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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4 18:20

毛泽东的次子毛岸青逝世

已故中国国家领导人毛泽东的次子毛岸青已于北京时间3月23日凌晨四时十八分逝世,终年84岁。

为了革命事业,父母四处奔波,毛岸英兄弟从小就过着“吃百家饭、走万里路”的生活。

毛岸英是毛泽东的长子,为杨开慧所生,曾用名杨永福。1922年10月生于长沙,1950年10月牺牲于朝鲜前线。

1922年10月,毛泽东和杨开慧住在湖南长沙小吴门外的清水塘。当时,杨开慧怀有身孕,已经足月,却迟迟不见分娩。毛泽东正忙于领导长沙泥木工人举行声势浩大的罢工运动,每天回家很晚。有一天,他见杨开慧愁眉苦脸,就建议她别成天坐在屋里,出去到岳麓山一带转转,或许可以生得快一些。第二天,杨开慧按照毛泽东的建议,出去走一走,果然,第三天即10月24日,孩子生了下来。毛泽东抱着这个又白又胖的头生子,高兴极了。正巧,那天是泥木工人大罢工胜利结束的日子,真是双喜临门。“就叫他岸英吧!”毛泽东给孩子起了个响亮的名字。

岸英从小就随父母四处奔波,1924年到上海,1925年回韶山,1926年去广州。之后,又赴长沙,奔武汉,直到大革命失败,毛泽东开完“八七”紧急会议,才秘密把妻子杨开慧、保姆陈玉英(人称孙嫂)和岸英三兄弟送到岳父家——板仓杨宅。毛泽东曾十分感慨地说:“为了革命事业,这些孩子从小就吃百家饭,走万里路啊!”为了组织秋收起义,毛泽东又远离亲人了。此后,整整三年,毛岸英在妈妈的身边读书、成长。

1930年10月24日凌晨,岸英在梦中被枪托撞门声和杂乱的吆喝声惊醒了。他睁开眼爬起来,看见妈妈正被提枪的大兵从隔壁一间小屋子里推了出来,押着朝外走去。岸英站到妈妈面前,口里嚷嚷着:“不去不去,我妈妈是好人,哪也不去!”为首的敌人一把将他拖开,凶狠地说:“好,把你这小共产党也一起带走!”孙嫂赶紧出来阻挡,也被敌人一起抓走。

敌人把三人关进协操坪监狱。杨开慧在狱中受尽了敌人的种种酷刑,但她坚贞不屈。

在狱中关押20天后,即11月14日上午,杨开慧被反动派杀害,年幼的岸英哭喊着妈妈,心里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杨开慧英勇就义后,经熟人出面说情、作保,毛岸英和孙嫂被释放,但板仓杨宅受到了特务的严密监视。鉴于毛泽东的三个孩子所处的危险境况,党组织决定将他们转移到上海。在周密的安排下,60多岁的杨老太太和20多岁的李崇德舅妈扮着走亲戚的样子,领着岸英三兄弟坐火车前往武汉,而后改乘轮船到达上海。

当时,毛泽东的弟弟毛泽民和夫人钱希钧在上海搞地下工作,他们亲自把三个孩子安排到上海大同幼稚园,这是我地下党领导的中国互济会办的。1931年4月,因上海地下党机关遭到严重破坏,大同幼稚园被解散,岸英兄弟暂时寄养在董健吾家。后因白色恐怖严重,董健吾又去武汉工作,岸英兄弟生活无着落,开始流浪街头。老三岸龙在几次迁移中病死(亦说失踪)。岸英、岸青曾在烧饼铺当学徒,挨打挨骂,受尽折磨。逃出店铺后,两人靠卖报纸、拾破烂、拣烟头、帮助推人力车来维持生活。

1936年,上海地下党找到了岸英和岸青,两个流浪儿见到亲人,倾诉着一肚子委屈,伤心地哭了。党组织想尽办法,通过在白区的统战关系,由国民党高级将领张学良介绍,乘东北义勇军司令李杜将军去西欧考察的机会,带岸英、岸青和董健吾的儿子董寿琪一同出国。

1937年初,岸英、岸青来到莫斯科,开始了新的生活,先后在莫斯科郊区的莫尼诺国际第二儿童**和在伊万诺夫城的国际第一儿童**等地学习。这时,毛泽东已率领红军到达陕北,建立了以延安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他时常眺望西北方,惦念着自己的儿子。1938年,有人从苏联带来了岸英、岸青的照片。毛泽东喜出望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禁不住热泪盈眶,不久,有人要去苏联,毛泽东赶紧书写了一信,托人捎去。

亲爱的岸英、岸青:

时常想念你们,知道你们情形尚好,有进步,并接到了你们的照片,十分的欢喜。现因有便,托致此信,也希望你们写信给我,我是盼望你们来信啊!我的情形还好,以后有机会再写信给你们。

祝你们健康、愉快与进步!

