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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23 23:22

榄角咸 榄角香

  榄角咸 榄角香

                           覃炜明

     参加工作以后,已经很少吃黑榄豉(榄角)。第一是印象中卖出来的榄豉,大多数比较多盐;第二也当然是因为生活改善了,菜餸的选择多了。

不过,近年发现,本地不少饭店,蒸鱼(特别是边鱼)喜欢加一些黑榄豉。本来对黑榄豉有些复杂记忆的我,有时候也会选择做配料的黑榄豉吃起来,发现现在的黑榄豉,放盐已经很少,作为佐料,有淡淡的榄香,给主菜带来的味道,特别难忘。而每到吃这些黑榄豉的时候,我就会回忆起老家的橄榄树,和曾经以吃榄角为主菜的岁月。

在我们家乡,一般把橄榄果叫“古榄子”。所以叫“古”,大约因为白话中“古”和“橄”音比较接近。不过我一直觉得,我老家那几株长榄子的树,非常古老,所以叫古榄子可能更有久远的年代感。

长古榄子的树,生长在一个叫“四表”的地方。三株古榄子树,树龄估计至少上百年以上,在树丛中,高高挺拔,树身光光滑滑,足有水桶那么大。这三棵树,一棵长黄榄,另外两棵长黑榄。黄榄果子青青,晒一下,半干半湿的时候,用盐腌一下,就成了我们平时吃的特别可口的“咸榄”(可能和鸡公榄做法差不多);黑榄成熟的时候,果子变黑,摘下来一般不能够马上吃,要烧开水,放在水里煮一会,清除涩味,然后捞起来,再用刀在榄子中间切开,把榄核取出,再加盐,搓透,腌制一段时间,就成为我们做菜餸吃的“黑榄豉”。 “黑榄豉”三角形,外皮黑亮,榄肉则呈现胭脂红,不但看起来唯美,吃起来也很开胃。

     无论是咸榄或者黑黑的榄豉,都非常好吃。但是,在吾乡要摘到榄子又非常不容易。因为榄树太高,树身光滑,一般人都爬不上去。所以摘榄子的时候,大家只能把两条、甚至三条竹篙接驳到一起,再用竹篙拍打树上的榄子(即打榄)。又因为那几株榄子长在山里,属于野生,所以,打榄的时候,经常是十几二十人一起,或者大人,或者小孩子,聚集在树丛里,一个人拿竹篙拍打树上的果子,十几个人就在树下捡拾。这个时候,一个山沟里,经常是人声鼎沸,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有一年,有一个“罗榄”的邻居,他进山打柴,看见大家接驳起来的竹篙,根本无法拍到树顶的榄子,他旁观了一下,突然放下手上的柴刀,把树身抱紧,像一只猴子,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大约七八米高的树桠上,然后看见他接过村人递上来的竹篙,啊啊地一边叫着,一边拍打树冠顶部的榄子,那些榄子一下子像下雨一样,掉到地上。现场听说,土改时候,“罗榄”曾经穿着木屐,爬上村子祠堂的圆形廊柱。在吾乡,能够爬上这几棵榄子树的,只有“罗榄”一人。

罗榄名字叫保洋,我应该叫他“十兄”,个子不高,样子有点猥琐,据说曾经被劳改,罪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爬树的本事,或者是长相有点像一只腌过的榄子,大家都叫他外号——“罗榄”。

而实际上,物质匮乏的年代,黑榄豉是农家的家常菜。小时候和隔壁的正达三伯爷挑柴去卖,回来的时候,他一边唱着有点咸味的山歌,扁担上则经常挂着一包买回来的黑榄豉(有时候是咸鱼)。记得我读初中的时候,经常是,母亲在一只玻璃瓶里装上一瓶黑榄豉(在供销社买的),然后让我带到学校,自己煮饭,每餐在瓶子里挖出几个黑榄豉,做餸,和着饭吃。又因为黑榄豉本身有榄油,所以也不用再加油。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黑榄豉做餸,需求特别大,很多商家在黑榄豉里加了不少盐,有时候所谓吃榄豉,其实有一半是吃盐。1973年,我在木枧头水库工地做民工,晚上吃了半斤米饭,感到肚子还不饱,自言还能够再吃半斤,有工友和我打赌,马上再煮半斤米饭,让我即吃,吃完了就当是他送我的,吃不完我就要赔他一斤米。结果我依靠吃几个黑榄豉做餸,把他刚刚煮出来的半斤米饭,消灭得一干二净。

            

                                 2019-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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