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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2 11:35

忆陈列

  忆陈列

                 ■覃炜明

陈列逝世的消息,我是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的。那几天我正在贵州旅行,一路冷雨,听到噩耗,心情特别忧郁。

回来以后,一直想为陈列写一点什么,但是因为手头一份工作,旧历年底前一定要交差,只好等元宵以后才开始动笔。

陈列和我是同龄人,我所以从广西来到顺德,完全是因为认识了陈列。

那是1999年,我因为想离开我工作的城市,和朋友带着几份简历到广东求职,我的目标是进入中山市(当时中山的名气比顺德好像更大),但是在回广西的时候,我经过了顺德。在钟楼公园的阅报栏,看到当时张贴的《顺德报》,感到这张报纸版面和内容都有点不拘一格,突然就想要和顺德报社的领导接触一下。我把这个这个想法和朋友说了,正好这位朋友说有一个曾经在梧州地区歌舞团工作的老同事,现在顺德文化局工作,他的名字叫陈列,原来是梧州地区歌舞团的副团长。于是我们找到陈列,把手上的一份还没有发完的简历交给了他。大约是因为老乡关系,陈列二话不说,接下了我的差事。他答应帮我尽快转当时的顺德报社社长陈真泉。“他是宣传部副部长,我熟。”陈列说。

大约回去只有四五天时间,我就接到顺德报社办公室的电话,说约我来顺德见面,“陈部要和你谈谈”那位办公室人员说。

那时候我离开梧州心切,根本没有打听《顺德报》的收入情况,也没有更多了解顺德城市的情况,凭着对“顺德速度”的信任,当然也是对老乡陈列的信任,连夜坐大巴,来到顺德。半夜三更,陈列开摩托车,把我从105国道接到他的家中。第二天陈真泉社长找我面试,整整一个下午,陈列全程作陪,“给你壮壮胆!”陈列说。

离开报社的时候,陈真泉社长让我写一份关于《顺德报》的改版设想,叫我“尽快寄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陈部和我面谈以后,印象不算很好。第一是因为我不善言辞,说话脸红,腼腆得“根本不像做过老师甚至在机关做过科长的人”。第二个原因是我当时年纪比较大,已经42岁了,“不算很理想。”据说当时陈列为我争取时候,和陈社长说:容易脸红的人老实,更可靠;年纪大了一点,但是离退休还有十八年,至少可以服务到您任上退休(陈社长比我年长八年)。

我不知道是陈列的意见起了作用,还是我后来写来的方案显示了我的分量。反正面试后大约十五天,我就接到报社要我来顺德办理调动手续的通知。

就这样,因为认识了陈列,我来到了顺德。

因为有这样的原因,我来到顺德以后,陈列自然就成为我的好朋友。我对顺德的很多了解,都开始于和陈列的交谈。他告诉我,顺德的自来水参照欧盟的标准,可以直饮;顺德的一位领导,敢于在国务院总理面前称,您是国家的总理,我也是顺德的总理;北有一个书记,是名牌大学的博士,全国第一个博士书记……当然,我们也经常在大排档和一帮来自梧州的老乡,吃炒粉,喝啤酒,谈天说地,展望老乡们在刚刚被定位为率先基本实现现代化试点的顺德,大显身手。

当时顺德正在排演一出话剧,名字叫《远去的村庄》,陈列在其中扮演一个思想保守的老农民,演出栩栩如生。据陈列说这个话剧的女主角原型是顺德一位很有名望的领导,话剧要到省城广州和首都北京演出。我们为老乡陈列能够在这样重要的节目担纲演出感到骄傲。那时候我们报社搞联欢晚会,我们部门请陈列做节目指导,结果好几次演出都囊括了多项第一名。陈列和《顺德报》、特别和我所在的社会生活部的关系,一下子热络起来,以后我们部门有活动,或者有饭局,都会请陈列来一起喝酒。

陈列是文化人,做的是群众文化工作(他是顺德文化局群众文化科副科长),为人风趣幽默、开朗豁达,加上我这个老乡关系,他和我们报人同声同气、亲密无间。一段时期,我们和陈列几乎每月都有聚会,报社的其他部门有活动,也喜欢找陈列策划,陈列俨然成为我们报社文艺活动的编外编导。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报社部门经费受限,特别是报纸易名以后,很少再搞文艺晚会。少了文艺活动,陈列这个“编外编导”自然和报社联系慢慢少了。特别是2004年我去了南海,驻站三年,更因为身体原因,回来后很少出席老乡的深夜的啤酒场了,所以我和陈列见面也少了。不过每年春节前后,还会约他出来,吃饭聊天。知道陈列在各镇街晚会,忙其他群众文化活动,日子排得满满,忙得热火朝天。有时候到宣传部(文体局),见到他,也会坐下来聊几句近况。

大约几年前,突然得到陈列退休的消息,感到有些意外,他好像比我还年轻啊?但是据说政府有内退的政策?因为饭局少了,也没有细问。不过看到他退休了,玩得兴致勃勃,在微信朋友圈经常可以看到他到镇街、甚至回广西、回贺州会见老朋友,联欢活动一场一场,我感到他的日子过得很开心。

去年本人小书《活在吾乡》出版,我几乎第一时间抽出一本,写上了“送陈列老友雅正”几个字,签了名,打算合适的时候约他出来吃饭,或者路过他的新居的时候,把书送上去请他指导。我一直从心底里记着,我和顺德扯上关系,是陈列搭的桥,而如果我不来顺德,就不会有《活在吾乡》这本书。但是,不知道是太在意的事情,反而容易忽略,还是因为去年接了一些工作忙了起来,我居然一直没有把《活在吾乡》送到陈列手中。一直到去年十月,陈列的女儿用陈列的微信号给我发来消息,说陈列想见我;还说他病了,不能够说话……我才意识到自己对陈列太放心了,他在朋友圈少了发消息,也没有过问,原来他病得不轻了!

我匆匆赶到陈列家中,看到平日满面欢乐的陈列,此刻已经神色茫然,全身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了。往日谈笑风生的老友,此刻讲话已经非常吃力,一个一个字咬出来。我听懂了他的意思,要看看我的小书《活在吾乡》,他父亲陈老先生也写有一本书,要送给我……关于他的病情,我只能从他的女儿口中打听到:感冒引起,延误了治疗,发展成为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病,去广州治疗,现在好一点,回来了……我把《活在吾乡》恭恭敬敬送上,和他的女儿一起,把已经不能够再行走的陈列,扶到他的卧室……

这样的一扶,居然就成了我和陈列最后一面。我知道现在再做什么,于一位已经离世的朋友,已经于事无补,唯有纪录点滴,表达我对一个老朋友忽然离世的无奈与悲哀!

                                 2019-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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