毛泽东三月四日

事隔一个月,毛泽东又托人捎信,并随带自己的照片。信的一开头就询问:“早一月给你们的信收到没有?收到了,写点回信给我……”一种盼儿心切,急不可待之情跃然纸上。

从此之后,父子之间“鸿雁传书”,频频往来。

1939年8月26日,毛泽东又有一信:

岸英、岸青二儿:

你们上次信收到了,十分欢喜!

你们近来好否!有进步否?

我还好,也看了一点书,但不多,心里觉得很不满足,不如你们是专门学习的时候。

为你们及所有小同志,托林伯渠老同志买了一批书,寄给你们,不知收到否?来信告我,下次再写。

祝你们发展、向上、愉快!

毛泽东一九三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为了让这些革命的后代学到更多的知识,毛泽东几次托人买书,在戎马倥偬、炮火纷飞的境况下送往苏联。1939年他寄了一批书,遗憾的是中途遗失了。这次他又亲自挑选了21种60本书,既有哲学、经济、历史书,又有古典文学和武侠小说,并注明:“这些书赠给岸英、岸青,并与各小同志共之,由林彪同志转交你们。”

自1941年6月22日德国法西斯背信弃义,悍然向苏联发动闪电战以来,毛岸英十分关心战争的发展。每天,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听广播,然后回到房间里,在世界大地图上作红白标记。

这一时期,毛岸英担任国际儿童院共青团支部书记和伊万诺夫市列宁区团区委委员,为配合战争这个中心任务而开展工作。在战争最艰苦的时刻,1942年5月,他用流利的俄文给斯大林写了一封信:“我是一名普通的中国青年,我在您领导下的苏联学习了五年。我爱苏联就像爱中国一样,我不能眼看德国法西斯的铁蹄蹂躏您的领土,我要替千千万万被杀害的苏联人民报仇。我坚决要求上战场,请你一定批准我的请求!”落款写上“谢廖沙”和“毛泽东的儿子毛岸英”。信发出后十天无音讯,他又写了第二、第三封信,都石沉大海。

正当他万般焦急之时,苏共驻共产国际的代表曼努意尔斯基将军来了。毛岸英因同他有过一面之交,就主动缠住他,最后将军同意他进学校学军事。于是,毛岸英先后来到苏雅士官学校快速班,莫斯科列宁军政学校和伏龙芝军事学校学习,并于1943年1月加入联共(布)党(1946年回国后转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军校毕业后,毛岸英获中尉军衔,被任命为坦克连的党代表,参加了苏军的大反攻。千里长驱,英勇击敌,穿越了波兰等好几个东欧国家,在毛岸英回国前夕,斯大林接见了他,送给他一支手枪,作为他参加苏联卫国战争的一次最高奖赏。(原摘自《毛泽东一家人-从韶山到中南海》作者:赵志超出版: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09月02日

来源:解放日报

在毛岸青、邵华家做客北戴河的七月凉爽而迷人。西山绿荫蔽天的总参疗养院里,还像以往一样保持着它的神秘和宁静。

我在绿树环绕的红色小楼里,在毛岸青邵华同志家客居三日,每日的感受,像海潮冲击着我感情的山峰,像海风吹打着我思想的窗户……

一、思念

迎着细雨我进到红楼的客厅,已是中午时分。邵华听我到来,便从里间迎了出来,热情而沉稳的目光中透着将军特有的慈祥和博达。一年前,我在北京西山见到邵华时,她身着戎装,显得年轻而英武;今天她身着便装,休闲而静谧。

去年上半年,邵部长拟请全国的著名书画家们作一批邮封书画精品,在毛主席逝世20周年的日子里在北京搞一次纪念性展览。要我请一些甘肃的著名画家,为其展览作一点书画。于是她把数十个特制的宣纸信封寄给了我,要我代以邀请。

我把信封分别寄给数十位著名书画家后,立即得到了热烈的反响。他们以真诚而热烈的笔触把作好的书画作品回寄给我,有的还为此展览专门刻治了印章,有的打来电话,让我对毛岸青、邵华同志转达很友好的感情。

当我把这些告诉邵部长时,她显得十分关切和欣慰,认真地看着每一件作品连连说:“谢谢同志们,这些作品都很好,画得很认真,很精致,请你代我向他们问好。请把我签名的邮封转送给他们,表示我的一点心意。”和邵部长翻阅着这些作品,我的心在深深地思索着:毛主席的亲人们对主席的思念是一片浓浓的化不开的情。记得在纪念主席诞辰100周年的时候,我和其他同志主编了一部诗集《唱给毛泽东的歌》,当时岸青和邵华还为该书撰写了序言《几见银蟾自圆缺》,文中写道:“在人生的绿溪中,一个人最恋慕和珍爱的是恩慈的父母。这缕恋情一生中都萦绕着我们的心!”在主席逝世20周年的日子里,她们这深深的恋情又一次澎湃着,以自己的方式缅怀着恩慈的父亲。海风吹来一天海雨,七月的暖雨还在绵绵地下着……

