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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文章


2008-05-06 23:35

回忆初中的一些同学

隔壁班的憨人们


见到等你在深夜写了些中学时代的人物,我当时跟他同班,也来写一些字字凑数。自然,以我马特首的喜好,写些女生是必要的。不过现下这一篇,却是几位腼腆得像女生的憨哥。


一、小姑娘


之所以称一个男生为小姑娘,那是因为他说话像女生,脸又白净,偏偏名字还带个“晓”字,乍一看还真以为他是女生哩。我不跟他同班,但当时全年级男生共挤一间大宿舍,我常去宿舍转悠,所以早早就认识他了。


小姑娘从初一开始即已出名,初一那时他的成绩比我好多了,那年月初中生都特纯,在学校里大家都一般的拮据,没啥可比的,所以只能看成绩了,谁要是在初一第一次段考时一鸣惊人,那他就在老师的印象簿中占据有利位置,从此便可享有普通同学所没有的优待,比如劳动时可以揽到一些轻活啦,或是安排座位时可以坐前排啦等等。


小姑娘来自靖西北部乡镇,吃玉米粥的时间比我们南方的多,所以1988年春天全校“配给”玉米时,我的同乡“等你在深夜”已经难受得两眼深陷了,小姑娘居然还很生猛。平时很少看到打球的他,竟然在那时球场“天天见”。为此他成绩有些下滑,当时我们政治课上刚学到“经济危机”,我们笑他“都是经济危机造的孽”。笑归笑,我心里却有另一想法,我认为他成绩突然往下掉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班的漂亮班主任请产假去了。这位漂亮的女老师是教英语的,我上初一时英语成绩已经一塌糊涂,初二上学期前半段她来教我们班的英语后我突然就考好了,然而好景不长,她请假后我就不想学英语了。漂亮老师每次上课总说到小姑娘已经早就把还没学到的课文都背熟了。后来她走后,新来的老师并未再提及谁谁又背诵到哪篇了,所以我想,小姑娘一定也像我这般对英语提不起兴趣了。


上初三后,我的成绩上来了,小姑娘却“排名已在孙山外”。我考上百高后,听说他勉强上中专线,但他心仪的学校没看上他,他只好到靖西中学读高中。


其实我跟小姑娘关系并不算密切,我现在要写些人物,大把人排在他前面,但现在先想到他,却是因为工作以后他居然还来找我一次。


1998930下午,我去踢足球,正在兴头上,忽而有位女同事到球场来喊我,说有个女的找我,看样子是我的同学。我高高兴兴地回到宿舍,真他妈失望,原来是他?可能我这位同事也不敢问他是男是女,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个剪短发的假小子!失望归失望,请他一餐总应该的,可他居然说不必了,我要去田东师范找个女生,这也是我来此的真正目的!呵呵,那就由他去了。待我到外头吃饭回来,本来我是想上百色疯狂的,但他来了,不好意思让他晒着,就回到宿舍等他,可能他要回到我这里住的。果然,晚上八点左右,他沮丧地回来了。他倾诉起来,我成了他唯一的受众。


他说,他大专毕业后分配到了他老家那个乡的初中任教,教物理的。乡下那点鸟地方,连老鼠都是公的多,要找个吃皇粮的女青年谈恋爱比找嫦娥还难。我曾听一个宾阳仔说过,从男人世界回来,看母猪都是双眼皮的!想必小姑娘说的就是这境况了。他续道,好不容易知道某村有个姑娘到田东师范读自费,去争她的老大男却有一个排。这次他来田东找那还在中师读书的女孩,已经问明了一位竞争对手,确认他这个国庆假期不会到田东找那女孩了,谁知刚才去到那学校,却见那女生已经跟那佯装不来的家伙走了!真***,有这么阴险的人。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假装说了些“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话,心下却也为他这样的乡下男老师喊冤叫屈,找个农妇又心有不甘,找个吃皇粮的却像凤毛麟角,难啊。末了,我说你今晚就在我这住吧,我到外面看通宵录像了。他没有推辞,我就出去了。我不想跟别人睡,那年代有人来我这玩,基本上都是看通宵录像,要不就打牌,但那晚凑不够人玩扑克。


第二天天大亮后我回来,他已经搭车回靖西了。不可思议的是,我常用来洗菜的油腻的桶居然变得很干净,显然,他昨晚用洗菜桶来洗衣服了,然后趁着晚上睡觉的时间简单地晾了一下,不知道他今早出门是不是满身油腥味?



