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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9 22:21

遥望石桥镇

 

 苍梧忆旧|遥望石桥镇

 覃炜明

在我的叙事习惯中,一旦使用“遥望”这个词,第一就是可能这个地方空间上和我生活的地方比较遥远,第二,当然就是回忆的事情,可能年代已经比较遥远。

石桥镇,在本文里显然属于二者兼有的地方。

现在的石桥镇,已经是老家苍梧县的县城。但是石桥成为县城以后,我从来没有再“光临”过这个地方。这原因,当然是因为石桥离我的家乡比较远,它属于东安片。我老家在梧州西,石桥在梧州北。从老家去石桥,要先经倒水镇,出梧州城,再转车往北跑,旺甫、梨埠、再到石桥。另外就是,离开家乡以后,自己和石桥这个地方的关联已经不是太多,而每一次回去都是时间匆匆,怎么会有时间再跑石桥镇呢?

至于以前,从老家去石桥,一定要在梧州先住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有往八步的汽车,经过石桥。记得小时候一个邻居,父母去世了,年纪小小,他被一个石桥人收养,继父说起那一家石桥人的情况,说:“讲话听了半天都听不懂,啊约,一个山长水远的地方!”

不过,谁都想不到,这个当时我们老家认为山长水远的地方,居然成为苍梧县的县城!因为梧州市区域调整,旧苍梧县城龙圩镇及江南片大坡、广平、新地、林水均被划归梧州市,设立龙圩区,区政府驻龙圩镇,于是苍梧县城就搬到了一直位居于县北的石桥镇。据说少了几个相对发达的镇,包括之前有两个大镇(倒水、夏郢)也划归梧州市,苍梧县一夜沦为国家级贫困县。

区域调整,老百姓当然插不上什么手,特别对我这个离乡已经多年的游子来说,也不想说三道四胡乱发言。不过,因为我曾经苍梧县委机关和梧州市委机关工作过,特别在梧州电视台做过几年记者,我对石桥镇的记忆一直没有湮灭。无论是作为早年东安片的中心,还是今日作为苍梧县的行政文化中心,石桥镇都值得我站在他乡的土地上,好好遥望一次——遥望这个曾经让我留下脚印的地方,也遥望曾经在这个地方工作过的那些老朋友。

应该说,和石桥镇的接触,是在苍梧县委宣传部工作的时候。第一次下乡,去的就是石桥镇,还有沙头镇。当时,县委宣传部党员教育科科长何荣后,带新来宣传部工作的我,到乡镇了解情况。在石桥镇,首先接触了这个镇的宣传委员车惠雄。现在记不清当时见面的细节了,只记得第一次见车委员,发现他的脸很红,说话也有点中气不足,甚至害羞。因为我自己见到陌生人也会脸红,所以对他的这个反应记忆特别深刻。不过,事实上,后来和车委员接触也不多,只记得我后来在梧州有线台工作,车委员因为女儿大学毕业,希望到我的手下实习,我们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几年前,给广西一家报纸写稿,发现这家报纸的副总编,居然就是车委员的姑娘,于是稿件来往之中,曾经问起车委员的情况。据说,车委员和我一样,得了同样的病,吃了相同的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油然而生。可惜,车委员人在南宁,而我身在广东,见面机会自然也有些让人“遥望”。


说到石桥的名人,特别要写一下潘宝芬。潘宝芬被称为“东安圣人”,据说诗词写的很好。我在梧州有线电视台的时候,曾经专门带记者采访过这位东安圣人。记得他生活在一个曾经有城墙、有城门楼、有护城河的古村里(村名已经忘记),当时他的生活虽然有些潦倒,但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衣领扣得整整齐齐,一直正襟而坐,接受我们电视采访。不过他吟诵起诗词的时候,双脚却随着吟诵的节奏而不断抖动,说到动情处,甚至摇头晃脑。这位早年毕业于中山大学中文系的老先生,据说曾经听过鲁迅先生的课。可惜满腹经纶的潘老先生,一直生活在古村陋巷之中,靠什么生活?家里还有什么人?几十年有什么风风雨雨?我们都不知道。估计,老人家早已经过身,想“百度一下”他的资料,居然是一片苍白。