二、世纪老人

不一会儿,在大伙的簇拥下,两个小姑娘搀扶着一位老人上到二楼客厅,我一眼认出是张文秋奶奶!文秋老人是毛主席的亲家。1903年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孙家桥的一个大地主家庭。1924年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1926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是我党早期的党员之一,是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张文秋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是和燕京大学的学生刘谦初。她和谦初初识毛泽东时,毛泽东刚发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后来,当刘谦初时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1931年4月)英勇就义时,刘思齐才刚刚出生3个月。然而,这位34岁的英雄父亲还未见过女儿的面,就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第二次婚姻是1937年与身经百战的老红军、八路军荣誉军人学校政治部主任陈振亚。1939年军委决定陈振亚去苏联治疗腿病,张文秋带着思齐和邵华陪同前往,不料行至乌鲁木齐(迪化)被盛世才扣留,陈振亚而后被残忍地谋害。也就是这位英雄的母亲,这位声名赫赫的革命前辈,养育了刘思齐和邵华两个女杰,并把两个亲姐妹嫁给了两个亲兄弟———毛岸英和毛岸青。岸英在朝鲜战场为国捐躯,岸青因早年被国民党巡警致残,长年卧病,老人为此不知承担了多少精神重负,也不知流过多少眼泪,付出过多少心血!去年早些时候,她给我捎来她与刘谦初烈士三十年代的狱中诗作。我反复吟读着那些诗句,感情的潮水不断地冲击着我,我久久地不能平静,我怀着深深的感情冲动,和泪读着两首歌词,迄今我还记得歌词的内容:第一首《旧诗稿情思》:月黄昏,翻旧稿,心事浩渺连九霄。谦哥哥,你可好?一去六十载音讯杳,九旬老妇独守空室读诗稿,谦哥可知道:泪如冬雨雨已干,夜夜不见哥哥笑……第二首《五更寒》:(男)五更寒,秋月遥,秋妹你比谦哥娇。永难忘,回眸一笑魂魄消。啊!恨只恨,不能齐作比翼鸟,铁窗寒气逼人倒!秋妹可知道,谦哥想你几通宵心中无镣铐———带你直奔明月上青霄。天作地合,与你白头共偕老!(女)五更寒,秋风紧,谦哥你比秋妹俊。永难忘,朗朗一笑万木春。啊!怨只怨,不能齐为连理枝,铁窗内外寒气紧!谦哥可知道,秋妹盼你好揪心,夜夜天不明———何日共坐西窗剪花烛,同赴人生,与你生死共峥嵘!今天见到老人,居然头发乌黑(绝非染的),牙齿完好,鹤发童颜,耳聪目明!平时带一串项链,穿一件花衫,对生活充满着信心。一位93岁的老人,的确令人不可置信。

文秋老人吃完饭后,我便和她聊了起来。老人谈笑风生,使你根本忘了你面对的是一位九旬老人。说话尽管可以素如平常,用不着担心老人听不清你的话语。老人给我看她的一部书稿,她正在写一部回忆录,上卷已经写完,现在写的是下卷。我仔细端详,字迹工整,语言顺达,思维清晰,她系统地追忆了董必武、陈潭秋、恽代英、刘谦初等先烈生平。这更使我对这位前辈产生了不解之谜,1993年老人就曾出版过一本36万字的《踏遍青山》,如今如此高寿,仍勤勉写作。

三、思齐大姨

出发前,我和新宇到大院去散散步,等大伙到齐一块出发。正要出门,我见一位五十岁开外的女性与我照面,我觉得她仿佛像一个人,但来不及思索,便礼节性地与她点点头,给她让路进去。下得楼去,我问新宇,她是谁?新宇说:“你问她呀?她可是你知道的大名鼎鼎的刘思齐,我的大姨!”“噢!”我又惊又喜。说到刘思齐,中国人对她真是太熟悉了。1948年,刘思齐与毛岸英在平山县一同参加土改,在工作中渐渐产生了感情。经邓颖超和康克清说和,他们建立了恋爱关系,1949年10月15日举行了婚礼。

1950年10月的一个傍晚,毛岸英骑车赶到北京**,看望因割阑尾手术住院的爱人刘思齐。岸英说:“我明天将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出差,所以急急忙忙赶来告诉你,我走了,通信不方便,如果你没有接到来信,可别着急呀!”毛岸英匆匆地走了,谁曾料到,这竟是他与思齐的诀别!岸英到朝鲜一个月就英勇牺牲了。毛主席独自承受着老年丧子的巨大悲痛,将这不幸的消息瞒住了刘思齐,以便让她安心学习。

