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梁重谋
张靖强两年前高考落榜回家帮父亲料理铺子,不久成了主力,总觉得经营太费神了,虽父亲帮忙,但毕竟他年迈了,身为独仔的张靖强很需要一个帮手。所请的工人毕竟不能分忧呀!日常的疲累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驱使他想得很多,张靖强于是时常被催促想有一个既温柔体贴又能干贤惠的妻子。张靖强有时在床上想着想着,春心萌动着,眼睛便迷糊了……
张靖强的姑来了,哎呀我回忆着那个成天蹦跳的小子一晃竟就变成了大人,你们年轻人易大啊!我们却是时间易过人易老啊!
吃饭时说着日常琐碎后话题就从张靖强的年纪落到现况上来,姑问及张靖强的店面料理得是否顺手。张靖强一一作了回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姑说了邻居的女儿李丽现在广州打工,出去后奔波风尘四海为家身心疲倦很想成个家,外面举目无亲,欲嫁回家乡,托姑帮找一个。姑知李丽其人品行还勤劳性情还温柔善良,心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说起了张靖强,将张靖强的家庭情况告诉了李丽的母亲,母亲很是满意,决定过几天来看看。
张靖强看了姑带来李丽的照片,心跳如脱兔在胸。照片是近期的,穿着极有一种外出打工妹形象,站在高高的楼宇下那经过修整的草地里,俊俏的面孔确实带有一种忧怨,也带着一份渴望与真诚。
一切都已明了,姑第二天就走了。
姑走后,张靖强心空空无所寄似的等着。
两年前几经周折来到广州进入一个皮革厂的李丽正在做着皮袋的提手,line长来说李丽有广西的长途电话。李丽边问是哪儿打来的边走去接,听出是妈的声音。妈向李丽讲了情况,问李丽的意思。李丽说可以考虑,叫他来封信看看吧。
不久妈又来电话了,告诉李丽说早几天那小伙来信了,除了信外还有几张照片,叫李丽耐心等着。
李丽着实等了好几天不见动静,打了电话回去问,妈说几天后准到。
李丽又着实等了几天,还是没有见信,又打了电话:“妈你肯定地址写准确了吗?”
妈一再说写对了:“每次写信给你都如此写的广州市中山某路某号南方皮革有限公司你都接到了啊!”
“那为什么没有收到呢?”李丽猜测着是否邮局方面的原因,声音很低,很慢,是对那头的妈说又是自言自语,神魂恍惚地放下了话筒。
姚嘉五年前从安徽师范大学毕业出来教了一年书,月薪一百二十多元。算计着这样过不是办法,于是决意冲往广东,先是在某厂打工,后与人合作做过一些水果批发,积累资金后做了一个小型皮革厂,勤力辛劳,厂子终于似模似样了。招工后来了些女孩子,两年来他对其中一个有了爱慕之心,只是自己与她仍是处于一般的接触。常常看有她父母的来信,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出家人给她的喜怒哀乐。他很是关心。
这不,那一天她又有信来了……
这不,这一天她又有信来了……
几天来检查工作线时line长不时说她有电话,从她的脸上他读出了她的一些味道来,但表现在他脸上的味道不知是咸是淡,是涩是酸。
事情的结局是:姚嘉与李丽结了婚。
李丽的母亲将情况告诉了张靖强的姑,张靖强的姑将情况告诉了张靖强,张靖强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五年后张靖强结了婚,但一直忘不了几年前的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子。
张靖强的姑很是惋惜,将张靖强听到消息时的情形告诉了李丽的母亲。多年后李丽的母亲打电话将猜想告诉李丽,许是姚嘉趁李丽不注意,拿走了张靖强给李丽去的信,而当姚嘉看了信明白了一切,竟偷偷藏了信,一连几封都做得天衣无缝……
李丽现在生活很好,只是有时想起家乡的那个男子,那个未曾谋面的男子,这时的李丽总是稍有点神魂恍惚。
姚嘉也曾想起这档事,心里常洋溢着一种胜利的幸福感,但每每想起它来,也常有一种罪恶感袭击着心……
2002/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