二、特务


特务与小姑娘同班,跟我和等你在深夜来自同一个镇,所以刚上初一那会我就认识他了。他的名字里有个“特”字,所以我们都叫他特务,其实他很憨很老实,如果他那样憨的人也能做特务,我可以断言全世界都是克格勃。


我认识特务之前,已经先知道他父亲了,我读小学那会儿,他父亲在我们村头公路上“道班的干活”。不知为啥,大人们都叫特务的父亲为“黄鳝鱼”,后来我第一次知道他是黄鳝鱼的儿子时,我惊呼了一声:“啊,你是黄鳝鱼的儿子?”说完后又觉得好像对他父亲不敬,想改口陪不是,可他们父子俩并不放在心上,照样笑呵呵的点头说,是啊是啊。


当时靖西中学的初中部还是择优录取的,能考上靖西中学的都不简单,但特务看起来却是我们这帮人中最憨厚的一个。有一次我们去靖西中山公园附近看爱国主义展览,也记不得看什么东西了,但我印象很深的是,我在展览会上“偶”遇特务,当时正想找同班的一个发育比较迟的同学,他父亲后来当了靖西县长,但那时只是大副,我们都叫那同学作“小毛孩”,他也乐意我们这么叫。当时我跟特务说:“我们去看看小毛孩。”特务便睁大眼睛道:“小毛孩?很好玩吧,走,看看去。”我以为他也知道“小毛孩”是我们班那同学的外号,所以没在意,就跟他一起去找“小毛孩”了。待得找到了“小毛孩”,他却仍要继续去猎奇,还认认真真地对我和“小毛孩”说:“快点啊,你们想不想看小毛孩了?”“小毛孩”说:“我就是啊。”特务居然很认真地看了看说:“你身上并没长毛啊?”话音未落还掀开人家的衣服看看有没有毛。我和“小毛孩”哈哈大笑,原来他当真了,所以呀,像他这么憨的人也能当特务,那么,全世界就都是克格勃了。这句话没错。


特务后来没考上百高,也没上中专钱,他就到靖西中学读高中。有一年我在百高时的那个班去靖西中学踢球,我们班队跟靖西中学校队踢,被灌了个71,当时像我这样的瘪三也上场了。比赛完后,我想把我们喝完了的饮料瓶子拿去给特务帮退瓶,退瓶子的钱就归他了(那时汽水瓶子每个退得五角,算起来有几十块钱的)。在我扛着瓶子去找特务的宿舍时,一帮在打乒乓球的可能刚才也看过我踢球的靖西中学的学生便起哄,用靖西壮话说了一些骂人话,我知道他们在骂我们百高的,不过我不理。径直问他们(用靖西壮话说的):“特务的宿舍在哪一间?”那些人立马就停止了对百高人的谩骂,也许他们知道刚才用靖德语说的那些粗口话让我听明白了,很不好意思。有一个就过来带我去找特务,看来特务在靖西中学知名度很高,正好当时他就在宿舍里洗衣服,他停下手中的活出门来对刚才那些人发话道:“你们,说话要看人啊,人家也是咱靖西兄弟啊!”呵呵,特务关键时刻还真是好兄弟。


后来,当我再见到特务时,已是2002年的春节,在我老家那个镇上看到他,问了一下他的近况,他说现在在隆林德峨修公路,还指着身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说:“小孩都这么大了。”哈哈,看来他高中毕业后结婚挺快的。


 


三、宰相


宰相跟上面提到的两憨哥同班,曾任他们班的班长,因为名字跟中学历史课本上的某北宋宰相相同,所以我现在叫他宰相,但当时并未这么叫,而是直呼其大名。


宰相在初一初二时并未认得我,因为我那时是个小混混,而他是学习标兵,他跟小姑娘一样,每天都有老师夸,特别是那个美女英语老师,整天说他们两个已经将课文背到哪里了,正因为这样,我早早就认得他了,可他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只道是隔壁班的一小子。初三时我要认真学习了,他也在那时开始跟我说些话了。


靖西中学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想象中宾山上男女同学相互依偎的一定很多,但当时却不是这样。中午,到宾山上学习的人很多,我有时候也假装拿一本书到山上去猎奇,这样就经常看到宰相,也跟他多讲了一些话。宰相很在意自己的“平足”,往往没讲几句便脱下鞋子让我看看他的脚是不是平足。看多了,我便说,好像不是哎,你看看我的,好像也很平啊。可他似乎知道我是在安慰他,便又“自欺欺人”地说:“不过,我看到一本书上说,有个人平足,却照样能在奥运会上夺得长跑冠军。”我说是啊是啊,那你着啥急?可过了几天,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又叹他的平足了。终于有一天,他趁着旁边无人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我:“听说你色盲?”我说是的,不过严格地说应该是色弱。他若有所思地说:“那,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我问你也是色弱?他说,不是,我平足啊,听说很多学校招生都不要平足或色弱的考生的。“嗨,这有什么?”我说,“先考好了再说,好像只有那些热力学的专业不录取色盲色弱者吧,我不报那些专业就行了。” 说实在的,中考可没那么多限制,可宰相把这些看得也太大了些。


以后再见到宰相,他基本上都是说他平足的事,还说怕考上了也没有学校愿意录取,搞得后来我都嫌他像祥林嫂了,对他也爱理不理,他也不再在我眼前幌。据说他从初三下学期开学始,成绩不断往下掉,而我的圈子里他的身影也渐渐地淡去。中考后,因为不同班,没有谁想得起问一问他的情况,我对他也就淡忘了。现在要写他们班的一些同学,偶尔想到了他,一个因过于关注自身先天不足而整天闷闷不乐的人。我想,如果他想到自己好歹还能有双脚来穿鞋,比那些踩地雷的英雄幸运得多,他也许就不会沉沦了。


 

Tags: 初中同学  


类别: 城南旧事 |  评论(2) |  浏览(1660)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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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 2008-05-06 23:38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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