1953年朝鲜停战协议签定了,仍不见岸英回来,望着思齐企盼的眼光,毛主席终于告诉她岸英牺牲的消息。这天崩地裂的噩耗,使思齐痛不欲生,她哭呀,哭呀,泪水汇成了一条大河……思齐请求把岸英的遗体送回国来,毛主席摇摇头: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1959年,毛主席自己出路费,让邵华陪刘思齐去朝鲜为岸英扫墓,以尽夫妻之情。为了不惊动朝鲜政府,她二人作为普通工作人员赴朝。

当来到朝鲜平安南道桧仓郡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见到位于最前排正中间的毛岸英墓时,刘思齐与邵华泪如雨下,思齐几乎昏绝过去……1985年10月25日,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35周年纪念日,刘思齐在妹妹邵华的陪同下,第二次来到岸英的墓前,望着烈士的胸像,两人热泪滚滚,激动不已。

我和新宇回到屋里,见刘思齐和文秋老人并排坐在藤椅里聊天,刘思齐今年65岁,年逾花甲,但从她脸上却看不出年龄的标记,透过镜片,仍然可以看出她青春的光彩和早年的俏丽。特别是她穿一件花色上衣,挎一架相机,更显得年轻和潜藏的朝气,举止间透着一股高贵的气息。她话不多,大多数时间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着,文静恬雅的仪态,沉思的目光,显示着她的智慧和淡泊的心境。

四、我没见到岸青伯伯

想见岸青首长,这是我久有的夙愿,然而我从未有机缘见到他。我每次给邵部长写信或打电话,几乎都请转达我的问候。我为岸青首长专门刻制了一幅藏书票,想送给他,这次因出门时行色匆匆而忘记带上。这次邵部长来北戴河疗养,也没与他同行,原因还是岸青首长毕竟身体不佳,常离不开医生。我的心总是默默地为他祝福……

毛岸青1923年11月23日于板仓出生时,毛主席正在长沙贯彻中共三大精神,帮助改组国民党。他与父亲相离多于相聚,留给他的印象甚少。1977年岸青回到韶山,熟悉的景物使他想起小时候打碎了一个瓷杯,父亲耐心教育他的故事。

母亲,在他心中的印象深多了,幼年时代,他一直在开慧妈妈的身边成长,曾用名叫“杨永寿”。当几十年后,他含着热泪来为妈妈扫墓,来到板仓旧居,他在签名簿上写下了“杨岸青”三个字。大伙都以为他写错了,哪里知道他是打开了幼年时感情的闸门!

1960年,邵华因病休学去大连疗养,毛岸青也在那里疗养。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热恋了。消息传到毛主席耳朵里,主席关切地给岸青写信说:“听说你同少华通了不少信,是不是?你们是否有做朋友的意思?少华是个好孩子,你可以同她谈一谈。”在毛主席的关心下,他们在这一年结为伉俪。

婚后,他俩互敬互爱,相敬如宾。36年过去了,他俩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岸青喜欢读书,性格内向,生活规律;喜欢读俄文,说俄语,而且还自修了英语。国际象棋和中国象棋均可征战,当然最擅长的还是音乐。

1970年,俩人喜得贵子,这便是如今26岁,已从中央党校毕业,取得硕士学位,目前在国家建设部工作的毛新宇了。

岸青伯伯,家庭幸福,后继有人,祖国和人民关心着他。

下次见到他时,我将给他捎去我精心为他刻制的藏书票,这里蕴藏着我对他的敬仰和祝福……

《大地》(19970901) 刘吾魁

毛泽东是一个内心充满着爱和痛苦的伟大的父亲。他的爱之博大,我们完全可以从他的人格魅力和传奇的故事中感受得到,但他内心深沉的痛苦却并不是我们常人所能体味的。毛泽东把他的痛苦藏在自己的心底,而且埋藏得很深很深,就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幽深寂寞,观看的人从明镜似的水面看不见一丝波澜,甚至只能看见自己。

可怜天下父母心。对毛岸青来说,毛泽东可是既当父亲又做母亲。

毛岸青是毛泽东第二个儿子,也是他惟一活下来的儿子。

毛泽东共有十个孩子,其中杨开慧生了三个男孩,即毛岸英、毛岸青和毛岸龙;贺子珍生了六个孩子,其中三个男孩,一个是下落不明的毛岸红(小毛),一个是在江西出生也下落不明,一个是在苏联出生十个月夭折的廖瓦,而三个女孩中仅幸存在延安出生的娇娇(李敏),另外两个分别在福建和贵州出生的女儿都下落不明;再就是江青生的李讷。

