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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1 20:35

仰望狮寨

忆苍梧|仰望狮寨

 

   | 覃炜明
    





   用“仰望”配狮寨,当然是因为狮寨位置特别高,据说在苍梧,有9900米以上的高山,狮寨就占了7座。而狮寨所以得名,是不是因为境内高山特别多,就像众多狮子在这里扎寨?待考。 

可能因为狮寨名字特别,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苍梧有一个狮寨,不过狮寨在哪里?甚至在哪一个方向?都曾经是一头雾水。

有一年无聊,在山坡上种烟叶,晒烟叶的时候,继父突然告诉我:有一个地方,种的烟叶特别好,这个地方叫王水,“木皮、王水在狮寨。”继父说。

我不知道,继父一贯认为自己生活的地方,才是天下最好的地方,为什么说起狮寨的“木皮、王水”特别兴奋?说起那里的烟叶,更是有滋有味的?记得他经常长长地吸上一口气,好像即使说起这个地方,就吸上了这个地方的好烟一样。

继父肯定没有去过狮寨(也可能去过,听说他参加过剿匪),估计有这样的反应,一定是到县里开过三级干部大会(那时候生产队的队长,偶然也会到县城开会),认识了哪一个可能也来自狮寨的干部,抽了他带出来的烟丝,所以一直津津乐道。继父补充说,木皮、王水的烟叶,所以好抽,是因为那里山高,空气好,“云雾缭绕”。

正是带着一种烟叶的传说,我认识的第一位狮寨的朋友,居然来自木皮。几十年来,尽管我对这位朋友的老家充满向往,一直都想去那个叫木皮的地方,住一个晚上,抽一次木皮的土烟叶,但是,我至今都没有成行,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路远,很不好走,是一个理由。更多的理由是,我已经离开家乡,漂泊在外,回去的时候,不是春节,就是清明,时间都不太合适。所以,多少年来,只能借助朋友的朋友圈,仰望狮寨,包括那个叫木皮、王水的地方。

其实我还是去个过一次狮寨的。那是上世纪80年代末(1989年冬天),刚刚调到县委宣传部,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莫振炎去狮寨检查党建工作,他带上了刚刚到宣传部工作的我,一起坐吉普车去。那时候去狮寨,是从夏郢,上思委岭、过长发,沿山路跑了几个小时,才到达狮寨镇政府的。当时进狮寨的公路,一路尘土,到了镇政府,我看莫部长的眉毛都是白白的泥尘了,像一个寿星公。我想发笑,司机松子说:笑什么?你比莫部长更难看。 

在狮寨镇政府招待所住了一个晚上。记得书记(名字记不清了,后来好像去了民政局)是一个长相宽厚的长脸的人,很客气的给莫部长汇报了工作,然后带我们参观了狮寨中学(好像书记和莫部长对学校都很有兴趣)。学校在一个山头,有点像我曾经工作过的岭脚中学。从学校走到山下,我才发现,狮寨镇街道都在半山上,房子其实不多,可能是我看到街面上房屋和人口都比较少的乡镇。不过我发现狮寨河边的风景很不错,修竹萋萋,河水掩映,很有诗意。我那时候,第一个想起的朋友,就是那一个来自木皮的朋友——广西著名诗人何德新,问起书记,镇面上去木皮,有多远?

 

书记说,大约估计,要步行三四小时。

我的妈啊!何德新,那个大名鼎鼎的广西诗人,我早在1983年就认识的那一个穿着风衣,在自行车上翩翩而来的好朋友,居然来自那么偏远的村子!

何德新是瑶族诗人。他的老家木皮应该是瑶族村,据说苍梧的瑶族早年都居住在思委岭一带,明代汉人驱赶瑶人,估计何德新的祖先就是那个时候一步一步往大山里退去的。从何德新的朋友圈,可以发现木皮仍然保存了一些瑶人的风俗。

 

 

瑶族人聪明,何德新早年在广西民院读书时候就已经写诗,据说是广西民院“相思湖畔派”知名诗人,和广西几个文学大家(如冯毅)是同窗好友,早在80年代,何德新就出版了诗集《秋的素描》,轰动南国诗坛。我们1983年在《广西文学》梧州笔会认识,之后一起在梧州教育学院办红烛文学社(他当时在学院编学报),文学社专门刻有公章,出版了铅印的《红烛》文学报。何德新写了对我的人物专访《哦,这家伙》,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被人采访。

