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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文章


2015-04-25 18:01

出门,爱情那都是骗人的东西

范肖说,陈桥,不要再在爱面前折腾了,那都是骗人的东西,当不了饭吃的。
范肖是和陈桥自小一块长大的哥们、同学,曾经很有文艺范的一个,抱着吉他弹唱的家伙,现在手里抱得更多的是孩子。为了生一个男孩,续香火,他和他家“母猪”一起努力制造,终于在生了四个女娃之后,生了个男孩,用范肖的话形容,终于“三军过后尽开颜”了,可以松口气了,要不还要继续拍马加鞭才行。按范肖的话,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狗屁爱情的话,那就是和他家“母猪”孜孜以求制造个男娃,而当生了个男娃后,他和他家“母猪”的爱情就死了,想起了超生要交的罚款,头就大了。爱情,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让人头大的东西。
于是,曾经是文艺范的范肖,别说吉他早已不会弹,劈柴烧了,就算吉他在,也早已没有闲暇去摸了,一大家口等着吃饭,他必须努力赚钱才行。陈桥看着现在在苦海里煎熬的范肖,想起过去那个文艺范的范肖,心里唏嘘不已,每个人都会改变,但陈桥不想看到范肖这么改变,这会让他感到伤心。
为了孩子,范肖丢下了所有的尊严,只要有钱赚,泥水工的钱也去赚。那个和陈桥在屋檐下谈理想的少年,已经彻底死掉了。陈桥依然执着着当初的梦想,就算他知道他也在变,但他的改变,不是彻底否定,而是稍改方向,调整状态而已。所以,他在城市,他有体面的工作,他在尊严地活着,为梦想而做着种种尝试。
可是,范肖说,你这又何苦呢,你看你妈都愁出白发了,我最大孩子都十几岁了,你媳妇还不懂在哪里,这可不成。