在我们普通百姓看来,总有一种感觉,做国家领导人或者做高干的子女该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骄傲啊!从心理上就有一种向往和羡慕。但时代毕竟不同,在毛泽东时代,做毛泽东的孩子,他们得到的与众不同,而付出的代价和牺牲同样也与众不同,甚至生命!这与和平年代是绝对不能相提并论的。

毛泽东十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但新中国刚刚成立,最受毛泽东器重的长子毛岸英又捐躯疆场,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但就是这三个幸存者的一生也饱尝辛酸,历尽苦难,他们所经历的人生磨难和悲欢离合又岂是普通人所能感受的呢?战争的颠沛流离,政治的波峰浪谷,情感的大悲大痛,毛泽东的子女们体会得或许最具体也最深刻。

毛岸青是毛泽东惟一留下的儿子,无疑在十分传统的中国人眼中,他的存在就是毛泽东生命和象征的某种延续。但众所周知,由于革命斗争的残酷,毛岸青幼年就备受国民党反动派的摧残,在神经和精神上终身都埋下了巨大的疾患。这是伟人毛泽东的遗憾,也是父亲毛泽东的愧疚。

一九二三年十一月十三日,毛岸青生于长沙东乡板仓的外婆家中。两个月前,父亲毛泽东随中共中央机关由广州迁往上海,住在闸北区三曾里。九月十六日,他遵照中共中央的决定并受国民党本部总务部副部长林伯渠的委托,从上海回到长沙,在湖南筹建国民党。二十八日,毛泽东以“毛石山”的名义致信林伯渠,商谈了在湖南筹建国民党事宜,并在十月初建立了国民党长沙支部,并建立了湖南总支部。就是在这个时候,毛岸青出生了。可是等到儿子刚刚满月,毛泽东又奉命离开长沙去上海,准备赴广州参加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临行前,毛泽东作词《贺新郎?别友》,表达了离妻别子的忧伤与惆怅。

此后的日子,毛泽东与杨开慧分分合合,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岸青和哥哥岸英、弟弟岸龙不能像平常人家的孩子那样得到更多的父爱。岸青四岁那年秋天,奉命发动秋收起义的毛泽东匆匆告别妻儿,挥手而去,从此天各一方,直到二十年后,父子才得重逢。

长到七岁时,母亲杨开慧被国民党湖南省省长何键逮捕杀害。岸青兄弟三人东躲西藏,为逃避反动派的搜捕迫害,最后在叔叔毛泽民的帮助下,由外婆和舅妈送到上海。但由于形势变化,兄弟三人历尽人间苦难,小弟岸龙不幸病死。岸青则因惨遭特务巡捕的毒打,两耳失聪,留下了脑震荡的毛病。这病根好像一团阴云一直笼罩着毛岸青的人生,影响和干扰着他正常的思维和生活。

聚少离多,父亲在岸青的记忆里印象不算很深。仅有的几件能够回忆起来的故事,足以让我们体会毛泽东爱子、教子的与众不同。一件是岸青小时候曾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杯,父亲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耐心地给他讲一只杯子的生产过程,它是如何从泥土变成精美实用的瓷器的,要经过多少道工序,要工人付出多少汗水。毛泽东通过这一米一物都来之不易的生活道理教育孩子要爱惜物品,珍惜劳动成果。还有一件事是岸青随母亲、哥哥到武汉与父亲团聚时,有一天岸青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玻璃玩,保姆发现了马上把岸青手上的玻璃哄着要了回来。毛泽东发现了,就制止说:“随他玩去吧,没关系的。”保姆说:“那划破了手怎么办?”毛泽东说:“流血了,他就记住了。下次就再也不敢玩了。”可见毛泽东教子不是溺爱,他鼓励孩子勇敢地去面对生活,告诉孩子只有大胆地亲自动手实践,才能懂得生活的学问。实践出真知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一九三七年初,岸青和哥哥岸英在党组织的秘密安排下到达了苏联,十四岁的他结束了人间地狱般的流浪生活。不久,兄弟俩和父亲毛泽东中断多年的音讯终于联系上了,他们不断地给父亲写信,表达自己的思念,汇报离别后的生活、学习情况。父亲每次收到来信,心情都非常激动,并尽可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给他们回信,给兄弟俩鼓劲加油,还多次寄去哲学、文学等各种书籍,让兄弟俩和他们的“小同志”们在异国他乡不忘加强学习祖国的文化知识。

毛泽东对两个儿子的成长进步感到由衷地喜悦。当他第一次在延安看到岸英岸青兄弟俩的照片,正在生病的毛泽东激动地捧着儿子的照片在室内不停地来回走动。左看看右看看,那份发自心底的挂牵和惦念,好像花儿正在慢慢地绽放,绽放……凝视着儿子,毛泽东心潮澎湃,多少往事如泉涌心头.那艰难的岁月,那难忘的里程,那恩仇的往事,那爱憎的心情,毛泽东一半是欣喜,一半是内疚。尤其对曾遭毒打,头部受过伤的岸青,他既心疼心痛,又怜悯同情。直到解放初期,他还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我很同情岸青,他很小就和岸英流落在上海街头,受尽了苦难,几次被警察打过,对他的刺激很大。”

