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健的博客

祖父的乡村教师的时间简史（诗歌）
——献给我的祖父陈怀志先生

文︱陈洪健
一
一九二八年的除夕之夜军阀们的心思
一个木匠家庭一声哇的呱呱的落地声
在中原大地，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早已开始
一个苦难的婴儿在桂南大地的动乱年代诞生
这是属于我亲爱祖父们的意味
意味的生活，意味的背景，意味的命运
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秘密
狼与枪声在近处与远处的喧嚣声
有道德与没有道德的走火声
可能将一个婴儿的生命吞噬
伟大的曾祖父您的一生不仅刨好家具
您没有将那些木屑混合到你的生活
您为米行街，甚至土匪做好每一个家具
那些光滑的家具映照着一些人的光芒
那些善意与不善意的人也将光折射给您
远离了狼，也远离了枪声
一个木匠儿子的诞生记徐徐拉开了序幕
二
一个木匠一生伟大的决定
只需要一只眼睛的眺望
几近盲人的曾祖父
目睹几个亲兄弟的大逃亡
他们在逃亡中消失
一个家族的烙印无法磨灭
偊偊前行的男人面临家族的灭亡
我们无法打开您最初的通道
一个孤独男人一生中的茫茫黑夜
祖先昭示的灵光
打开了您内核的强大
一九四0年代开启祖父的师范求学
一个背着一袋红薯的清瘦的年轻学子
将岁月的动乱剪辑给了后人
三
偷偷为阳光而活着的人物送信
不用言说的年轻师范生
得到孔子的真传
万代师表，为光明准备着
永淳山路上见证日寇的飞机投弹
血肉横飞的同胞在国难中死去
在痛苦中，梦见孔子
真理在拉长，上帝在无奈
小人物在暗中想将光明拿走
他们的天真无法将阳光拉走
枪对着你的脑袋也无法改变你的初衷
一口布袋在动乱年代中摇晃
里边装的不仅是粮食
还有生命的轻与重
还有一个年轻人沉重的爬涉
我没有能力虚构祖父的一九四0年代
面对属于您的青春年代，想像力一片苍白
左手在革命，右手在读书
一颗脑袋就这样完成自己的青春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