我后来回到苍梧,何德新到梧州广播电视报工作。我一直热心为他的版面写剧评,写得上瘾了,几次计划调报社工作,何德新一路带我拜访电视报的社长梁泰源先生,和电视台台长何乐先生。虽然都没有成功,但是一直感受到何老兄的热心助人。
    
1992年,鬼使神差,我由苍梧县委宣传部调进了市委宣传部,和何德新所在的广播电视报社一起,在和平路76号的市委红楼办公,我三楼,他五楼,那个时候,我和何德新的关系,就成了真正的酒肉朋友,天天粘在一起,无话不说,无饭不邀。后来,兜兜转转,我先是到电视台,后到有线台,记得那时候我主持的新闻节目,经常会搞一些新意思,何德新就一路为我的创新创意,写评论,在电视报发表。

1996年,我的电视新闻“创意创新”终于闯祸,得罪了某领导,领导指定调整我的工作。想不到,这次调整,我居然和何德新成为了同事,他作为电视报总编辑,成了我的上级,我作为副总,成为他的助手,可谓朝夕相处。而这个时候,另一个来自狮寨大昌的朋友——黄国昌也在报社的广告部担任主任。这样奇怪的相聚,使得当时已经从电视台台长岗位退下来的何乐先生(他担任电视报的总校对),每天见到我们,总会唱一句歌词——说句狮寨话,我也想家……他有意把“说句实在话”,唱成“说句狮寨话”,意思就是,电视报这个小小单位,居然有两位狮寨人和一位和狮寨有瓜葛的人!

唱者有意,听者焉能无心!

不过,说一句“狮寨话”,可能正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我在电视报工作的时候,反而是我和何德新(包括黄国昌)说话不是太多的时候。只是,后来我到了广东,还经常得到何德新兄的帮忙(他联系帮我出版了散文集《碎光》,帮我收集修改《活在吾乡》第一稿),我才突然觉得,我需要仰望的,不但是狮寨这个地方,还有像何德新这样的狮寨朋友。

 

 

其实,值得我“仰望”的还有很多狮寨的朋友。除了何德新,黄国昌也是一位我需要“仰望”的朋友。他也是我早年的老朋友,因为长相酷似青年李济深,一直被我们认为属于大富大贵之人。黄国昌、何德新后来成为我的同事,也曾经朝夕相处。我离开梧州以后,国昌兄曾经调任《人民日报·华南新闻》。记得2000年我刚刚到顺德,带了单位一批人(十七八个)去梧州开会。当时黄国昌动用了他的全部资源,除了给我们安排吃饭,还为我们每人特别准备一份梧州特产,作为手信。黄国昌私下对我说,你到了新单位,这个安排,可以让你在新同事面前有一个比较体面的印象。去年《活在吾乡》出版,已经作为《梧州日报》领导班子成员的国昌老兄,亲自操刀为我撰写了评论,在新书首发式当天发表。几十年来,我一直认为所谓真真正正知我者,狮寨阿昌,是其中一个也。

狮寨还有一位朋友,据说和何德新曾经是同桌,他官至正处,但是有一段时间,经常约我们这样的无名小卒,到他的住所吃饭,有一次从林场绑了一头山羊,回家杀了,专门呼我们去打牙祭;有一位朋友,早些年我回去,没有开车,一批朋友周游周边,总是他专车侍候;还有袁顺正老兄,他担任《贺州日报》的老总,为推介我的小集《活在吾乡》,多次刊发评论……

我发现,我的朋友圈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尽管在梧州,包括苍梧工作近20年,结交的朋友,居然大部分为苍梧人。每一次回去一起喝酒、吃饭的朋友,一定有一两个狮寨人。有几次,因为何德新不在梧州,黄国昌又有应酬,我居然连组织一个饭局的兴趣都没有了。

几十年来,我仰望狮寨,是因为狮寨山高,而且,在狮寨,总有那么几个朋友,让我难忘。                              2019-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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