在苏联,物质生活上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兄弟俩最初住在莫斯科郊区的共产国际第二儿童院,后来该院合并到伊万诺夫市的共产国际第一儿童院。吃过苦的孩子早当家。岸英岸青兄弟俩更懂得和平安宁的生活来之不易。在哥哥的带领下,岸青和哥哥一起刻苦学习。发愤图强,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还都曾跳过级。从十年制学校毕业后,毛岸青考取了东方大学深造。而哥哥岸英于一九四六年一月先期回国。把弟弟岸青的生活学习情况带给了父亲。

从一九四五年十一月开始患植物神经失调症的毛泽东,亲自抱病到机场迎接大儿子的归来。人们都说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其实,哪一个儿女不也都是父亲的心头肉呀!仍然在疗养中的毛泽东看见阔别十九年的儿子岸英,又得知岸青的消息,精神倍爽,病除大半,当即挥毫舞墨,给远在异国的岸青写了一封家书——

岸青,我的亲爱的儿:

岸英回国,收到你的信,知道你的情形,很是欢喜。看见你哥哥,好像看见你一样。希望你在那里继续学习,将来学成回国,好为人民服务。你妹妹(李讷)问候你,她现已五岁半。她的剪纸,寄你两张。

祝你进步,愉快,成长!

毛泽东

一九四六年一月七日

一九四六年的一月七日,毛泽东可谓是运筹帷幄,壮志满怀,一场更为巨大更为激烈的较量将在中国大地上上演,而他将是这场激动九D的话剧的总导演。一个垂死的蒋家王朝正在作最后的挣扎。

“岸青,我的亲爱的儿”,毛泽东真是性情中人,他把他的喜悦和爱化作最直接最简单的文字寄给远方的儿子。而一句“看见你哥哥,好像看见你一样”更是把无尽的思念和牵挂,化作了深深的祝福和呵护:“希望你在那里继续学习,将来学成回国,好为人民服务。”

毛泽东真是一位细心的父亲。在这封信中,毛泽东同时告诉岸青:“你妹妹(李纳)问候你,她现已五岁半。她的剪纸,寄你两张。”毛泽东知道他的复杂的婚姻和情感,将必然给子女造成家庭生活上的矛盾。但作为父亲,他衷心希望孩子们能够和睦相处,携手同心,相亲相爱。而且岸英和岸青在苏联就已经认识了贺子珍和妹妹娇娇,他们的相处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才相互走进对方的心灵的。所以毛泽东在这里特别对还没有回国的岸青提到他们的小妹妹李讷,希望给孩子们营造一个好的家庭气氛。毛泽东尊重儿子们的情感,在信中极少提到江青,即使提到也是只说我和江青都好之类,极为简单,他不勉强孩子们去接受这位继母。可见毛泽东在处理家庭和子女问题上的细腻和柔情。

岸英回国后,毛泽东更加关心远在他国的岸青。一九四七年九月十二日,毛泽东在给毛岸英的信中特别提到:“永寿这孩子有很大进步,”他的信“写得很好”。同年十月八日,毛泽东又致信毛岸英说:“告诉你,永寿回来了,到了哈尔滨。要进中学学中文,我已同意。这个孩子很久不见,很想看见他。”寥寥数语,父爱深深。

新中国成立后,毛岸青在中宣部从事翻译工作,先后参加翻译了斯大林的著作《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等五六本书。因为他俄文功底深厚,翻译能力很强,事业上可谓一帆风顺。但在爱情问题上,却一直不很如意。很长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朋友。毛泽东听说后,就认真地找岸青谈了一次心,对儿子说:“你谈恋爱找对象,就不要说你是毛泽东的儿子嘛!你就说你是中宣部的翻译,不是很好嘛。我劝你找一个工人或农民出身的人,这对你可能还有些帮助。你要求条件高了,人家的能力强,看不起你,那就不好了。整天不愉快生闷气,那还有什么意思呀。”

毛泽东的确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父亲.他的话平平淡淡却实实在在。这和当时的林彪之流为子女找女朋友,大搞什么“选美”活动相比,毛泽东交给历史和人民的是一份满意的答卷。而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家庭生活的这些细节或许比那叱咤风云指挥千军万马的故事情节更令人感动,更表达了人格的无穷魅力。

