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战争,好的一面,恶的一面,此消彼长。我的另外一张嘴脸,在哪里?是不是象我,还是完全截然不同,猥琐尴尬,劣狗一样蜷缩在卑微的角落?
我没有办法模仿他。我就是我自己。我不能揪住自己的领口,把自己摔在地上,对着自己的鼻子狠狠揍上几拳,以此达到平衡。可是我也分裂,另一个隐藏在眉梢心尖的鄙人,疯狂的魔鬼,尽占了七宗罪,滋养着恶之花,把每一样本能变本加厉地展现出来。
模仿?算了吧。搏击不过是一种方式,我的方式,睡觉,懒洋洋地躺在原地,不动。一方面焦急地为了他人的成功嫉妒,一方面傲慢地以为自己就是耶和华,可以等待开天辟地的责任,而不需要积累能力,积攒实力,积蓄耐力,却放肆地发泄所有蕴藏之中着的活力,每一天,简短复杂的每一天,不成形状,泥巴一样稀烂。
我呆呆地瞪着电视,整整把它看了两遍。搏击会。人生就是破坏,活下来,并不是什么添砖加瓦,并非我们臆测里的优美建设,不是。我们在彻头彻尾地破坏,把一切美好变得丑陋,把健康变成垂死,把希望变成绝望,把阳光变成黑洞。婴儿又怎样,他一天天变得丑陋,变得复杂,变得凶恶,变得虚伪,变得欺骗,变得枯萎,变得老化,最后变成一具理所应当的尸体,安静收声。这场搏击,赢家不是我们,是没头没尾的时空。
我是谁?这个问题非常愚蠢,但是非常真实。大多数人不需要思考它,因为他们觉得一切都已经如此这般了,没有追问的必要。大多数人思考过,可是犹豫之间眉头一展,又执着熟悉现状的温暖双手,踏实无比地继续这样逻辑有效的段落篇章。可是我挣扎犹豫了这么久,还是要神经地问,我是谁?我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不是别人?我为什么在这里?回答摆在我鼻子上,架在眼镜上,长长的隐在我的头发里,还有指甲缝的污垢,饭后突起的肚腩,晨昏勃起的淫欲,短促快感的抽射,这些组成了我?我禁不住放声大哭。
怎么办?完美是不存在的。那么我要重新开始计算?从头开始,象一株无知的植物,静默地扎根在现状的贫瘠土壤,笑过之后是发呆,哭过之后是发呆,愤怒之后是发呆,害怕之后是发呆,我就这么发呆吧,让它来,让它去,让它不受拘束地蔓延,情绪也好,character也好,环境也好,一切因素也好,让它来,让它去,让它自生自灭。
我跳出去,站在对面看自己,然后,敲碎镜子,现实和虚幻,跟时空一起,发一个永远的呆。
本文论坛地址:http://hongdou.gxnews.com.cn/forumview.asp?topic_id=25234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