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平安夜
申弓
因了热带风暴,这个中秋之夜月黑风高,并且秋雨丝丝,过得很受压抑。每到这样的夜晚,我们那一带的居民都提着心眼过。我们那住宅区,没有围墙,没有物业管理,并且四通八达,每到深夜,小偷及一些不明的人等络绎不绝,盗贼常在凌晨出没。后屋的老狗每晚都竖着耳朵警惕着,每有风吹草动,便吠个不止。遇上特别的吠叫,我们都打着电筒推窗张望,或到阳台上巡视楼下,附近的几家,都曾被洗劫过,我家也不例外,小偷曾二次光顾了,盗走过钱物,盗走过手机及影碟机等,有一次,因为警觉,未成入室,便在楼下扛走了一筐蜂窝煤饼,还有一次,开着个三轮前来,下马力搬起我楼下的石桌,因为那桌上嵌有个象棋盘,想那小偷也是有点文化之人,便只在楼上喝断一声,让他逃走,否则追去,一砖或一石击过,不死则残。
中秋之夜,并且是月黑风高天,因而我们都特别地警惕着。电筒预备着,棍棒预备着,远程追袭的硬物也预备着,等待着后屋老狗的警报声音,时刻准备着用不眠之夜来维护这不眠之夜的平安。上半夜便是放心地一边看着中央台在承德举办的中秋晚会《山庄月》,一边喝香茶,尝月饼,什么太师,叉烧,莲蓉,冬蓉,椰蓉都尝过遍。一家人融融和和地坐在一起,海阔天空地侃,有不尽的话题,有不尽的饼香,也有不完的节目,一年一度,叹人世匆匆,叹光阴不再,叹物是人非,叹世事往复,叹人情无常。中秋之夜便在品尝与慨叹之中悄悄地滑过。
可是,午夜过去了,那狗悄无声音。凌晨来了,那老狗也毫无声息,我甚至怀疑是它病了,或是主人将它迁徙了。凌晨三点,便在阳台上跟屋主通话,问他的老狗在吗?
主人说在呀,今晚它也吃了个月饼,在睡呢。
我说听不到它的吠叫,还以为送走了呢。原来是吃饼了,是不是醉了?
主人说,没有,它又不喝酒,饼是醉不了的。刚才我看过,它虽然卧着,可耳朵尖着,眼睛亮着,时时警惕着呢。
我说这就是了。
直到凌里五点,那狗始终不发一声。
啊,过了个中秋平安夜。但愿以后每晚都如此。平时听惯了它的吠叫,一旦听不着,倒觉得异常了。事实上谁也不想听的,因为深夜吠叫,那声音一不好听,二是有情况。还是静寂一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