那时候,机关每逢周末、节假日都兴搞舞会。而跳舞对吃过洋面包、喝过洋墨水、穿过洋西装、脚蹬洋皮鞋的毛岸青来说,那简直就是驾轻就熟,每次在舞会上他那翩翩的舞姿总让他成为中心人物。但是就是这极为平常的娱乐活动,发生在毛泽东的儿子身上,再加上岸青是一个单身汉,闲言碎语就多了起来。于是各种流言蜚语就传到了江青的耳朵里。于是,江青就借机生事.开始找毛岸青的碴儿。她怒气冲冲地用电话把毛岸青从中宣部叫回来,把这些事情含沙射影地数落了一遍,然后不容岸青解释就大骂起来。

尽管毛泽东知道后,严厉地批评了江青,但这对岸青的打击太大了。父亲忙,没有时间和他谈心,最知心最爱他的哥哥岸英又牺牲在战场上,再加上自己的爱情好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自己的心思跟谁倾诉?自己的委屈到哪里发泄?他的心没有听众,他的苦没有人能够体会。就在这个时候,继母江青的辱骂就好像一个导火索,岸青的精神世界崩溃了,本来神经就不能受刺激的他一下子又病倒了,住进了北京**,而且病情十分严重。最后,毛泽东接受换换环境的建议。把毛岸青送到苏联治疗。这是一九五一年的事情。

这是毛岸青第二次去苏联了。但这次他重病在身,而且孤身一人。没有了哥哥,离父亲又更远了。没有享受到父爱母爱的他内心更加孤单。尽管病情得到控制,但心情却郁郁寡欢。一九五五年,刘思齐来到苏联莫斯科大学学习,抽空去看望了弟弟岸青。岸青和嫂子谈心。提出希望回国,并通过刘思齐带给父亲一封信。毛泽东看信后,同意他回国。后来经周恩来总理和驻苏大使刘晓的安排,毛岸青回国转往大连疗养。

经过疗养,毛岸青的病情大为好转。一九五七年夏.毛泽东去大连,见岸青的病情大有好转。很是兴奋。他和儿子亲切轻松地谈了很长时间,岸青也得到极大安慰。谈话中,毛岸青忽然讲起了他做的一个梦,便对父亲说:“爸爸,您说怪不怪,几十年没有梦见妈妈了,昨夜她来了,笑眯眯地跟我说:‘孩子.我不能给你爸爸抄文章了,你要好好练字呀!”’说着毛岸青泪流满面。

坐在一旁的毛泽东,神情凄然,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能听见毛岸青轻轻的抽泣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毛泽东递给岸青一张信笺,说:“岸青,这是我不久前写的一首词,你看看。”

岸青接过父亲递来的信笺,小声念了起来:“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飚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在岸青断断续续的默念中,毛泽东不停地抽着烟,他在沉思,他也在怀念。毛泽东告诉岸青,这首词是他在五月十一日写给母亲杨开慧的好朋友李淑一的。李淑一是长沙第十中学的老师,丈夫柳直苟烈士也是毛泽东早年的战友。这年二月,李淑一在《诗刊》上看到毛泽东发表的十八首诗词后,便致信毛泽东,寄来她的一九三三年写的悼念丈夫的《菩萨蛮?惊梦》一词,并索要毛泽东在一九二一年写给杨开慧的《虞美人?枕上》。毛泽东复信说:“大作读毕,感慨系之。开慧所述那一首不好,不要写了吧。有《游仙》一首为赠。”这就是这首诗词的由来。

儿子岸青一夜惊梦,引起父亲毛泽东的无限思绪。从一九二七年分别到如今的一九五七年,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十年,毛泽东和杨开慧这段千古爱恋,如今只剩下毛岸青这一亲骨肉,沧海横流,又岂是河东与河西的阻隔呢?看着病中的儿子,想起逝去的开慧、岸英和岸龙,为人夫、为人父的毛泽东怎能不怅然,内心怎么不疼痛?

也就是在这次谈话中,毛岸青告诉父亲自己想找个女朋友,并说大连**里有一个女护士对他不错,但他拿不定主意。毛泽东没有表态,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后来,毛泽东请警卫处的徐永福去**看望毛岸青,顺便对那个女护士的情况进行了解,认为不合适。于是毛泽东又找岸青谈心。劝慰他说:“这个姑娘别谈了,另找个合适的吧。”

此后,毛岸青的病情又出现了波动,毛泽东对儿子更加挂牵,尤其是岸青的终身大事更令他操心,他经常去信问候,鼓励岸青一定要安心,不要急躁。有一次,毛泽东就试探着问儿子:“你嫂子的妹妹怎么样?”

