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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1 21:01

草木记忆·之七: 最忆老鼠瓜

草木记忆·之七: 最忆老鼠瓜       

  • 发表于:2018-08-14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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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木记忆·之七:

                  最忆老鼠瓜

                   覃炜明

写下“老鼠瓜”三个字,我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一幅这样的画面:老家,破烂的老房子,随时可以掉下瓦片的屋檐,下边是一排竹子做的篱笆,延伸成一个院子。篱笆上,缠绕着郁郁葱葱的青藤,青藤上边,一只一只白色的,样子像一个棒槌,两头小中间大的瓜果,错落有致生长着,有的有茶杯一样大,有的才像小拇指——那就是我家经常用来做主菜的老鼠瓜。

老鼠瓜是藤生的瓜类,容易种植,产量高。只要在篱笆旁边,用砖头垒砌一个圆盘形状的砖盘,放上塘泥,再搅一些鸡屎、猪屎,春天,将上一年的老鼠瓜的的瓜籽,放进去,每天淋水,不久瓜籽就会从泥土里拱出新芽来。新芽出来一两天,就会长出新叶。再过十天半月,新芽就会长成藤蔓,往上生长。这个时候,用一条竹枝往藤蔓旁边一插,老鼠瓜的新藤就会沿着竹枝一天一天往上延伸。不经意间,就会发现,藤蔓上已经开储白色的花,过两天,花托上就长出了老鼠瓜。开始小得像一根筷子头,几天下来,已经大小若酒杯。再过几天,可以看到,老鼠瓜藤疯狂的往篱笆延伸的同时,大大小小的老鼠瓜也已经遍布篱笆左左右右。

老鼠瓜四、五月生长,就在院子的篱笆上,给辛辛苦苦的生活的安排带来了很多的便利。再不用去菜地里摘菜,也不用去河里洗菜。煮饭的同时,抽空到院子里把老鼠瓜摘了,用刀把薄薄的白色的皮刮去,就可以开膛破肚,切开来,放油,放盐,加一点蒜子,煮了。有时候老鼠瓜的瓜囊实在太老了,就把囊挖出来,不要,再精切瓜皮,生炒。

老鼠瓜的味道,要看煮的火候。如果煮得刚刚熟,样子清鲜,碧绿若翡翠,不但样子好看,吃起来也清甜,脆口。如果煮得太熟,则瓜肉变黄,吃起来就和其他煮得过分熟的瓜类一样,没有多少新鲜的感觉了。我的伯母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她没有牙齿,她煮的老鼠瓜,经常是煮到发黄,并不好吃。但是喜欢吃她煮的木薯粥,有时候也会随便吃几片她煮的老鼠瓜。

 那时候,夏天到来的时候,一个村子,到处可以看到老鼠瓜。因为种老鼠瓜不用特别搭瓜棚,有的人家的老鼠瓜,干脆就生长在自己的柴禾堆上,沿着柴把,瓜藤曲曲弯弯的,老鼠瓜也大小错落有致地吊着,彼有一种诗情画意。我家有一年把院子的篱笆拆了,修起了土坯的墙头,院子里依然种老鼠瓜。但是瓜藤就不再沿篱笆生长,而是由继父从山里砍下一株树,在地上挖个洞,把树连杆带枝立起来,任由老鼠瓜藤往树枝上爬。老鼠瓜挂满枝头的时候,貌似一棵树都长了老鼠瓜,上上下下,更显出生机勃勃的样子。

老鼠瓜陪伴了童年的日子,多多少少让我有一些“老鼠瓜的情结”,每到夏天就想吃几餐老鼠瓜。但是我自从到了城里工作以后,一直很少看到有老鼠瓜出售。据家人说,城里人不喜欢吃老鼠瓜,有说法是吃了老鼠瓜会得麻风病。其实应该是误,不过感觉老鼠瓜的的确确比较寒凉,吃了老鼠瓜,晚上尿会多一些,所以一般煮老鼠瓜会放姜甚至放些蒜子。

来到广东以后,倒是经常可以看到市场上有老鼠瓜出售,更有农民在地摊上经常出售老鼠瓜。看见了我都会尝试买几只回来,用瘦猪肉加水一起煮,我喜欢那种清清淡淡的味道。在一些农业旅游景点,也可以看到种植有老鼠瓜,不过那些瓜类已经经过改造,身子长长,貌似一条长蛇,甚至可以变成各种颜色,据说名叫蛇瓜,或者变色瓜,实际上已经不是我记忆意义上的老鼠瓜了。

我一直以为老鼠瓜是一种地方生长的土瓜,没有学名,外地人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物种,但是查百度,老鼠瓜居然还是一种中药,根、皮、叶、果具有祛风止痛,除湿散寒之功效。而这种“中药”原来生长在新疆、西藏、甘肃等比较干旱的地方。到底,此瓜是不是彼瓜?如果不是,怎么区分?如果是,老鼠瓜又是通过什么途径,什么时候,从干旱的地方,来到比较潮湿的南方的?

突然就想找找其中的答案。

                               2018-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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