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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大学的讨论一直是中国社会的热门话题，随便翻开报刊杂志，就能看到这方面的报道。至于社会精英层面的高端讨论，近年来层出不穷。北京大学教授陈平原最近在广州的演讲就很吸引人们的眼球，在这之前，一些著名大学的校长也发表过一些较为尖锐的观点。倘若我们集中起来细细梳理，不难看出一些端倪。
陈平原说“当今许多校长都希望在几年任期内，使大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几年下来，唯一发生变化的只有建筑。当今中国大学的好处就是房子盖得漂亮。”他的话没有错，严格说来也没有什么新意，最近10年，中国的大学综合实力发展较快，其中房子做得多做得高表现得最为显著，早就有人站出来批评过——大学之大在与大师而不在于高楼。不过陈平原这样的话虽新意不多，却如平地惊雷且直言不讳：“一个人的专业到达顶尖状态，就会有一个盲点。这种人当校长，很容易刚愎自用。过于强烈的学术背景和突出的学术成绩，很容易使人产生偏见。第一流的学者当了校长，很难对其他学科做出支持。有些人当了领导还要做学问，乱套了！” 他还直言，大学里不同的学院、学科都有各自的发展，要做到协调不同的学科利益，就必须“由二流的学者当领导”。
听话要听音，陈平原的话需从两个方面去思考：一是大学管理越来越行政化，导致大学的各项事业考核完全依从于行政量化；二是大学的世俗化导致学术泡沫，大学与社会完全没有界限，社会对大学的期待失去应有的理性。而这两个方面相互影响，形成恶性循环。因而，陈平原担忧地说：“以中国大学目前的状态去承受政府、民间、舆论的压力，这样的大学，发展都是变形的。”面对世俗，中国大学如何呢？他继续说：“中国的大学都有围墙，但是围不住。教授已经很难再心如止水了。过于世俗化，已成为大学的又一大问题。校园文化就是人们认为的社团活动。‘五四’时期，很多社团活动都有教授参加，蔡元培校长当年也亲自参加很多社团活动。今天，校园内已少有渠道让教授、学生一起参加校园活动。老师与学生脱节，这是个大问题。”
其实，并非陈平原一人做出了这样的精到分析，也非他一人所具有这样的学者情怀。
在几所重点大学校长研讨会上，西安交通大学校长郑南宁就做过类似的分析，中国一流大学建设当前面临的主要问题有两个：一是如何吸引全球最优秀的师资。二是校内管理体制落后，考核办法过于简单化，必须改进后勤、学生和教务部门的管理方式，改变严重制约学校事业发展的工作量化考核机制。在这里，我们特别要注意到行政式的考核方式，用这些学者的原话来讲，过度追求指标的考核体系换来的只是“泡沫式”的数量增长，牺牲的是质量，甚至会催生学术造假。郑南宁提醒，中国大学不能过度追求发表论文数、获奖数、研究经费数等各类指标，浮躁发展。“大学的价值在于培养人才和学术研究，在于源源不断地支撑国家的发展和创新能力的建设。因此，应该给中国大学更宽松的环境、更多的资源和经费投入，让中国随着国力发展和社会进步，水到渠成地出现世界一流大学。”
更让人感觉可怕的是，这些机械式的考核方式不仅体现在大学教师身上，在学生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王树国语出惊人：“作为研究机器人的学者，我希望机器越来越像人。但作为一名校长，我更担心中国的教育把孩子培养成机器人，甚至是‘病态’的机器人。这不能怪我们的孩子，关键是现行的‘一考定终身’的人才选拔制度。” 复旦大学副校长张一华也表示，中国目前“单凭成绩论英雄”的高考招生制度，不利于学校招收优秀学生。“不但本科生如此，研究生考试也要改革。”张一华还说，不少本专科学生把考研当成逃避就业的最佳途径，有的本专科学校甚至专门组织考研班。在这种应试教育的模式下，选出的学生综合素质不一定优秀。
可想而知，中国的大学要想跨进世界一流大学的行列，不仅要有一流的教师，也要有一流的学生。而要选拔出真正的一流学生，必须对现有的招生制度进行“改良”，不能光凭考试分数选拔，还可以通过自主招生，考察学生的综合素质，将有创新思维和突出能力的学生选入大学。
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学产生一流的大师，还必须产生一流的学生，两者相辅相成。而在中国，过去很长时间，包括现在，始终缺乏这样的环境和条件。没有产生一流的大师，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面对当下浮躁的时代，希望中国大学产生一流的大师，无疑是“白日梦”，即使今后的中国大学，恐怕也是望洋兴叹。不是我本人悲观，而是残酷的过去与现实让人不得不做出这般的武断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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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感，
再不改革，
要出大师只能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