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双灵巧的手,我知道做为一个地道的男人这样形容自己的手是遭唾弃的。但事实如此,我便也不想狡辩,而且我的掌纹很多,从相书上说:这人的思想是比较复杂的,事实也便如此,我的思想几乎是分裂的。我总是觉得我的脑子里藏着一枚威力无比的微型炸弹,某一天它会炸开,然后我的脑袋会像宇宙大爆炸一样暴开来。于是我的梦里经常有这样的画面,那个画面几乎也要暴开,在这之前我像一棵腐朽的枯木一样带着远古的腐朽藏在万恶的深渊。
小时候,我用这双手做过刀剑,用纸叠成手枪,还用玉米秆子做了一挺AK47。再后来我甚至用废弃的钢管做一把手枪,装上从鞭炮里剥出来的火药,我用这支枪射了无数的小鸟。再大点我学会了做木匠,我用家里的斧头做出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小板凳,那些板凳七倒八歪。到现在我还记得我做出过一张倒着的Z字形的椅子,我把它放在院子里躺在上面。那时候我的天空是乳白色的,我在想:假如我是一个木匠,我会不会造出某样飞行器飞上天空。后来证明我的胡思乱想是错误的,因为我父亲摇着头对别的大人说:我家那孩子已经没救了。
假如你见过我的小时侯就会知道我父亲所说的都是事实,小时候我长成了球型,楞头楞脑地坐在学校四合院东头的变压器旁边。我喜欢听变压器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是出什么样的状态。后来我渐渐明白,人的一生有大部分时间是属于半触电状态的。就像我:我的小时侯经常触电,以至于我的脑子里经常有些奇怪的想法。我想过用做出一种让人吃了就能瘦下去的药,我便照着药书上的方子在添加自己想象的方子到我家的后山上去踩药。再后来我住进了医院,再后来我又回答变压器旁边。只是我的脑子里已经不会在胡思乱想,因为学校来一位新老师。她叫——夏天
我处于一个触电的状态,因为我的手老是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事物。有一时间我很讨厌我的手,特别是右手。我的右手非常的难看:我右手的中指被篮球砸过一次后,就一直处于“后仰”的状态。无名指也发生过类似发状况,相反的是它是朝内的是一个“俯首”的状态。这事母亲问过算命的,他说我不能再用右手否则我将彻底的失去它。说实话:坐在变压器下面的那一段时间里我很想用我的右手去摸摸那些冷漠的能发出嗡嗡叫声的铁疙瘩。算命的说过那些话后,母亲就一直监督我,禁止我用右手。如果你能看见我的这一时期,我就像一只刚出生的猴子一样伸出那瘦小的手试探着这个荒谬的空间。我就是那只猴子,后来我惊奇的发现我的左手也可以做同样的事,我用它拿筷子,挥斧头,扯锯子。。。。。。那一时期我又造出不了希奇古怪的东西。我的父亲也不再说:我那孩子没救了。因为我已经从他的眼睛里消失。
我不相信用右手就会失去右手的说法,后来我偷偷的用右手打乒乓球。上面已经说了:我的右手的中指无名指都受过创伤:中指外翻,无名指内收。这样的手直板握球拍那真是天衣无缝,我已经不太记得有关于连乒乓球的事,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拿过村比赛的第二名,镇比赛的第三名。
但是关于右手的事我已经不想在想起,因为它给了我很多的意寓:他似乎暗示着我的前十四年是一个“后仰”的状态,自那以后我会是一个“俯首”的状态。或许算命的没有说错:我将失去我的右手。此事我耿耿入怀。。。。。。
现在我想说我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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