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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6 00:29

连载小说:防空洞秘窟(19)





34

话匣子一打开来,老人便是滔滔不绝。

小米给他看了那女子的修复后的照片。

老头子戴上老花镜一看,不由呆了。半晌不语。小米 看出了蹊跷,于是从旁仔细观察着。半晌老头子长长叹了口气,“那么多年了,不知她在九泉下恨不恨我?”

小米不解地问,您认识这女子?王伯放下老花镜,缓缓点了点头“怎么 不认识呢,是沈家的四姨太。当年我侍候她的时候才12岁。”

沈老爷为人宽厚,当年小日本快打过来的时候,咱这条街上满是难民啊,挤得到处都是。沈家老爷就把自己的两幢相连的大屋腾出了几间,让给老弱病残住,还施粥施药。

人们都称他是沈大善人啊。大好人啊。

偏偏他家里却是家宅不宁。大太太娘家舅爷是官老爷,沈老爷的生意好些要靠着大太太娘家的帮衬,所以多少怕大太太一点。”大太太为人心眼小,容不下其他姨太太。之前就赶走了二姨太,逼死了三姨太。所以,沈老爷纳下四姨太的时候,不敢叫太太知道,偷偷的置在这边沈宅。让我妈和我跟着侍候。

可是大太太很快就知道了,于是把我们叫去狠狠责打了一通。挨了几下家法,反给了点银子,让我们盯着四姨太,一有风吹草动就通知她。

四姨太是个温柔的女人,我从来没见过象她这样美和善良的女人,弹得一手好琵琶。待我们下人也很和气,从不为难。后来,不知怎的跟个男人有了来往,叫我们都看在了眼里。

那一夜我听她在低低地哭,悄悄地收拾包袱,想是要私奔了。我妈让我去找老爷来,却不料那晚老爷出了城没回。大太太一听大怒,叫当伪军司令的舅爷派了伪军,集齐了佣人,抄了家伙就追了去。逼得四姨太走投无路,跳了江,连尸身都找不回来。

老爷后来知道后,与大太太吵得很凶,还动了手。很长一段时间独自住在沈宅这边,没回大宅。老爷倒也没怎么怪我们,只是说“造孽啊,造孽!”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他们全过了世。我心里越来越内疚,怎么着,当时我不说的话,四姨太不会自杀。这事压在我心里那么多年,越来越重了。”

“四姨太,我对不起你啊,每年清明我都给你烧纸钱上香来赎我的罪啊!”说罢,王伯低下了头,悄悄擦着眼泪。

35

那你知不知道沈家闹鬼的事?小米问道

“四姨太死了以后,沈老爷搬了过来住。老爷很宠爱四姨太,这事对他打击可是很大的。好些个晚上,我看到老爷半夜没睡觉,抱着四姨太的琵琶,低声叹着气。”

“有时喝醉了,还叫四姨太的名字。老说自己对不住四姨太,有时还哭,象狼嚎一样,怪吓人的。

不知怎么的,街坊里慢慢就有了闹鬼传说了。接着老爷病了好些个日子,后来,是三小姐生病了才回大宅的。

沈家全家逃走以后,这边的宅子就被占用了。拔乱反正后,沈老爷在广东的侄儿就把这儿捐给了国家,还得了奖金和证书。”

“可惜啊。”老王伯叹着气,反复看着手中的照片。“真象啊”

小米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说“什么?”

王伯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我是说跟我见过的一个人好象。”

“哦,怎么?说来听听啊”

“也没什么,记得那年是55年国庆吧,那年庆祝国庆游行,我在水塔脚那边看到过一个女人,跟四姨太好象。 刚想走近了看,没想到人多一挤,就没了。可能是看花眼了呢。”说完,不好意思地擦擦泪,把相片递给小米。

小米沉思了下,说:“这事你跟别人说过没有?”

“有啊,跟我妈说过了,当时我妈叫我不要再说出去了。到底四太太没了那么多年,提起来又要叫人伤心 了。”

小米谢过了王伯,看他的处境不是很佳,就给了他两百块钱。王伯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Tags: 防空洞秘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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