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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5 09:34

忆逝者|书记梁建新

 忆逝者|书记梁建新

              覃炜明

月初,回梧州学院讲课,顺道探访颂声四兄。其子拥华在龙圩一家饭店设宴招呼,期间和四兄说到老家人事,说到一个叫梁建新的长者,四兄告诉我:“梁建新也过身了。”

我愕然。

梁建新是我几十年都没有联系过的长者。他的第一个身份是我曾经工作的学校的党支部书记,第二个身份是我的入党介绍人,第三个身份,他是我老家一个邻居的亲戚;特别是,他和颂声四兄曾经是小学同学。

先说他的第一个身份——龙圩中学党支部书记。

一九八六年,我从梧州教育学院毕业,没有再回到保送我去进修学习的人和中学教书,倒是被教育局安排到县城的龙圩中学,担任高中一年级的老师。那时候因为龙圩中学在县城,要求从乡镇调入龙圩中学的老师,排着长队,很多老师要调入这间学校,可能要找不少关系、打通关节。而我毕业的时候,没有找过任何关系,就轻而易举的被教育局安排留在了县城。我知道其中的原因,第一是我当时已经结婚,夫人就在县城的学校担任老师,从照顾我的家庭考虑,教育局不得不做这样的安排;第二,当然也因为我毕业考试成绩很好,十三门功课全部优秀,当时龙圩中学需要高中语文老师,我具备任教的能力。特别是,因为我的成绩和社会活动能力,教育学院曾经希望我能够留校,院长亲自找过苍梧县副县长林仲潮交涉,但是因为我是带薪学习,又因为苍梧县当时缺乏年轻的高中语文老师,我知道是教育局综合了这些因素,主动调动了我的工作。

可能因为这样,我对自己能够在龙圩中学工作,表现得可能有些不以为然。记得当时的校长李兴仁曾经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对工作安排不满意?“不愿意在龙圩中学工作?如果是,就请说出来。”我看得出李校长表情后边的傲慢,意思就是,你不来,后边排着队要来的老师,多的是。而第二天早上,学校的党支部书记梁建新也找我谈话,梁书记做政工工作,说话果然老辣一些,他把了解到的我的学科成绩夸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说,知道教育学院要留我,但是我的人事权在教育局,学校也没有办法。“如果你能够走,我们一定支持;如果走不了,希望专心教书。”梁书记透露:我们是老乡,说的是心里话。——显然,我看不到梁书记语言后边的傲慢。

可能因为这一次谈话,让我安心地在龙圩中学教书,一教就是三年,期间还在这里入了党,入党介绍人就是梁书记,另一位介绍人就是我在人和中心校时候的校长何素英,她在龙圩中学担任人事干事。

实际上,我在教育学院读书时候就申请了入党,只是因为培养期还不够一年,我就毕业了,学院把我的组织培养情况转到了龙圩中学。事实上我在龙圩中学仍然接受了培养一年,到一九八七年八月才正式吸收我为中共预备党员。

当时梁书记按照组织程序,希望我选择两名党员作为我的入党介绍人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梁书记和何素英老校长。他们两位都欣然接受了我的申请。记得当时党员大会,表决通过我的入党申请以后,作为新党员我正为大家对我的一致好评,有些沾沾自喜,这个时候梁书记作为介绍人发言,他并没有放大我的成绩,而是很实际地说:覃炜明的培养期是从教育学院转过来的,学校党组织并没有长期培养观察,希望覃炜明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他特别强调,看履历,发现我工作非常顺利(他是指我从小学附中、到公社初中、再到重点中学,现在轻而易举到了县城中学),希望我一定要戒骄戒躁,珍惜这一份顺利,千万不要得意忘形,云云。梁书记的发言,当时听得我感到有些刺耳。但是他毕竟同意了我的申请,还担任我的入党介绍人,我当然说不上有什么不高兴,但是也少了一份和梁书记这样的党务干部接触的热情。

之后学校调来了不少刚刚从高校毕业出来的新老师,据说新老师集中居住在一个地方,经常晚上喝啤酒、唱歌,甚至跳舞,惹得梁书记经常半夜上门干涉。那时候我没有住在学校,不过听到那些新老师的诉苦,我感到自己在梁书记心目中,至少属于一个不让他操心的老师。几年前一个担任了县级市市委书记的旧同事来顺德,喝酒以后,大家说起龙圩中学旧事,其中提到这个梁书记,同事哈哈大笑,说,你在梁书记心中可是优秀老师,不像我们这样让他老人家操碎了心。

事实上,我在龙圩中学的的确确获得了不少信任,好像还被职工选举做过工会的副主席。不过,我还是于一九八九年秋天离开了龙圩中学。之后我到县委宣传部、到市委宣传部、到电视台,最后到了广东,几十年再没有见过梁书记,也没有联系过梁书记。及至前年退休,要把党员关系转到社区,组织上要求我把自己的入党申请书复印件带到社区。奇怪的是,我这份入党申请书的复印件再没有加密封,我就像拿自己的作业交给老师一样,送到街道党委。好奇心让我看到了当年梁书记给我写的介绍人意见和他撰写的组织决议,一如他在支部会上的发言,戒骄戒躁成为一再叮嘱,但是看不到得意忘形的表述。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几十年不见的梁书记,想到他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的样子,想到他说话声音不大,个子也几乎是矮小、但是神情中总喜欢显示出若干权威的样子,心中自问:梁书记,他近来到底怎么样了?

得到的消息是,梁书记一九九一年退休,很多年前已经中风。

现在,听到四兄说梁建新已经去世,我知道即使是再看他一眼的机会,都已经没有了。

又从四兄口中知道,梁建新书记,除了曾经和我同事,作为我的上级和入党介绍人,他还和我的家乡——岭脚镇武界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姐姐早年嫁到我们村,丈夫就是颂声四兄的亲大伯——覃若儒。若儒生四子,大子书声,二子文天,三子文海,四子文中。小时候在四兄的老屋,可以看到由书声阿哥为若儒画的人像,样子一如名字,儒雅。据说若儒也是饿死于一九六零年的饥荒,其夫人我们小时候叫她“老梁大伯娘”,现在从她生前的语气中,举手投足,我果然回忆到梁书记和她的若干相似。

颂声四兄还透露,梁建新和四兄是小学同学。四兄当年出来工作,是因为一个叫化光的乡人指点。化光是土改时候农会主席,人非常精明,他举荐了颂声四兄到人和粮所称粮谷,四兄后来在粮所参军,成为空军机械师。而梁建新则做了老师,后来成为一名学校的专职党务工作者。至于举荐四兄的化光,则因为一再聪明过头,反复犯罪,最后成为众叛亲离的人。化光其人其事,将在合适时候专文讲述。

 

                            2019-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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