏出一个证件夹子往桌子上一扔:“我是警察,你看清楚,你算什么东西,快叫你们这里的领导出来!”
“我现在就是在这个‘受理咨询岗’的人,领导下班了,今天值班的公务员去现场了”谢展保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投诉你。”李佳林的男朋友说道。
“我叫谢展保,你可以打110投诉。”谢展保说道。
``````
在他们按照相应办事程序填写好事情的经过后,谢展保告知了她们处理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之后,她们走了。
``````
一个小时后,大概晚上9:30左右,从东三交通事故中队处理室外走进3个人——李佳林,还有他的男朋友外加一个40多岁的妇女,他们将一台摄影机和两台带摄相的手机对准了谢展保,足足拍摄了近20分钟,谢展保若无其事地处理着他的事情。
随后,谢展保的接班同事来了,110巡警来了,到现场勘测交通事故的公务值班员回来了。
110巡警告知他们:“这里是正规的公务办事机关,没有伪假人员,”
回来的公务值班员告知她们:“谢展保是在‘受理咨询岗’的人。”
谢展保最后问她们:“你们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你们侵犯了我的人身权利?!”
拿摄影机的中年妇女说:“我是南方电视台的。”
谢展保问她:“你的证件呢?”
她说:“我的同事去拿了。”
``````
(原来,在李佳林,还有他的男朋友按照相应办事程序填写好事情的经过离开之后,他们报了110,且说他们遭遇了一个假冒处理交通事故的窝点,所以有了110巡警的到场。)
第二天,一个胸前挂有南方电视台工作证的男同志来到‘受理咨询岗’,手里拿着记者证:“你好,我是南方电视台的,想见一下你们这里的领导,了解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
谢展保随后引见了他们。
``````
谢展保最后与这位记者闲聊时指出:“你们电视台有些人的素质太差了,没有亮证件,又没有说明情况就拍摄人家,这样已经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昨天晚上,如果碰到冲动的人,把你们的摄影机砸了,再打人怎么办?”
谢展保随后接着说道:
“我在媒体上第一次看到记者被打的报道时,我的心情是义愤填膺——为你们记者抱不平,为动手打人者气愤!
而当我一二再`再二三地在媒体上看到你们记者被打,甚至有被打死的报道时,心里面产生了不少疑窦——为什么记者老是被打呢?记者碰到的人难道都是疯子吗,不知道后果?——因为记者都是免冠之皇啊!?
`````
带着疑问和气愤,我一直想打开其真实的门——弄清个究竟。
而在昨天的晚上,我找到了他的答案了。”
那个胸前挂有南方电视台工作证的男同志听后,沉默了良久,脸色写满了沉重。
``````
谢展保心想:
他此时是不是也在与我一样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呢——
为什么有些记者被打,甚至被打死呢?
第四章父亲上的最后一堂人生课
那也是6月——2009年的6月,农历的5月。
谢展保在查看日历时无意发现有一个闰五月,而农历的闰五月初十——谢展保的父亲——谢泰淼的真正的生日——76年前的民国22年——1933年的农历闰五月初十的这一天谢展保的父亲——谢泰淼诞生在了一个佃农家庭,排行老二,在谢展保的父亲——谢泰淼还没有享受到父爱就失去了父亲——在谢展保的父亲1岁半时,谢展保的祖父就离开他年幼的孩子与其他亲人,而一个人独自去了天国。
谢展保的父亲在他的继父手中失去了求学的机会,只上过一年的挂字书,但他聪明而有着强烈的求知欲望,瞟学到很多的东西,能够写一手比谢展保写得好的毛笔字,能够开具现在很多高中甚至大学生都不能开的发票——
发奉
兹有XXXXXXXXXX XXXX
具票人XXX
X年X月X日
2003年的6月某一天,晴转阴雨,谢展保的父亲叫谢展保到跟前,对他说:“展保啊,你书读了不少,都是我一分钱扳开作两分钱用送你读的书,而我只读了一年的书,一生吃尽了没有文化的亏,只懂得执锄头把,没有眼界,93年,我没有致力送你参加中华作家写作中心邀请的笔会,你心里可能一直不舒服,这我知道。农民虽然是说做蠢事的,但要做个真正的合格农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拿怄火灰来说,就是大学生或研究`博士生在没有人教他和实践都不行,而怄好了火灰,也就算得上半个农民了。在你以后的人生中你要记住:在任何情况下不要看低任何一个人`职业``````, 现在我教你任何怄火灰``````”
``````
而2003年的农历11月初8,谢展保的平凡`慈祥而睿智的父亲——谢泰淼永远地离开了他,而独自仙游去了。在谢展保独自执掌农务的日子,真正体验到了:“农民虽然是说做蠢事的,但要做个真正的合格农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怄火灰,怄了4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在仔细回忆他父亲——谢泰淼讲解的每一个细节和与他父亲共同怄火灰的情景后,第5次才成功地怄出了一堆达50担的火灰。
谢展保在为他父亲——谢泰淼守孝2年花光所有钱物后,于2005年8月30日又一次踏上漂泊的路途``````
在漂泊的路途中谢展保始终谨记着:“在任何情况下不要看低任何一个人`职业``````”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