毛泽东这一问,正合儿子的心思。嫂子刘思齐的妹妹少华(邵华)他们很早就相识了,岸青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中南海丰泽园,那时少华还是一个头扎两个羊角辫的十几岁的小姑娘,活泼可爱又伶俐,跟着哥哥岸英和嫂子经常来这里玩,大家都开玩笑地叫她“跟屁虫”。如今,少华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正在北京大学读书,可谓风华正茂。如果毛岸青能和少华做朋友,这正是亲上加亲。其实,毛岸青对少华心仪已久,只因为自己一直在外地养病,从来没敢向他心爱的姑娘表达自己心中的那份爱情,只是在哥哥岸英面前说过类似的话:“如果我找对象.就找嫂嫂的妹妹少华。”

这次父亲主动提出了这个想法,毛岸青好像感到自己心中埋藏很久的一个秘密终于见到了阳光,心中暖洋洋的。从此以后,毛岸青就主动给在北京读书的邵华写信,交流思想,探讨人生;邵华也不停地给岸青回信,沟通情感,共叙友谊。就这样,两个相隔千里的年轻人通过鸿雁传书,慢慢地两颗火热的心跳到了一起。慢慢地,岸青的病情也大有好转,并主动提出要离开疗养院,出来参加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

一九六○年,毛泽东得知岸青身体好转,而且和邵华交上朋友后,就托大儿媳刘思齐和她妹妹邵华一起前往大连,看望毛岸青,并托她们带上了一封长信——

岸青我儿:

前复一封信,谅收到了。甚念。听说你的病体好了很多,极为高兴。仍要听大夫同志和帮助你的其他同志们的意见,好生静养,以求痊愈。千万不要性急。你的嫂嫂思齐和她的妹妹少华来看你,她们十分关心你的病情,你应好好接待她们。听说你同少华通了许多信,是不是?你们是否有做朋友的意思?少华是个好孩子,你可以好好同她谈一谈。有信,交思齐、少华带回。以后时时如此,不要别人转。此外娇娇也可以转。对于帮助你的大连市委同志、医疗组织各位同志们,一定要表示谢意,他们对你是很关怀的,很尽力的。此信给他们看一看,我向他们表示衷诚的谢意。

祝愉快!

父亲

毛泽东给岸青写这封信的时候,岸青已经三十七岁了。毛泽东自己也已经是六十七岁了。男大当婚。这个年纪对岸青来说已经是老大不小了,他的婚姻大事,怎能不让作为父亲的毛泽东操心?!爱子岸英在十年前牺牲沙场,岸青就已经是他惟一的儿子了,而且从小身体就不好,得了严重的精神和神经方面的疾病,这与他这个父亲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是有关的。岸青和哥哥岸英从小就吃尽了苦头,因为父亲是干革命的“赤匪”而挨了打,落下了病根。

但毛泽东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啊!他还是一个国家的当家人呀!他更多地操着国家这个“大家”的心。而对自己这个“小家”,有时实在是身不由己力不从心啊!

毛泽东是一个极富人情味的父亲,他给子女写的每一封家书的称呼都亲切得令人流泪,短短几个字,却意味深长。这封家书亦是如此,“岸青我儿”,六十七岁的老人呼唤他已经三十七岁的儿子,其中饱含着多少沧桑多少爱啊!在普通百姓家,毛泽东这个年纪或许早已经是儿孙满堂绕膝欢了。如今他自己呢?那份天伦之乐似乎离他还很遥远。尽管他很孤独,但他并不寂寞。他始终如一继续领导人民建设新中国的伟大事业,后天下之乐而乐。当他听到岸青的“病体好了很多,极为高兴”,并告诫儿子“仍要听大夫同志和帮助你的其他同志们的意见,好生静养,以求痊愈。千万不要性急。”话语中一片温情,呵护之情力透纸背。

这封信,毛泽东是托刘思齐和邵华亲自捎给岸青的。毛泽东就在信中像母亲一样地叮嘱岸青:“你的嫂嫂思齐和她的妹妹少华来看你,她们十分关心你的病情,你应好好接待他们。”当他知道岸青和邵华两人之间正在谈恋爱时,毛泽东没有在信中以“指示”的口吻教导儿子该如何如何,而是以一种非常平易近人的商量口气,问道:“听说你同少华通了许多信,是不是?你们是否有做朋友的意思?少华是个好孩子,你可以好好同她谈一谈。”可见,毛泽东没有家长制,他对儿子的爱情婚姻采取非常民主的作风,只提参考意见,不拍板,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

在信的结尾,毛泽东不忘帮助岸青治疗的大连市委同志和医疗组织各位同志们,“一定要表示谢意,他们对你是很关怀的,很尽力的”:叫儿子将他的这封家书“给他们看一看,我向他们表示衷诚的谢意”。可见,毛泽东始终没有忘记人民,他是一个非常懂得感恩的人,他给他的子女也给中国人民作出了榜样。

日理万机的毛泽东,无法亲自去探望病情时好时坏的儿子,他只能委托刘思齐、邵华和娇娇等去探望、照顾。在毛泽东的支持下,毛岸青和邵华同年在大连结婚。时年,毛岸青三十七岁,邵华二十二岁。

毛泽东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摘自《畅销书摘》20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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