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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23 22:13

梧州记五:小南路七十一号

梧州记五:小南路七十一号

  | 覃炜明

我没有在小南路七十一号正式工作过,但是我仍然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录一下这个街道这个门牌。而且,唯恐记忆出差错,我专门向一个曾经在报社工作的朋友打听了这个门牌号码。(原文写七十二号仍然是记错了)

不错,就是小南路七十一号。这是早年梧州日报社的地址。如果要论我在梧州的熟人,除了我工作过的单位,小南路七十一号,梧州日报社,恐怕要算旧相识最多的地方。

其实,我最早和梧州日报社的结缘,并不是在小南路,而是在大中路(我记不起门牌了)。当时市政府仍然在大中路(现交通银行大楼)办公,梧州日报社就在政府旁边的一座木板小楼。几层?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上下踩着木楼梯、木楼板,都有吱吱咚咚的响声。最早认识的是副刊编辑曾强。时间大约是一九八二年。

那时候曾强刚刚大学毕业,我的第一篇散文《河边俚语》经当时担任梧州日报社办公室主任的俞述璧先生转给曾强,居然见报了。我去探望住在报社二楼的老俞(那时候我叫俞老老俞),老俞房间桌子的玻璃板上,压着他小女儿要读什么什么学校的“豪言壮语”。老俞把带回来的午饭和我一分为二吃了,就把我带到曾强的办公室。再后来我就直接把稿件寄给曾强了。曾强编发了我很多稿件,当然也给我退了不少稿件。我至今仍然保留有十几封他给我的退稿信。退稿信是印刷体,名字和篇名由编辑用毛笔填写的,有时候编辑会写上一两句退稿的原因。更有稿件明显经过编辑送审、甚至值班领导改动乃至签发,但是最后仍然撤稿,退回来的……熟悉的字体,看了几十年,见字如唔,一下就似乎面对早年就已经谢顶大半,话语不多,也不虚,但是感觉非常真诚的曾强先生。

似乎是报社搬到小南路以后,曾强先生就升职了。好像他不分管副刊,以后的稿件,就和下边几位编辑发生联系。而因为送稿、领稿费、和编辑套近乎、后来甚至亲自编版面等原因,一段时期我就成为小南路七十一号的常客。

现在从河西往河东,过了桂江一桥,进南环路,右转第二个路口,就是小南路。小南路和大南路中间隔着四方井路,相向并行,但是小南路路况比大南路要狭隘,而且有斜坡。小南路七十二号也就是梧州日报社的老地址,就在路口拐弯的地方。一个非常普通的门面,和别的门面不同的是这里经常有一位斯斯文文的老者在守门口。说实际我至今不知道老者姓甚名谁?只是记得他样子有点儒雅,这一点和一般守门人有点大相径庭。老者言语不多,可能因为和我面相熟悉了,我进出七十一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盘问。倒是有时候我带三几张稿费单,要在这位老者的抽屉里变现。动作是先翻出早已经折的皱巴巴的稿费单,拿起老者桌面的圆珠笔,当场签上名字,递给老者。老者接过稿费单,一张一张用一个镇尺压好,然后用算盘滴滴答答的打一次,记录好总数;再滴滴得得核一次,确认无误,就开始打开抽屉取钱,五元、两元、一元、五角、两角……加起来,有时候也有七八元,多的时候有十几元。接过老者递过来的钱,我就一步并做两步,直上楼梯,转弯抹角,往后座三楼的副刊部跑。

副刊部的编辑,接触最多的当然是黄璋尊(曾强已经做副总)。黄(我叫他老黄)是六十年代暨南大学的毕业生,老报人,他在《梧州日报》编辑过很多国内著名作家的稿件,秦牧、贺敬之、瞿宗……能够和这些名作家名字同版见光,我们也觉得俱有荣矣。我和老黄接触的时候,他好像还是副主任(主任是区俊曼,一个目光非常和善的长者,经常穿一件黑绒面的衣服。区好像不直接编稿,只是负责修改、在稿签上签上“发”字,然后送值班总编签发)。后来区退休,老黄做了主任,搞了很多次纪实文学征文。每一次征文推出前,他都要和到报社送稿的我大约说明是次征文的范畴,内容要求。可能因为事先沟通得好,好几次征文我都拿了一等奖。现在收入《碎光》的纪实类散文(第七辑)的《二十四年的奉献》《红旗车手的情怀》《本色》都是曾经得奖的散文。大约是因为我写散文特别真实,有些散文不在意暴露自己个人的隐私,如《妻子》、《为父初记》,老黄看了,还建议我寄到外地的报刊,“不要在本地报刊发,以免人家对号入座”。在《梧州日报》副刊,老黄和我的关系,可谓亦师亦友,我一九九九年住院,老黄带了一袋子鸡蛋,专门到市人民医院看我。

