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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06 15:51

我的印度尼西亚母亲【二】

     



我的印度尼西亚母亲【二】

 

我的印尼母亲莎蒂娜,她身材苗条丰满,稍微黝黑的皮肤,鼻子稍高耸,双眼皮的眼皮里闪烁着乌黑发亮的眼珠,差不多齐腰长的头发通常都卷成发髻。她是典型的爪哇妇女秀丽端庄的模样。每天洗了澡,她总是用椰子油抹查她的乌黑发亮的长头发。她,来自一个农村,距离雅加达将近两百公里。她经常告诉我她的农村风光旖旎,坐落于一座火山下,火山终年顶峰冒出袅袅的火焰,但不会爆发了。火山底下是辽阔的绿色平原,被稠密的老森林环抱;一条清澈的河流绕着火山流淌,穿越森林流向神秘的远方。她说,那里野生的芒果树,红毛丹,山竹,各种各样的果树挂满了累累的果实,田野上木薯,玉米,红薯等到处都很容易找到。野猪,小鹿,果狸,黄鼠狼等野兽经常出没,还常常会在草地上遇见大蟒蛇。清澈的河水里一群群各种鱼儿来回游弋,非常轻易就可以捕捞到一箩箩的鱼。有时候村民会採收果实,捕捞一大箩河鱼,挑担到最近的城镇卖,但换来的钱并不多。村民们从来不愁吃,即使稻田收获的大米不够吃,但满山遍野到处可以寻找到木薯红薯玉米等,因此不一定每天吃饭,有时吃木薯红薯玉米等,并制作成各种椰汁糕点,更加美味佳肴了!但他们非常贫困,经常分文所無,根本买不起衣服鞋子,男人终年赤裸上身打赤脚。女人穿着粗糙陈旧。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家乡贫困的状况,男士到城里打工,都是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而他们从来就没有长远考虑 每周一领到工资,就成群结队到处乱花钱 花光了也心甘情愿了。星期一又从一无所有开始过日子。但有时他们会轻易从海滨河边钓到鱼蟹,因此也够营养了,身体结实有力。

 莎蒂娜和家乡妇女一样,到了十五六岁就要到城里谋生,雅加达是她们的首选。家乡秀丽的风光,清洁的空气还有漫山遍野的各种水果,杂粮,随处可以捕捉到的野生动物,给她们提供了很好的生存条件,养育了天生资丽的女性;纯朴的村风也使得她们思想单纯,善良;同时从小她们就勤劳,能吃苦。雅加达的华侨家庭经常通过熟人到她们村里物色适合从事家庭杂务及保姆工作的青年女性,而莎蒂娜和大多数妇女也乐意的华人家庭做工。虽然每个月工资很低,其实那不是工资,只能是给她们的零花钱和伙食补贴,但华人家庭提供了安全良好的居住环境,工作稳定,也不算繁重。其实她们的零花钱和伙食补贴,每个月也花不完,因为她们可以与华人家庭共用大部分的油盐米醋。莎蒂娜就是把她每个月的剩余的钱存入她的一个泥塑公鸡里。

 收割季节到了,女佣们可以请假回乡半个多月参加收割。每一次莎蒂娜回家乡前,母亲另外给了她旅费,零用钱,也会给她购买一点金银首饰。我记得有一次母亲给她买了一个心形翡翠,吩咐她要每天悬挂在胸前,那么天主每天就会护佑她平安健康快乐,她戴上了,而且一直戴了一生。从乡下回到我们家,她总是背着满满一麻包的家乡土特产,木薯,红薯,玉米,花生等等,有一次竟然带来了两只活着的穿山甲。那时穿山甲在印尼山区很容易捕捉到,只有中国人懂得吃,印尼人不敢吃。在市场也可以公开摆卖。我小时候就吃过好几次穿山甲煮成的菜肴了!

 印尼女佣的到来,也引来了一些流氓,他们有时等候在女佣经常路过的地方,突然对她们袭胸进行猥亵,甚至于发生了几起强暴女佣的事件,使得女佣人心惶惶,不敢出门。但莎蒂娜,她不怕,她在家乡受过刚道师傅的训练。(刚道是流传在印尼广泛的一种民间功夫)有几次她在路上受到流氓的袭击,流氓刚靠近她,她一脚就把他踢到,然后又在流氓身上踩上几脚。流氓们领教过她的刚道功力后都不太敢袭击她了。

    记得我五岁时,莎蒂娜带我去一家熟悉的理发店理发,等候理发时,一个流氓突然间走进来就从莎蒂娜背后紧抱住她,并且用力揉动莎蒂娜的双乳,还想把莎蒂娜的上衣全部拉扯光。她一时措手不及,我一看到毫不犹豫就抓住那流氓的手臂,拼命用我的前牙咬他的手臂,他痛不可支,不得不对莎蒂娜松手了。老板到来立刻拿起棍棒狠狠把那个流氓痛打一顿,流氓只能狼狈逃走。

  老板对莎蒂娜说:这个中国仔,就是你的儿子了!我听见莎蒂娜回答:是呀!他就是我的孩子呀!我高兴得偎依在她怀里,叫了几声:BU,BU!其实就是母亲的意思。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雅加达的色情业发展迅速,每到黄昏马路上,人行道上常常有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妓女,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招客,妓女中就有不少来自农村的妇女。黑社会组织经常下乡诱骗农村妇女到城市找工作,而逼她们从娼。在闹市经常有有几个说客,他们看到漂亮的农村姑娘就诱骗或者绑架等手段把原来单纯的农村妇女逼进淫窝,不少原来在华侨家庭做家务的妇女上当而落入魔窟里。莎蒂娜有时带着我在菜市买菜,突然间就有从某处角落走到莎蒂娜面前,对她说:“你有那么好的身材,美丽的脸儿,何必为华人做工,跟着我吧!包你一两个月就能赚大钱。”莎蒂娜虽然没有受过学校教育,但在农村许多家庭虽然是信仰伊斯兰教,但大多数农民仍然受到印尼四五百年前的印尼古代最旺盛王朝的传统影响,老一辈的人经常提醒她们宁可保住自身圣洁也不要从事卖淫活动。加上我的父母亲也常常提醒教育莎蒂娜,并严格限制她自由活动的区域和时间。莎蒂娜每一次都严正拒绝了那些黑社会的诱惑。她身在闹市而始终保持玉洁冰心。

  她,一位淳朴的印尼妇女,用她的纯净的行为和非常纯朴的观念影响了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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