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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21 11:33

一位边防老兵的春秋史






 

文/吴了了

“那天我在站岗,炮弹从头上飞过来落到身后的营房里,很多人衣服都来不及穿就钻进猫耳洞里”老黄激动地说。

关注老黄是因为他在河池文学版发表的小说《我的故事》,文笔虽有些粗糙,可小说里的故事却十分的有趣,我试着跟老黄联系,他留下电话。在河池365的会议室里,老黄给我讲述了他的故事。

越战结束后,边境还经常有擦抢走火的事情。就在这个时期的1983年老黄如愿以偿的当上了人民子弟兵,入伍不久老黄就被派到防城港的东兴镇守边关,这对一个刚入伍的新兵来说可是极为重要的任务。

老黄说,河对面就是越南的哨所,哨所里还时不时有子弹飞过来。我们只好在这边挖战壕,整天猫着身子在战壕里观察对面的动静。

“你害怕吗”
      “怎么不害怕”

特别是站岗的时候,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四周全部的黑森森的,老兵还经常吓唬我们说经常有越南兵过来抓“舌头”,所以晚上站岗紧张到毫毛都竖起来。有一次我一站就是一个晚上,我是新兵老兵在睡觉不来接岗我也不敢去叫,早上还被骂了说我傻乎乎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憨实的劲吧,在连队领导都很器重我。

炮击是在1984年的春节,当时老黄正在站岗,炮弹嗖嗖嗖地就从头上飞过直接砸向身后的营地,当时还是早上很多战士衣服都来不及穿直接钻进猫耳洞,一发炮弹直接砸穿油毛毡的房顶在屋里爆炸,还好战士们都已经撤退。而另一发砸在厨房,当时炊事班的几个战士被弹片穿透身体送到防城港的时候壮烈牺牲了。

“太可怕了,那些弹坑都有一米多宽,弹片飞得到处都是”老黄回忆着说。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1986年老黄去桂林陆军学院学习才有所缓解。

“我文化还是少了,回到连队以后我做了很多的工作”老黄说。

1988年老黄从陆军学院回到连队,先后做过排长、司务长、司令部管理员。虽然文化水平不是很高,老黄在连队里还经常做黑板报,写通讯等等。这一干就是十几年,立下四个三等功,获得奖章无数,军衔上尉。

从老黄的言语间,我似乎看到了老黄那种坚毅的韧性,战士身体里流淌的澎湃的血液。可是岁月是无情的,时代在一天天的改变,人类的文明也一天天的进步。这个在部队摸爬滚打15年的老兵老战士也到了退伍的时候。

1998年,老黄转业进了河化集团。

“我进到河化是个错误,一年后我就走了”老黄若有所思。

如果说离开部队是时事使然,那么离开河化就是转业后对现实生活的极度不适应所造成的。可想一个15年的老兵突然回到现实中,有几个是能适应的。而最让老黄受不了的是人们的勾心斗角,在部队里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在生活里是有什么不说什么。老黄受不了,所以依然离开了。

是老黄的性格里的倔强和极端吗,当他谈及轰动一时的“凤山县运管处事件“过程时,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想这是没有答案的。他的经历,他的故事,他的种种遭遇像极了这个时代的变迁,顺应的飞黄腾达,逆行的灰飞烟灭,老黄是后者。他的举止和言行中透露出无奈,或许还有着不满不服输。但也是偶尔的闪现,是那种老兵血液里最本质的东西在作祟。可时代如此,又能如何呢?

我跟老黄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心态应该平和了吧,老黄微笑着说:已经想开了。

目前老黄在一所学校做保安,和儿子住在前妻的房子里生活平平淡淡。

谈话要结束时,老黄说这样也不是办法毕竟是离婚了的,如果可以的话能办理保障房就好了。

送走老黄,阳光已经散落,余晖映上半空,城市说不出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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