想不到现在的范肖,也成了个鼠目寸光的农村人,陈桥不知再找谁说心里话了,所以,他越来越不想回家过年,听到的不是说就是劝,耳根没有清静过。
但想要的爱情,在经历了几次折腾后,也变得让陈桥迷离了,他找不到爱的方向了。
“你看你看,人家范肖的孩子都读初中了,就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想让我睁着眼进棺材啊。”
“钱也没见你赚几分,老婆又不娶,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
这些话,陈桥听了太多,有时,他也理解父母的苦衷,可惜,他一直坚信“强扭的瓜不甜”,为什么不坚持一些东西?坚持一些人生的信仰呢?
叫他闭上眼睛去抓一个女的活的结婚,他真的做不到,就算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王宫贵胄,他至少也算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虽然思想常常折磨人,使人不得开心颜,可惜,假如没有思想,如行尸走肉一样,他也不想啊。陈桥走的路上,是人声渐渺,是同伴寂寥。路是自己走的,没有伴是正常的。
城南,有风,虽不是面朝大海,但至少是春光水暖鸭先知。陈桥喜欢住在城南,不是因为靠近更南方的故乡,而是因为春从南来。
城南是旧城,这座城市已经朝北发展了。
相比城北,城南是这座城市的历史,而城北是这座城市的现在和未来。城南如同被抛弃了的孤儿,处于被遗忘的境地,如同陈桥的爱情,也似被遗忘一样,他未敢忘记,只是被爱的人忘记而已。追逐爱情的人,都是痛苦的。
虽住在城南,但生活还得继续,还得接受现实,面向未来,所以,陈桥还得每早搭公车朝北奔去上班。路上一个多钟头的时间,不断的有人上车下车,变换着不同的人或物,不变的是自己的孤独,是还没睡醒的疲惫。
只要没有下班,车会不断地走下去,从一站走到下一站,从这班开到那班,不断循环……人生的路,如也是如此循环,多乏味啊。
但是,上班的路就是如此乏味,陈桥多想做天空中那自由自在飞翔的小鸟呀。可惜,做不了了,他已经被钢筋水泥森林囚禁了,再也逃不出这样的牢了。
城北的公司,每一年都会有一些新同事加入,注入新鲜的血液,其中不缺漂亮的女同事。但是,爱情鲜少涉及到陈桥,他已经上升到叔辈,那些年轻的女同事,只能由年轻的男同事去争了,他只能坐山观虎斗了。
当然,公司也不乏有几个大龄未婚女同事,但对于陈桥来说,那都是“道不同不相与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想要吃什么样的菜,只有自己知道。
但陈桥的妈妈小时候常常教训他:“没有菜吃还想挑菜吃,你是不是神经搭错线了。”
有朋友也劝:“你啊,学聪明点了,要学着圈着瘦鸡拣肥鸭才行,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对陈桥来说,爱情如眼睛一样,是容不下沙子的,但这样是不是就如“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一样呢。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合适的人,所以才用“爱情”两字来度量。
工作不是很忙,作为公司的一名老员工,对工作陈桥已经驾轻就熟,轻易应付。忙完工作的时候,他常常会思绪纷飞,想事情,常常会有涂抹着鲜艳口红的漂亮女同事从他办公桌边经过打断他的思绪。
他的办公桌,在靠近饮水机的地方,不是他吸引了美女,而是饮水机吸引了美女。
男同事常常笑他“近水楼台先得月”,问他有没有见到美女同事低首弯腰打水时的惊鸿一瞥啊。
陈桥没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他没有那么无聊和下流,但他确实有偷偷看着漂亮女同事美丽的身影出神。
对于美,每个人都是非常“神往”的,就算明知道是吃不到葡萄就说酸。
中午的时候,是没时间回去做饭的,陈桥喜欢就近在八楼的中西餐吃饭,饭后再点上一杯咖啡提神醒脑,坐到快上班的时间,朝十九楼走。在餐厅里,时不时会遇到女同事,打个招呼后,各吃各的,但买单的时候,陈桥有时会记得帮女同事买单的。他不是吝啬的人,他不在乎一顿午饭和一杯咖啡的钱,虽然他收入不是很高。
下午的工作就如发瘟鸡一样,让人提不起精神,就算有咖啡提神。这也像是三十岁后向往的爱情吧,就算打鸡血也是兴奋不起来的,爱情越来越变成了房子车子票子的考量。
独取花魁,本来是件好事。被称为公司之花的漂亮女同事,被某个勇敢的男同事夺取,但漂亮女同事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前提,是你得给我买房子买车子,所有的钱都要归我管,害得他现在头都大了,成天一副苦瓜脸,以前,他可是天天笑啊,未见其人先闻其笑,现在,不说也罢。
下班后,是让人惬意的时光,这时的陈桥,不再担心上班迟到,不再担心没有时间吃饭……他会一个人懒洋洋地从北往南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看夕阳,看曾经都匆匆行走的人放慢了脚步……这刻,陈桥才感觉到了一丝美好,要是这时候,再有一个人陪着一起走,就完美了。
但这个想法,陈桥只能在想象中寻找了。
曾经,是有的,那是在学校的时候,那时的青涩,那时的校道,那时的情怀,都如春的嫩芽、初开的花让人欣喜,但迈出校门外,再也没有了,所有的梦虽还不至死,也凋零不成样子了。
夜幕降临后,在猛烈的太阳底下你找死也不见的美女,这时候,成街成街的是。美好总是在你不青春的时候,正应了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美景无限,可惜,肚子却饿了。美女再多,却是当不了饭吃的。很多时候,你不舍,但必须结束,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搭车赶回朝南租住的房子,一抓米,几把青菜,应了那句“晚上吃得像乞丐,会活得长长久久。”但如有肉吃,有谁愿意吃得像乞丐一样呢?就像身边有了美女,不怕折寿一样。
会困,却迟迟未眠,没有刻意去想谁,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床,就算很窄,还是想安放多一人,才能安心入眠。陈桥躺着不眠的时候,常常会想很多,胡思乱想,天南地北。
而此时的范肖,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哪里还有闲情想东西啊,几个嗷嗷待脯的孩子,需要他挺起腰杆拼命赚钱。
范肖,我不想看到你改变,陈桥常常这么想。可是,范肖何曾不常常如此劝陈桥:我不想看到你一直是这样子,你该改变一下了。
我变你未变,你变我不变……很多时候,我们就这样陌生,这样离开……回不到曾经,回不到过去。
有时,不是我们不想回去,而是我们无法回去了。
陈桥很想回到那时同学少年的时候,回到那时偷偷看你爱你的时候,回到梦想如花的时候……但是,这些,只在睡梦中还偶尔遇见,很多时候只能靠想象维持了。而想象,很多时候,又被现实打断,如飘零的落花,只得无奈吟唱:“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一觉醒,出门,已是百年身,再也寻不到回去的路。


类别: 个人原创作品 |  评论(1) |  浏览(13313) |  收藏 |   本文固定链接 |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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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桔茄 2015-04-28 16:36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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