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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4 21:02

忆苍梧  水上梨埠

  忆苍梧  水上梨埠

                 覃炜明

在我的印象中,梨埠一直是浮在水上的。

早些年,去八步读书,汽车经过梨埠的时候,可以从公路上俯瞰,看到有一条江,环绕着一个半岛,河边修竹萋萋,掩映着一排回形建筑的房屋,中间一块好像是篮球场的空地,有时候还可以看到挂有国旗,这样的建筑,大致可以估计到,这是一间学校。

其实,在公路并没有办法看到梨埠的街市。实际上一直到现在,梨埠的街市在我的记忆中都有些模糊。只记得汽车去街上,要经过一座桥,那座桥好像不是很坚固。至于镇政府的位置在哪里?也已经忘记得七七八八了。

事实上,我对梨埠的了解,更多的是来自我的夫人。夫人早年师范毕业,被分配到梨埠做老师。她就住在我后来在国道可以看到的那一间学校,那些回形建筑的房子里。我从夫人口中知道,梨埠有不少水上人家,她教过的学生,不少是船家子女。而因为我也在苍梧水上人家比较多的人和镇做过老师,同样教过不少船家子女,所以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说起梨埠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经常有些滔滔不绝。夫人说,梨埠人好客、念旧,我一直将信将疑。但是看这些年她经常应邀参加一些梨埠的早年的学生的饭局,我不能不相信,这是一个事实。可惜在我的记忆中,梨埠的熟人并不多。连明明接触过的政府里边的官员,也没有记住一个名字。

事实上,我对梨埠的了解、怀念,更多的是因为那里有一个爽岛电站。爽岛电站是上世纪70年代开始建设的。1975年,我所在的苍梧县农田基本建设民兵师人和团当年从罗寨水库转战爽岛电站,我因为已经调到渠道指挥部,才没有随“大部队”转移,错过了成为“爽岛电站建设“第一兵”的机会。及至上世纪80年代,县长李清文要县里几个文人(记得有周陆奇、黎军、曾子云等)写一写爽岛电站建设的情况,那时候我才开始认识爽岛。

那时候爽岛电站还没有筑水,进入库区的道路还是泥沙路,大坝里外、河边两岸则飘散着浓浓的柴油机散发出来的柴油味。我们一行五六人,在非常简陋的工棚里住了两个晚上。记得我当时负责调查的内容是了解库区搬迁的农民的情况,属于全书的其中一个章节。至于当时访问的农民姓甚名谁?已经没有印象。但是当时感觉到,库区农民对当时县里的搬迁政策还是比较满意的。库区农民的工作,是每一个水电站建设的最基本的工作,做好了,后边的建设就会顺利得多。

我第二次去爽岛,电站已经建成。拱形的大坝,把大平河拦腰截断。大坝两边,是高高的悬崖,形状像虎头。据说这种拱形的大坝,在苍梧县是第一次设计和建筑,国内也并不多见。其中的一个在水电局的亲戚,也有份参与设计。 那一次去爽岛,参观了发电机组,正好有几个学生毕业了也分配在爽岛电站工作。她们见到我到来,自然是非常高兴。但是可能是当年的老师“余威”尚在,有一个女生,见到我居然满脸通红,好像我来现场检查她的功课一样。

我再去爽岛的时候,已经是1996年夏天了。当时爽岛开发旅游,县委办公室主任张培建邀我去体验,玩、游、住木屋。我带了两个记者,到爽岛拍了库区风光,拍了爽岛瀑布,还在瀑布下的水潭野泳,夏天的山水,依然出奇的冰凉。

那时候爽岛电站的库区,已经有为数不少的游船。我们坐游船浏览两岸山水,群山倒影,凉风习习,碧波如镜,船过,水动、山动、云也动。听船夫说,爽岛两边的山上,每到春天还会开满野生的映山红,倒影在河里,“美得你要叫起来。”那时候我觉得,老家苍梧,居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一定每年到这里,厮混几天,消磨时光。

又听说,库区尽处,靠近六堡镇,有不少瑶族同胞,而我认识的一位老朋友——本土诗人黄奕恒,老家就在那里——一个叫娄底的地方。黄奕恒仪表堂堂,据说曾经以此迷住很多女读者。我那时候就曾经想过,早晚要到娄底去一趟,看看这个出俊美诗人的地方是不是和诗人的长相一样富有诗情画意?

可惜,美好的期盼经常带着遗憾。后来的我,居然背井离乡,到了广东。大约是2006年,一位广东的朋友五一节想到广西旅游,叫我推荐去处,我向她推荐了爽岛。可惜因为下雨,我们没有游库区,但是改道去了大爽河,本来想漂流,可惜也是河水滔滔,漂流项目也停了。有老家在梨埠的朋友,本来说好当时要在梨埠亲自招呼我,但是因为公事也临时来不来了。不过他通过电话遥控,已经安排好午饭,让我们几个人到一家公路边的农庄去。午饭记得有东安片闻名的“地瓜炸”,还有随意加到每一道菜里的薄荷叶,那薄荷的野香,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还停留在口里。

上网搜索一下梨埠,发现近年梨埠大力发展乡村旅游,有些景点,有些照片,看起来美轮美奂。大约再下次回去的时候,要安排一次梨埠游了。

                                2019-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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