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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9 01:34

一个贺州打工仔春节回家的路

 


    “终于回到家了!。腊月二十九(25日)下午两点,在广东顺德打工的邻居啊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行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双脚刚踏进了家门,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啊才一进门,迫不急待地卸下行囊,简单地跟家人和我们几个来他家串门的朋友打过招呼,就匆忙走进自家的厨房,狼吞虎咽地扒了两碗冷饭;尔后来到堂屋,在茶几上倒了一杯开水,拉了一把椅子,向我们围坐的暖烘烘的火盆靠拢过来,顾不得旅途的奔波劳累,口若悬河倒豆子般地向我们讲述了他此次回家过年不平凡的回家旅程。


    啊才自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来到广东顺德一家电子厂打工;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年头了。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回家过过年。这次好不容易向老板请了春节探亲长假,在腊月的二十七(2月3日)就打点好了行装,买好顺德回贺州桂岭镇的长途汽车票;2月4日的一大早,登上了回家的班车。


    一上车,啊才就听见司机和乘客都在讨论因为“雪而造成交通堵塞的事。这当然是司机和乘客最关注的焦点!路的畅通,直接关系到每一个司乘人员切身利益。


    是啊,自从今年元月10日这场毫无预警的“雪侵袭我国南方以来,这场几十年来罕见的“雪已经给我们华南地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财产和经济损失!厚厚的积雪阻塞了道路,垂挂在输电铁塔和电线上硕大的冰凌压折了铁塔;拉断了线路。受灾地区到处停水,停电,通讯中断!灾区食品告急!御寒物资告急!机场飞机停飞,车站旅客滞留!这些,每天都是新闻媒体和群众议论的焦点话题。


8点整,满载着48名乘客的班车缓缓驶出了顺德市汽车站。由于珠三角地区受冻灾影响不大,广东的某些高速公路路段并没有封闭,只不过是限速行驶而已。上午12点半,班车平安抵达广东怀集县城。


出了怀集县城约二公里,司机在路边的一家饭店门口把汽车停了下来,说是大家准备进午餐或者自由活动一小时。说完打开车门就和巴姐走进了饭店。


乘客们大多下车在饭店里点菜的点菜,要快餐的要快餐,餐厅里的服务员忙得不亦乐乎!也有少数不下车的旅客,一手拿着自己随身带来的面包之类的食品,一手拿着矿泉水,滋滋有味地吃着自备的午餐;也有些因为晕车而不敢进食的乘客,索性把头缩进卧铺车的被窝里蒙头大睡。因为外面确实太冷了!


下午一点半,司机和巴姐打着饱嗝走出饭店,告诉大家一个对于乘客们来说是很坏的消息,司机说:他刚收到贺州汽运公司同行发来的短信,说在广东怀集到广西贺州信都的灵峰路段因为受“雪灾”的影响已经实行了全路段禁止通行!同时司机也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向北走省道,绕道广东连山回广西贺州!叫大家买多点面包糕点之类的食品和水,以便在路上找不到饭店时作为充饥之物。


早上,顺德的天气还是阴天,灰暗的天空偶尔还会透出一丝半缕微弱的阳光。也许是纬度越来越高的缘故,车到怀集,啊才方才感觉到气温越来越低;天空也越来越暗。下午2点,竟然漫天下起了小雨。


汽车象甲虫般在山区的柏油路上缓慢艰难地行驶着。全车的旅客都在牢骚满腹地嘀咕:照这样的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巴姐在极力安慰每一位旅客:你们想快点回去过年,我何尝不想啊?信怀路封路要两天时间,走这弯路,虽然远了一点,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5号我们一定安全送你们到家!


车箱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神情凝重的想着各自的心事。只听见外面汽车迎风行驶发出的“呼呼”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


下午6点,汽车到了广东连山县的小三江镇。司机告诉大家说:翻过前面这座高山,20多公里路程,就到广东连山了。不过,要翻过这座大山,要穿越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大家心理都要有所准备,因为是高山公路,山上有积雪,路边有塌方,所以路比较滑;加上被积雪压崩的大树和泥石会倒在路上而导致道路堵塞,随时都有塞车的可能。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大客车开着雪白的车灯,蜗牛似的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突然,“嘎”的一声,司机来了一记重重的刹车。每个旅客的身体在强大惯性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嘴里发出“哇”的一声大叫!等大家回过神来,都探头朝前面的挡风玻璃向外望去,只见前面七八米处,一根挂满冰凌;直径约50公分的大松树横倒在路的中间,硕大的躯干横贯整条公路。无疑,最可怕的现实摆在了我们面前。


时间是2月4日晚上的6点20分,司机和巴姐告诉大家:外面天寒地冻,大家不要下车,现在我们就联系有关部门来解决问题。司机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连山县交通部门的电话。得到的答复是:今晚去联系抢修单位,因为临近年关,人手紧缺,加上晚上天寒地冻,月黑风高;抢修人员要明天早上6点才能赶到!


不言而喻,我们50号人将要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度过一个漫长的寒夜!大家都有各自的心事,一言不发;司机只管在放随车的DVD,以缓解乘客们紧张不安的情绪。


啊才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家里他在这里的情况;索性蒙上被子,倒头便睡在卧铺上,等啊才被一阵“呜呜”的电锯声从梦中吵醒时,已经是5日的早上6点20分!


今天的天气突然变得好起来,久违的太阳终于在山那边露出了头。啊才抬头向车窗外望去,只见漫山都是银装素裹,玉树银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好一片难得一见的锦绣风光!啊才欣赏着这美丽雪景,心早已回到了远在贺州的家!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抢修人员终于扫清了路障,恢复了公路的畅通!大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心里充满一股无名的喜悦!


司机启动引擎,紧握方向,过连山,越鹰扬关,一路凯歌,又是4个多小时的风雨兼程,5日下午的1点30分,大客车安全抵达贺州市桂岭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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