另一个接触比较多的编辑是关德钧(我当时仍然是叫他老关)。老黄做副刊部主任的时候,关好像是做了副主任。关留着几条稀稀疏疏的胡子,颇有师爷相。不知道他和梧州名人关冕钧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总而言之看到他的模样我很容易联想到关太史的样子。关不但编辑我的稿件,还教我怎么划版。记得我在宣传部的时候,曾经担任宣传部的报纸《西江侨报》(公开发行)副刊的编辑,《西江侨报》是在梧州日报印刷厂印刷的,划版当然要向《梧州日报》的编辑拜师。报社印有一张一张划版纸,上边印着一栏一栏横竖各十个格的版样,排版的时候,要按照稿件的字数,一格一格确定文章的位置,标题用多少位置?文字怎么走向?都要一一标志好。划版越细致,排版越容易,返工的次数就会大为减少。期间我和梁昭先生(已故)改写了一篇回忆录(《杜鹃泣血话当年》),是革命烈士罗文坤的胞妹罗筱坤回忆罗文坤和苏曼在桂林的日子的,刊登在当时《梧州日报·鸳鸯江》副刊开设的“纪实文学”专版上。这个稿件先后连载十几期,为了更好体现连载作者的编辑意图,关德钧老师干脆把划版的事情也交给我,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中午的时间都呆在副刊办公室,有朋友甚至认为我调到了报社工作。关德钧老师和我关系也是亦师亦友,我到顺德工作以后,有一次回去采访,住在五丰大酒店,他专门和我的老师李宽林(教育学院)到酒店造访,往事历历。

实际上,离开梧州二十几年,和梧州日报社打交道更是将近四十年,一批编辑的名字依然随口就可以叫出来:刘道德,专门在副刊写名人报道;李莉,后来好像在新闻研究室退休;陈华,据说去了广东汕头;卢志勇,据说去了广州人事局……特别记得,一位很有才气的编辑(李达庄),在一次报社组织的活动中遭遇车祸,英年早逝。李和我关于文学创作的共同语言很多,我的“话题系列”(《生日话题》、《牢骚话题》、《哭与笑话题》、《友情话题》、《严冬话题》)都是他经手编发的,我曾经到过他在马王街的报社宿舍。当年听到他离去的消息,我一下子不敢相信,又听传说到车祸的一些细节,那时候我开始相信一句话:死生由命!并以此做安慰。又,据说还有一位美女编辑——徐兰,也已经作古。感觉天妒英才,让人十分无奈。

回忆小南路七十一号,还有两位编辑不得不提。一位是林筱本,他先是美工,后来也做文字编辑,编稿特别严谨。有一年编发我的《沈园故事》,据说因为忘记改正一个标点符号,被扣了分。他和我说起此事,让我非常惭愧。而我曾经为广西人民出版社撰写的稿件《梧州:划出新时代的轨迹》,曾经在《梧州日报》头版全版刊出,编辑就是林筱本,标题改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据说是副总编庞维远的主意),而字体显然就是林筱本老师亲自书写的。很长一段时间,庞维远好像一直是管副刊的副总,估计我以前很多稿,最后签发的都是这位老报人。上年,忘年交俞老先生生日宴,发现安排坐在我旁边的,正是庞维远本人,感谢的话几次到了嘴边,但是又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将世界所有对我的好,收藏于心底,是我的一惯习惯!特别去说,我反而觉得是有点虚伪。

 说到小南路七十一号,和《梧州日报》的关系,特别要补充一个名字——邓建华。邓是《梧州日报》名噪一时的记者,曾经在八十年代因为报道红楼粮店短斤缺两,轰动梧州山城,市长黄汉云亲自调停。邓八十年代中期即调广东,担任过科龙、格兰仕的新闻发言人,是国内整合营销第一人。那时候邓建华的工资曾经高得令我们羡慕不已。现在邓仍然是顺德一家企业的高管。可能因为我们曾经一起采访过全国优秀班主任易智华(龙圩中心校老师),现在又到了广东,而且就在顺德这一片弹丸地,所以一路以来我们联系比较多。有一年他几乎每周都请我去附近的鸡洲吃田螺煲鸡,那一种田螺,太大、太肥,吃到我一直到现在,听起田螺二字仍然想呕吐,和小南路隔一条巷,四方井那里卖的酸笋田螺比,简直天壤之别。上一周,我们再见面,改为吃炆大鱼头,喝茅台酒。老朋友一副富贵相,吃得津津有味,我却是胃口一般。说实际,我更怀念和《梧州日报》的编辑朋友们,在桂江一桥边,或者大中路上,某一家大排档,围炉吃狗肉的那种氛围。

马上就要回去过年了,如果机会允许,很想找老朋友门喝一杯。

 

                        202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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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有 4 条评论
narzy 2021-02-01 11:20 Says:
梧州日报社认识一位叫何宜光的叔叔,是个记者,不过好像前几年也已退休了
narzy 2021-02-01 11:20 Says:
梧州日报社认识一位叫何宜光的叔叔,是个记者,不过好像前几年也已退休了
narzy 2021-02-01 11:19 Says:
梧州日报社认识一位叫何宜光的叔叔,是个记者,不过好像前几年也已退休了
CUANGWUREN 2021-01-24 16:06 Says:
这个号码还是记错了,经查梧州日报旧址是小南路7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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