石桥的记忆,除了这些“名人”,也有一些凡人。其中记忆特别深刻的是,到一个叫“白南林场”的地方采访(大约是为了写一篇报告文学)。记得当时坐汽车到石桥镇,再坐白南林场运木头的汽车回林场。前来接人的场长,确认我们要在林场住两三天以后,他转到市场,买了一大块猪肉,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场长说:农场没有什么菜卖,“如果不买一些猪肉,你们几天就要吃素了”。

事实上回去林场以后,我们吃得很好。特别是有一个叫“苏间开”的林场职工,招呼我们,我们在她家吃了一顿终生难忘的白切鸡宴。苏间开是梧州人,七十年代插队到我老家附近的车较村,和当地的徐姓村民恋爱、并结了婚。后来知青回城,苏间开没有回去,夫妇一起被安排到县属国有的白南林场做了林业工人。又因为苏间开的先生是我嫂子的大哥,因为这层亲戚关系,他们夫妇在白南林场的房子里,杀了一只大公鸡,招呼我这个远方的亲戚。记忆特别深刻的是,他们做的调料,生姜切得特别大片,让我们见证了一个快言快语的梧州女子,在林场的日子和生活。据大嫂说,苏间开夫妇后来都回到了梧州,可惜因病,双双都已经身故多年。

因为在电视台工作,在石桥镇也交了一些朋友。交情最久的要算曾经担任石桥水泥厂厂长的朱裕先先生。朱先生是沙头人,大智若愚,曾经和我一起参加罗寨水库建设,参加县文化馆的文学创作笔会。他在罗寨水库被招工到县办的石桥水泥厂工作,由工人做到厂长,一直到水泥厂关停。在梧州电视台工作期间,我曾经多次采访报道石桥水泥厂,每一次来来往往,朱厂长都亲自开车接送。又因为朱厂长也是文人(他自称是游走在文人和商人之间的人),喜欢写散文诗歌,加上和我有相同的经历,他对我写的东西,认同感很强。去年我的小书《活在吾乡》出版,他撰写的评论,从我老家的地名说起,说到武界村的历史、文化,很多资料连我自己都不怎么了解。可见作为朋友,朱厂长对我的了解,做足了功课。前几年他主编《文化苍梧》的时候,更是经常向我约稿,甚至邀我撰写卷首语。现在我每次去,几乎第一时间就是约上朱厂长和几个文友,喝那种石桥片区带过来的“水古冲”(土酒),吃那种据说只有东安片才有的地瓜渣。

熟人中,也有几个朋友在石桥曾经做过一官半职,记忆比较深刻的是有一位朋友(姓名不便透露啦),据说他担任石桥镇书记期间,接待吃饭的时候,特别喜欢坐在服务员出菜的那个位置,石桥干部称这个位置为“某某(书记名字)位置”,后来发现又有人也称这个位置为“出塞位置”。按照一般人来说,出菜的位置容易被菜水淋下,属于最不好的位置,但是书记却特别钟情这个位置。为什么?原来白话中“出菜”与“出塞”同音,意为出菜的服务员都像出塞的王昭君一样是美女,所以书记特别中意这个容易靠近服务员的位置!哈哈哈!

当然,这是石桥镇留下的一个笑话,已经无从考证。

记忆中的石桥镇,的的确确有些美丽,这里有古色古香的一座石桥(说是宋代的),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山。山下有岩洞,洞里甚至有一些广西近代名人的题字石刻。石桥镇周边,田畴沃野、屋舍俨然,虽然有河,但是似乎河水不大。无论如何,我都想象不出来,这有点陶渊明笔下的田园景色,居然可以规划成为一个县城!

石桥镇,这个让我遥望了好些年的地方,它的今后,能够承载的开发空间,甚至是时间的未来维度在哪里?我真的想去看一看,让我的遥望落地!

 

 2019-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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